第274章：救下白猿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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踪连连后退，却没注意到脚下，“噗”的一下被一根碗口粗的枯枝绊倒，M4脱手掉在一边。巨蜥趁势冲了上来。
踪退无可退，大叫一声，下意识用手护住脑袋。
突然，“轰——！”
一道蓝白色的火柱从空中倾泻而下，精准地覆盖了巨蜥的头部和颈背。
是苍穹！他悬停半空，喉管深处的火焰持续喷涌。
巨蜥的身体猛地僵住了。水桶大的脑袋在火焰中挣扎，暗黄色的瞳孔在高温中融化，颅侧的鳞片被烧得卷曲、崩裂、脱落。
“嗷呜，嗷呜——”的长嚎，四条腿同时蹬地，往前扑出两步，然后轰然倒地，不动了。
火焰熄灭。巨蜥的头部已经被烧成了一团焦黑的炭状物。
另外两只巨蜥同时停住了动作。它们低头看了一眼那具还在冒烟的同伴尸体，然后同时抬起头，暗黄色的瞳孔锁定了空中的苍穹。
苍穹悬停在半空，暗金色的竖瞳回望着它们。它的喉咙深处还有蓝白色的光在流动。
两只巨蜥没有继续冲。它们慢慢后退，拖着尾巴退到了河岸边缘，然后转身钻进了一片礁石群的缝隙里，消失不见。
李海生从石头后面站起来。他的右肩被酸液溅到，兽皮衣被灼穿，皮肤上有一片鸡蛋大的红疹，正在往外渗黄水。他咬着牙，从腰间的药袋里摸出七叶一枝花的干粉敷上，然后跑了上去。
白猿王躺在乱石滩上，呼吸微弱。它的左臂被咬穿了三个洞，左后腿从膝弯处断折，肋骨断了两根，胸腔的起伏越来越浅。
火猴蹲在它头边，前爪轻轻按在它的额头上，发出极低的、断断续续的“呜——叽”，像在喊它的名字。
李海生蹲下来，伸手探了探白猿王的颈侧。动脉还在跳，但很弱。
“骨岩，水。”他伸手。
骨岩把水囊递过来。李海生把水倒在白猿王嘴边，它没有喝，但舌头微微动了一下。火猴用爪子蘸了点水，抹在白猿王的鼻孔下面，它终于吸了一口，胸腔起伏了一下。
踪蹲在另一边，检查了一下白猿王的伤口。“头领，它伤得太重了。就算止住血，也很难撑过去。”
李海生看着火猴。火猴正用舌头舔着白猿王的额头，一下一下，像是在安抚。它的尾巴不再摇晃，贴着地面，尖端偶尔微微抖一下。
“它想救它。”骨岩说。
李海生没有回答。他把金乌和玉蟾攥在掌心里，催动暖流。然后把手掌贴在白猿王的额头上。暗金色的暖流从掌心渗入，和火猴刚才的安抚动作叠在一起。
白猿王的身体猛地一颤。独眼中赤红色光芒亮了一瞬。
它看见了李海生。
它盯着他看了三秒。李海生能感觉到它身体里那股蛮横的，兽王的尊严正在挣扎，它想动，想推开李海生，但已经没有力气。
“别动。”李海生说。
他把另一只手也按上去，两只手掌贴着它额头的皮毛，金乌和玉蟾的暖流同时灌入。
白猿王身体猛地绷紧了一瞬，然后又松弛下来。它发出一声极低的咕噜声，喉咙里涌出一口暗黑色的血沫。
“它有内伤，肋骨断了至少三根，有可能伤到了肺。”李海生叹了口气，“但黑血吐出来就好了。”
他又从药袋里掏出七叶一枝花的干粉和最后半片熊胆碎末，调成糊状，掰开白猿王的嘴，一点一点灌进去。
白猿王咽下去之后，微弱的呼吸变得更深了一些。
火猴蹲在旁边，对着李海生“吱吱吱”叫了几声。
李海生微微一笑，“我可是看你的面子才救它的。”
救治完内伤，李海生又给白猿王的左后腿做了简单的固定，用两根削平的木棍夹住断骨，藤条缠紧。
白猿王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是用那只独眼死死盯着李海生，眼神复杂，分不清那是恨意还是感谢还是别的什么。
过了大约一刻钟，白猿王的呼吸终于平稳下来。它的胸腔起伏变得更深、更均匀，不再有那种咕噜咕噜的血沫声。
李海生站起来，活动了一下酸麻的膝盖。他低头看着白猿王，白猿王也看着他。
“头领？”骨岩走过来，“怎么办？难道要带着它走？那可是个麻烦。”
话没说完，白猿王正用右前肢撑着地面，试图站起来。它的左后腿被木棍固定着，不能着地，左臂也有伤口，但它用一只独臂撑着全身的重量，硬生生把自己从碎石堆里撑了起来。
它单腿站着，摇摇晃晃，像一座快要倒塌的白塔。
火猴立刻跳到它身边，用自己小小的身体顶住它的左肋。
白猿王偏过头看了火猴一眼，然后用那只独眼重新看向李海生。它的嘴张开，喉咙里发出一串沙哑的、低沉的咕噜。李海生听不懂，但他能感觉到那声音里没有敌意。
火猴转过头，朝李海生叫了一声短促的“呜——叽”，然后用前爪指了指前方，又指了指白猿王。
它在说：它也要去。
李海生看着白猿王那双赤红色的独眼，犹豫了三秒。
“行。”他说，“跟着。但别逞强。你现在这个状态，走路都不方便。”
白猿王没有回答。它只是迈开了右前肢，往前跳了一步。火猴在它身侧顶着它的左肋，帮它稳住重心。一步，两步，三步。
还别说，竟然能走。
如此，三人加上苍穹、火猴，驾着白猿王继续前进。又走了半天，大家累的气喘吁吁，坐下来喝水休息。骨岩问道：“头领，还得走多远？”
李海生没有回答，催动金乌和玉蟾的暖流，视野锐化，朝前方扫了一圈。
咦！大约几里之外，有一道暗色的轮廓，像一道低矮的断崖。断崖后面隐约有水汽升腾。
“前面有东西。”他指向那道轮廓，“过去看看。”
大家走到断崖前面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断崖下面是一片湖。湖面大约有几十丈宽，水是温热的，湖面上氤氲着一层薄薄的白汽。湖边长着一圈暗绿色的苔藓和矮草，和周围灰色的荒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冻的湖。”李海生蹲在断崖边缘，往下看了一眼，“回响说的第二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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