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书网 > 公主,快递小哥要造反 > 第94章:如何进宫

第94章:如何进宫

最新网址:www.xqishuta.org

    夜里,张不言翻来覆去睡不着。客栈的床比青石县的干草堆软多了,被子也比周氏缝的棉被厚多了,但他就是睡不着。脑子里在转一件事——怎么进宫。柳白打听到了,千年雪参在坤宁宫的密室里,守卫森严,偷不出来。硬偷不行,硬抢更不行,那是抄家灭族的大罪。那就只剩下一个办法——让皇后娘娘自己把雪参拿出来。怎么才能让她自己拿出来?他不知道。躺了一会儿,觉得脑子像一团浆糊,越躺越浆糊。他坐起来,披上外衣,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京城的夜景在眼前展开,万家灯火,星星点点,像一片倒扣在地上的星空。远处有丝竹之声,有人在唱歌,有人在笑,有人在高声谈着什么。近处有打更的声音,“天干物燥,小心火烛”,一声一声的,在夜空中回荡。他趴在窗台上,看着那片灯火,脑子里还在转那件事。让他进皇宫,见皇后娘娘,当面求她。这是唯一的办法。他怎么才能进皇宫?皇宫不是菜市场,不是想进就能进的。有资格进宫的人只有三种——皇亲国戚,朝中大臣,奉旨觐见的外臣。他哪一种都不是。

    他想起府试案首的身份。案首是府试第一名,有功名,是生员,算是士林中人,在青石县有些地位,但在京城,在皇后娘娘面前,一个府试案首什么都不算。京城每年不知道出多少个案首,顺天府的、应天府的、各省的,加在一起几十个。他张不言算老几?但他没有别的身份了,武林盟主在江湖上好使,在朝廷里不好使。门卫不会因为你是武林盟主就放你进去,那只会让人觉得你是来闹事的。他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青石县丞、府试案首。

    从窗台上直起身,走回床边坐下。他想起了一些事。赵正淳在信里说过,他那个同窗王世安,在吏部做郎中,跟皇后娘娘的娘家有些交情。王世安是林家的人——林家是皇后娘娘的娘家,大乾最有势力的门阀之一。如果王世安愿意帮忙,也许能把他引荐给林家的人;林家的人愿意帮忙,也许能把他引荐给皇后娘娘。这是一条路,弯弯曲曲的路,但总比没有路强。至于怎么让皇后娘娘自己把雪参拿出来,他不知道。但他相信,见了皇后娘娘,话说开了,事谈成了,总有办法。他不信这世界上有谈不成的事,只看你出的价够不够高。

    躺下来,拉过被子盖在身上,手伸进衣袋里,摸到那颗绿色的玻璃珠。珠子冰凉的,圆润的,在他的指间缓缓转动。他闭着眼睛,在心里把明天要做的事过了一遍——去找王世安,递赵正淳的引荐信;求王世安帮忙引荐林家的人;求林家的人帮忙引荐皇后娘娘;见了皇后娘娘,把柳白孙女的事说清楚;求皇后娘娘赐千年雪参。每一件事都难如登天,每一件事都可能碰壁,但他不能不去。不去了,柳烟就死了;柳烟死了,柳白就垮了;柳白垮了,他这辈子睡觉都不踏实。

    把珠子攥在手心里,握紧。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肩膀上,缩了缩脖子。窗外月光如水,照在窗棂上,像铺了一层霜。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梦里还在想那件事——怎么进宫,怎么见皇后娘娘,怎么开口求千年雪参。

    第二天天没亮他就醒了。穿好衣服,把那封引荐信从衣袋里掏出来,又看了一遍。信是赵正淳亲笔写的,字迹端正有力,每一个字都透着一种沉稳的力道。他把信折好,收进衣袋里,贴身放着。又把电棍别在腰间,手电筒和防狼喷雾分装在左右衣袋,扎带缠在腰间。防刺服穿在里面,外面罩一件灰布长衫,看不出来。他在铜镜前照了照,镜子里的人穿着灰布长衫,头发用木簪别着,面白无须,像一个要去拜访师长的年轻学子。

    柳白已经在楼下等了。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胡子刮了,头发梳整齐了,看起来比昨天精神了一些。桌上摆着两碗粥、两碟小菜,没有动,等着张不言。看到张不言下楼,他站起来,把粥碗推过去。“趁热喝。”

    张不言坐下来,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粥是白米粥,煮得很稠,米香浓郁。他喝得很快,几口就喝完了。柳白看着他喝粥,没有说话,一直等到他放下碗,才开口:“我跟你去。”张不言说不用。柳白说他在外面等,万一出了什么事,他在还能照应。张不言想了想,点了头。他不想让柳白去,怕柳白担心,也怕柳白冲动。京城不是江湖,不能拔剑。但柳白说的也有道理,万一出了什么事,有个人在外面接应,总比一个人孤军奋战强。

