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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十点钟,院子外面准时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声音。
皮蛋带着一群小朋友来了,浩浩荡荡的,像一支小军队。
“昭昭姨姨!”皮蛋第一个冲进来,手里举着一个小纸包,“我给你带了吃的!我妈做的盐水花生。”
“妈妈说了姨姨喜欢吃花生。”
后面跟着的小朋友也争先恐后地涌进来。
有的手里拿着红薯干,有的拿着炒黄豆,有的拿着晒干的红枣。
还有一个扎着两个小辫子的女孩,手里攥着一把野花,花瓣上还带着露水。
“昭昭姨姨,这是我摘的花!”
“昭昭姨姨,这是我奶奶晒的红薯干,可甜了!”
“昭昭姨姨,我这个是炒黄豆,脆脆的!”
小朋友们把吃的递到许昭昭面前,你挤我我挤你,谁也不肯落后。
许昭昭一个个接过来,一个个夸过去。
“花生很好吃,谢谢你啊,皮蛋。”
“小红的花真漂亮,你是在哪里摘的?”
“豆豆的红薯又干又甜,很好吃。”
“小胖的炒黄豆一样好吃。”
小朋友们被夸得可高兴了。
皮蛋眼尖,看见许昭昭桌上有一幅画:“昭昭姨姨,你这是在画画吗?”
许昭昭看着皮蛋,灵光一闪:“皮蛋,你选不选当一下姨姨的模特。“是呀,我正好想找模特试一试简笔画。”
皮蛋不懂什么叫“模特”,但只要是昭昭姨姨说的,他都觉得好。
他使劲点了点头,“愿意愿意!”
其他的小朋友不干了,一个个跳着脚喊:
“我也要!”
“我也要做姨姨的模特!”
许昭昭伸出手往下压了压,做了个“安静”的手势。
“一个个来,不急。每个人都有机会。”
小朋友们立刻变乖了,排成一排。
许昭昭拿起铅笔,开始画。
许昭昭刚开始画的时候,速度挺慢的。
铅笔在纸上沙沙地响,画几笔,停一下,歪着头看看,又擦掉重来。
几个小朋友乖乖地围在她旁边,不吵也不闹,安静得像一排小蘑菇。
偶尔有人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哇!”
皮蛋坐在最前面,心里痒痒的。
他好想知道昭昭姨姨把自己画成什么样了。
大概二十分钟后,许昭昭放下铅笔,吹了吹纸上的橡皮屑,笑了。
“好了。”
皮蛋“嗖”地一下跑过来,脑袋凑到纸前,眼睛瞪得像铜铃。
白纸上画着一个小小的他,圆圆的脑袋,短短的头发,眼睛大大的,嘴巴咧着,笑得跟个太阳似的。
皮蛋看看画,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昭昭姨姨,这就是我吗?”
许昭昭笑着点头。“是呀,这就是你。”
皮蛋:“那这也太棒了吧!太酷了!”
“昭昭姨姨,我好喜欢啊!”
许昭昭摸了摸他的头:“喜欢的话就送给你了。”
皮蛋高兴得差点蹦起来。
他连说了好几声“谢谢”,然后踮起脚尖,“啵”地一下亲在许昭昭脸上。
许昭昭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懵了。
旁边的小朋友不干了,一个个跳着脚喊:
“我也要亲!我也要亲昭昭姨姨!”
许昭昭伸出手往下压了压。
“排好队,一个个来,我要给你们画了。”
加上皮蛋,一共五个小朋友。
剩下的四个,许昭昭用了一个多小时画完了。
小朋友们拿到自己的画像,高兴得跟过年似的。
他们自发地帮许昭昭干活,有的扫地,有的擦桌子,还有的想去砍柴,许昭昭拦都拦不住。
等他们干累了,许昭昭让他们喝了柠檬蜂蜜水。
一个个的跟喝仙露一样。
……
沈寂下了训练,跟往常一样往家赶。
只不过这次,他先绕了一趟供销社,买了一块五花肉,又买了一只老母鸡。
他想着给许昭昭煲汤,她最近胃口不太好,得补补。
明明手里拎着东西,步子比平时还快。
走了一段路,他忽然感觉有人在看他。
他猛地回过头,身后是一条空荡荡的路,树叶被风吹得哗啦哗啦响,一个人都没有。
他皱了皱眉,继续往前走。
大树后面,徐建国和蒋爱国大气都不敢出。
等沈寂走远了,蒋爱国才直起腰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徐建国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你干啥呢?”
蒋爱国很是神秘:“我这是为了你好。”
徐建国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蒋爱国一副神神叨叨的样子:“你是不知道,沈寂对他媳妇有多好。
那恨不得当成祖宗供着。洗衣服、打扫卫生,连头发都是他洗的。”
徐建国:“那跟我有啥关系?”
蒋爱国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你现在还不懂,我希望你永远别懂。否则啊,你该头疼了。”
徐建国不以为然,摆了摆手。
“好了好了,我该去忙了。”
说完就走了,步子轻快得很,一点没把蒋爱国的话放在心上。
蒋爱国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
“年轻人,早晚有你后悔的时候。”
实际上他们也就隔了两岁。
沈寂对他们的对话一无所知。
他拎着肉和鸡回到家,跟许昭昭说了一声,就进了厨房。
过了一会,厨房飘出香味。
“你做的这是什么啊?好香哦。”许昭昭没忍住,跑出来问。
“老母鸡,给你好好补一补。”沈寂头也不回地说。
“好哦。”许昭昭笑眯眯的,正要再说什么,门忽然响了。
“我去开门。”
“我去我去。”
沈放下刀,擦了擦手,一门一打开,他低头一看。
几个小豆丁。
大人沈寂认识啊,都是部队里的战友,有的还是一个连的。
小孩子他不认识,一个个怯生生地躲在大人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看他。
沈寂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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