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藿藿用力点了点头,目送他们离开。
栖夜和三月七还有星出了绥园,沿着长乐街往回走。
瓦尔特跟在后面,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什么,开口问:
“对了,丹恒呢?今晚怎么一直没见着他。”
栖夜脚步一顿。
三月七也停下来,歪头想了想:
“对啊,丹恒呢?他干什么去了?”
三月七回忆了一下。
“我记得好像是昨天在丹鼎司发疯被人把他打晕之后,我们把他抬回住处了。
然后穷观阵,绥园,十王司,一路折腾到现在”
“坏了。”栖夜转过身,“把他忘了。”
星从后面跟上来,安慰道:
“但还应该还在床上躺着呢。走的时候还听见他在说梦话呢。”
“行了,赶紧回去看看。”
栖夜加快脚步。
“他被师父那一掌拍得不轻,不知道醒了没有。”
几人快步回到住处,就见到丹恒站在屋顶上。背对着月亮。
整个人像一尊立在瓦片上的雕像一动不动。
三月七张了张嘴:“他在上面干什么?”
星仰头看了一会,喊了一嗓子:
“丹恒!别想不开啊!虽然你当时的确很好笑,但你现在不好笑!”
丹恒的身体晃了一下。
三月七照着她后脑勺拍了一下:
“你乱说什么!”
然后也仰起头,朝屋顶上喊,
“丹恒你快下来!放心,你的化龙妙法12.0还是很帅的!我们都觉得挺帅的!”
丹恒的脸黑了。
瓦尔特站在院门口,疑惑地看了看栖夜:
“这是发生了什么?”
栖夜叹了口气,用一句话概括:
“我卖给他一个光锥,副作用是性格反转。
他用了之后当场发疯,从化龙1.0更新到12.0,最后被人一巴掌拍晕了。”
瓦尔特听完对此默哀了几秒。
他抬头看了看屋顶上的丹恒,也忍不住安慰:
“丹恒,这不是什么大事,我不经常发疯吗?也不影响我正常生活啊!
你要有个良好的心态面对呀。”
“所以你那个化龙妙法12.0,跟我比起来,不算什么。”
瓦尔特看起来很认真。
“你看我,我现在不是也站在这吗。丢脸这种事,丢着丢着就习惯了。”
丹恒慢慢转过身,低头看着院子里的瓦尔特。
他的表情很复杂,然后他从屋顶上跳下来,
“我没事,这点高度又摔不死。我只是在上面想想事情。你们不要胡思乱想。”
三月七松了口气:“你吓死我们了,都星先乱说。”
星摊了摊手:“我那是关心则乱。”
“我没你们想的那么脆弱。”丹恒说,“我只是在想化龙12.0好像真的能成。”
三月七的笑容僵住了:“你不会还没好吧?”
丹恒摇头:
“我是认真的,刚才在屋顶上吹风的时候,把整个思路过了一遍。
发现化龙妙法12.0居然真的有可能性。”
“停停停。”栖夜打断他,“你先告诉我,你准备找谁试?”
丹恒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他被这个问题给问到了。
的确,现在没人能给他试。而且他自己也不太确定,
脑子里那个方案到底是真的可行,还是副作用退去之后的残余幻想。
“算了。”他摇了摇头,“天太晚了,大家早点睡吧。”
三月七看着他,觉得有点奇怪,但也没多说什么。
栖夜打了个哈欠,朝自己房间走去。
星已经推开门进了屋,背影消失在门后。
瓦尔特看着众人一个个散去,突然开口道:
“大家先别走。”
众人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因为我的问题,在罗浮待的时间比预想的长了不少。”
瓦尔特说,
“事情其实已经解决了。姬子还在列车等我们。我们该走了。”
三月七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也是。出来太久了。”
星想了想:“明天去神策府跟将军告别?”
“对。”瓦尔特说,“明天一早去备案,然后去神策府。下午回列车。”
栖夜打了个哈欠,摆了摆手:
“行,明天见。”
他朝自己房间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丹恒一眼,
“丹恒,你那个化龙12.0,回去之后再想。别半夜又爬屋顶。”
丹恒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我没有半夜爬屋顶的习惯。今天是个例外。”
“那你今天为什么爬?”
丹恒沉默了一秒:“吹风。”
星在旁边补了一句:“屋顶的风跟院子里的风有什么区别?”
“屋顶高。”
“高处的风不一样?”
“不一样。”
星看了丹恒两秒,摇头叹气道:
“丹恒,你学坏了。”
丹恒面无表情的离开了完全不理会里的调侃。
星看着丹恒的背影,嘴角弯了一下,转头对栖夜说:“你教的。”
“我没教。”栖夜已经转身朝走廊走。
“你去哪?”三月七问。
“去师父房间看看,今天早上她说有事,没跟我去将军府。
折腾这么久,她应该回来了。”
他边说边往镜流的房间走,心里已经开始盘算:
推开门,小师父应该正坐在床边看书,或者站在窗前发呆。
他上去抱一下,揉揉脑袋,顺顺毛,这几天攒的乱七八糟的情绪就能散个七七八八。
走到房门口,抬手敲了两下。
等了几秒,结果没有任何反应。
他又敲了一下,还是没动静,栖夜奇怪的推开门,往里看了一眼。
师傅并没有在这里,床铺叠得整整齐齐,方方正正的,跟镜流平时叠的一模一样。
窗台干净,椅子端正地靠在桌边。
整个房间像是被人仔细收拾过了,一丝不苟,半点痕迹都没留。
栖夜站在门口,愣了一下,走进去,在屋里转了一圈。
床底下没有,衣柜里没有,窗户外面看了一眼,也没人。
“师父?”
他喊了一声,没有人应。
他又喊了一声,还是没人。
栖夜站在空荡荡的房间中央,只感觉奇怪,师傅又跑哪里了?
他低头看了看床铺,又看了看桌子,最后在枕头底下发现了一张折好的纸。
他把纸展开,上面只有几行字,笔锋凌厉。
“吾徒亲启。”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
“跟未来的我那一战,让我认清了一件事。
我还不够强。保护不了你,也保护不了自己。”
“你也长大了,有自己的伙伴,有自己的路。
我也有我的路要走,魔阴身也好,剑道也好,总得有个了断。”
“不必找我,该回来的时候,我会回来。”
“跟你的伙伴们好好过。”
“师父。”
栖夜把信看了几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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