    两个人出了客栈,往王世安的府邸走去。王世安的宅子在城东,离皇宫不远,是一座三进的院落,青砖灰瓦,门口种着两棵槐树。柳白没有跟到门口,在巷口停下来,靠在墙上,把裹着布的剑抱在怀里,像一个等活儿的闲汉。张不言一个人走到王宅门前,整了整衣冠,深吸了一口气,敲了敲门。门开了,一个门房探出头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问找谁。张不言从衣袋里掏出赵正淳的引荐信,双手递过去:“在下青石县丞张不言,奉赵府台之命,来京拜见王大人。”

    门房接过信,看了看信封上的字,又看了看张不言,说了一句等着,转身进去了。张不言站在门口,等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门房出来了,说老爷有请,侧身让开。张不言迈过门槛,跟着门房穿过前院,走过穿堂,来到花厅。门房掀开门帘:“老爷,客人到了。”张不言走进去,看到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坐在主位上,穿着半旧的宝蓝色长衫,戴着万字纹的瓜皮帽,面容清瘦,三缕长髯,看起来像一个饱读诗书的儒生。这就是王世安,吏部郎中,赵正淳的同窗。

    王世安端着茶碗在打量他,目光从他的灰布长衫扫到青布鞋,从衣袋的鼓鼓囊囊扫到腰间的微微隆起,不动声色地喝了一口茶,放下茶碗,指了指下首的椅子。

    “坐吧。”

    张不言坐下来。王世安没有说话,拿起桌上那封信又看了一遍,放下看着张不言,只说了一个字:“说。”张不言把柳白孙女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柳烟中了百日醉的毒,需要千年雪参做药引,否则活不过半年了。他声音不大,但很清楚,没有夸张,没有隐瞒,每个字都是真的。

    王世安听完,沉默了很长时间。手指在扶手上无意识地敲着。他看着张不言,目光里有审视,有犹豫,也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重:“张县丞,你知道千年雪参是什么吗?那是皇后娘娘的命根子,林家的传家宝,九代人的心血。你要她拿出来救一个江湖人的孙女,凭什么?”

    张不言张了张嘴,想说他可以用任何东西交换,用武林盟主的地位,用青石县的工程,用他这条命。但他什么都没有说,因为他知道这些东西在皇后娘娘眼里一文不值。他沉默了片刻,从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是那颗绿色的玻璃珠。珠子在花厅的光线下发出翠绿色的光,像一小片被摘下来的春天。王世安的眼睛猛地眯了起来,他见过很多宝物,没见过这种东西——纯净,通透,像一滴凝固的水。他拿起珠子,翻来覆去地看了很久,问了一句这是什么。张不言说:“诚意。”

    王世安看着那颗珠子,又看着张不言,沉默了很久。他把珠子放回桌上,推还给张不言,说了一句让张不言意外的话:“珠子你收好,这个忙,我帮了。不是帮柳白,是帮你。能让赵正淳写引荐信的人,不是一般人。你这个人,值得帮。”

    张不言站了起来,躬了躬身,转身走出了花厅。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没有回头,说了一句“王大人,大恩不言谢”,迈步走了出去。王世安坐在花厅里,端起已经凉透了的茶喝了一口,苦得他皱了皱眉。他望着张不言消失的方向,出了好半天的神。赵正淳在信里说,这个张不言是“天下奇才”,能安置流民,能剿灭土匪,能考中案首,能击败剑圣。他以为赵正淳夸大,今天见了这个人,看了那双眼睛,他信了。这个人有本事,更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是正气,是担当,是可以把命交出去让别人放心的那种东西。在官场混了几十年,他见过太多有本事没良心的人。有本事没良心的人不可怕,可怕的是有本事有良心的人,这种人走到哪里,哪里就不得安宁。京城要起风了。

    张不言走出王宅大门,站在台阶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柳白从巷口的阴影里走出来,看着张不言的表情,没有问,只是跟在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京城的街道上,沉默地走回了客栈。进了房间,关上门,柳白才开口:“王世安怎么说?”张不言说:“他答应了。”柳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眼眶红了。张不言在桌前坐下来,把那颗绿色的玻璃珠从衣袋里掏出来,放在桌上。珠子在灯光下发出淡淡的绿光,像一颗小小的星星。

    进宫的事,八字有了一撇。王世安答应帮忙,后面还有林家的关要过,皇后娘娘的关要过。一关一关地过,总能闯过去。

最新网址:www.xqishuta.org

新书推荐: 晚风渡旧年 穿成尹志平,开局截胡小龙 武道长生,从大乾第一纨绔开始 斗罗:鬼新娘她在线索命 全民求生:从小木屋到魔法农场 弃子归来,已是绝世高手 旧时王谢,堂前燕 作精不吸血后,重欲糙汉追着亲 春夜靡靡 荒岛基建:我靠赶海养活傲娇权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