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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一瞬间的安静过后,那道清冷的声音近乎歇斯底里的喊道:
“那你就别那么虚伪的说是为我好了!”
“你从来没有爱过我,没有爱过我阿父。我们是雄性,不是罪人!不是天生有罪,需要你宽恕的罪人!!”
江溯月眉梢微挑。
她听出来了,这是岑青的声音。
那个外表矜冷,实则小心眼且有仇必报的雄性。
别人的家事,她不想掺和。
正抬腿要走,窗外无人机已经飞了过来。
无人机摄像头闪烁着冰冷的蓝光,不带任何感情的机器人语音四处播报。
“岑青治疗师,请您立刻下楼,接受帝国雄性精神力暴动值的定期检测。”
“岑青治疗师……”
声音由远极近,一声大过一声。
飞速旋转的螺旋桨带起凛冽的风声,江溯月心头一紧,总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下一秒。
办公室关紧的门里传来一声撞击。
岑青把自己摔在门上,死死咬住下唇,江溯月还是听见他痛苦难捱的闷哼。
在这几天学习的精神力课程中。
江溯月明白,这是岑青情绪起伏太大,引发了精神力暴动。
“岑青治疗师,请您立刻下楼,接受帝国雄性精神力暴动值的定期检测。”
无人机已经进入了走廊,正朝着岑青所在的办公室大门飞来。
江溯月抬起脚想走又顿住,闭了闭眼,终究还是拧开了办公室的大门。
……
门仅仅开启一人宽的距离。
江溯月刚要探头向内确认情况,便被一股野兽般的大力扯了进去。
办公室内的淡蓝色窗帘挡住外面的天光。
昏暗一片中。
岑青浑身滚烫,眼神迷离,雪白肤色上,淋漓的汗水在昏暗中闪烁着光芒。
“唔……”
江溯月被大力按在门后,疼得她眼前一黑。
心底暗骂自己多管闲事。
岑青已经俯身贴在了她的耳边。
滚烫的喘息声中,是岑青断断续续的恳求:
“江溯月……雌尊……”
“求您,安抚我……”
课上的内容一点点出现在江溯月的脑中。
岑青此时还有一点点理智,知道寻求帮助,还没到兽化的地步。
此时检测,暴动值大概在百分之九十八,或者九十九。
他是幸运的。
很多雄性在刺激过重的情况下,可能跳过高风险数值,瞬间达到百分之百兽化。
但岑青也是不幸的。
因为他碰见的是F级江溯月。
还是在帝国军队在的前提下发生精神力暴动,一抓一个准。
江溯月那种太监逛青楼的无力感又来了。
如果军队发现了这样的岑青,又没有妻主安抚降低暴动值。
他只会被拉去黑塔,终身监禁。
不是变成野兽自伤而死,就是被暴动兽化的其他雄性捶成肉泥。
脖颈一阵热麻痒意。
岑青把整张脸都埋在江溯月的颈窝里,顺滑的短发毛绒绒蹭着她的侧脸。
“好香,好香……”
“江溯月,你……可怜可怜我……”
江溯月死死咬牙。
作为女巫,她崇尚力量,贪财好色。
可她一直住在女巫学院被结界保护的森林里。
凡是闯进来要消灭女巫的‘正义人士’,都被热情的校长邀请,成为魔药试用,最后送下地狱。
她从来没经受过这种考验啊……
内心一阵痒意。
江溯月深吸口气,在被岑青逐渐唤醒的滚烫中,强迫自己稳住心神。
她压低声音,挨在岑青耳边:
“岑青!你清醒一点!”
她晃了晃他:“这是你的办公室,告诉我,你把抑制剂放在哪里了?”
“江溯月……”
“江溯月……”
岑青似乎根本听不见她说什么。
两只能动用治疗异能的白皙大手紧紧掐住她的腰身,清冷的声调里满是火热。
这是雄性即将发生精神力暴动,而寻求雌性安抚的求生本能。
江溯月一阵无语。
屋外,无人机已经定位了岑青的位置。
停留在办公室门外的半空中。
机器人语音播报的内容变了,态度已然严厉十足。
“岑青先生,请配合帝国检查,不要做无谓的抵抗。”
“岑青先生……”
江溯月急得流了一脑袋汗。
她用指甲抠进岑青后背上的皮肉,试图唤醒他一丝清明:
“岑青!你大爷!放开我,我去给你找抑制剂。”
“清醒点儿!你会死的!”
她使劲挣扎,却被岑青抱得更紧。
江溯月重重吐出一口气:“不管了,死马当成活马医。”
江溯月闭上眼睛,大饼脸上严肃又沉静,努力回忆这几天恶补的关于精神力运用的理论知识。
精神力……
集中……
眼前忽然天旋地转
江溯月来到另一方世界。
冷风如刀般刮过江溯月的脸庞,几乎带走她滚烫肌肤的全部热量。
天地一片洁白。
高大参天的树木挂着粗厚的雪霜。
树下,瘫倒着一只被铁链拴住脚踝的黑鸟,哀哀戚戚,伤痕累累。
温时音借给她的笔记里,提到过这种鸟。
“玄凤?”
秦雯雯还曾八卦十足的暗示她:“玄凤可是岑青的原身哦。”
江溯月心底一片骇然!
糟糕。
闯祸了。
她只想像在战场上安抚雄性军人那样,轻微降低岑青的精神力暴动值。
结果因为没有经验。
一下闯进了人家的精神海。
这可是只有妻主才能进入的地方……
“闯祸了,闯祸了。”
江溯月不安甩动着双手,在漫天飞舞的大雪中,出了一身冷汗。
不过来都来了。
江溯月蹲下身,先是与玄凤四目相对,伸手摸了摸他黑亮的发顶。
小玄凤虽然一身伤痕,瘦弱得只能躺在地上。
但它仍然拼尽全力,乖乖在江溯月手心蹭了蹭。
温存又乖巧。
而玄凤那双清澈的眼中,只有无尽的失望和痛苦,没有对这个世界一丝留恋。
江溯月心头一酸。
伸手使劲去掰束缚住小玄凤脚腕的铁环。
动用过精神力,她的力气越来越小。
直到指甲被铁环硌得松动,流出鲜血,才将小玄凤磨烂的脚踝拯救出来。
“别怕。”
江溯月用没有流血的那只手,再次轻抚玄凤的发顶:
“岑青,不要怕。”
“没有人爱你也没关系,你自己,可以最爱你自己。”
玄凤懵懵懂懂地抬起头。
四目相对时,江溯月想笑,却提不起一丝力气。
下一秒,直接四肢罢工,摔趴在地上。
再睁开眼时。
依旧是岑青的办公室。
屋外,军方的负责人正在敲门,并做最后警告。
屋内,桌椅和资料一片凌乱,桌前的落地灯,被岑青打开。
他小心扶起江溯月:“你……你刚才……”
江溯月张口想说话,却在一阵猛咳中,喷出一大口血。
“岑青,我们以帝国军方的名义对你做最后通知,再不出来,我们将视为……”
江溯月全身散架一般的疼。
推着惊骇十足的岑青去开门:“别管我,先去做检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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