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2章 钱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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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殊眉头紧锁。《飞鹤拳》晋升精通后觉醒的【飞羽】神通，虽然让他的身法速度暴涨，但总有种晦涩之感。
仿佛隔着一层窗户纸，无法做到真正的踏空而行、灵动无双。
系统的备注很清楚，归根结底还是这具身体太弱了。
气血和体魄就像是油箱和发动机。
油不够，发动机再好也跑不远。
发动机不行，油再多也只是个累赘。
他现在空有两门精通级的功法，却连一门神通的全部威力都发挥不出来。
想要快速提升气血和体魄，除了按部就班的苦修，最快的捷径便是……实战！
与强者搏杀！
可如今的羊门县除了殷守宫，哪里还有能让他放手一搏的“强者”？
而殷守宫却是一座他暂时无法逾越的大山。
“吱呀——”
小屋的木门被推开，苏红叶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草药走了进来。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比之前沉静了许多，那股子要把自己燃尽的疯狂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喝了吧，能帮你恢复气血。”她将碗递给林殊。
林殊接过，一饮而尽。
苦涩的药汁顺着喉咙滑下，带着一丝暖意。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彻底蛰伏了下来。
白日里，他们轮流休息调养，将状态恢复到巅峰。
到了夜晚则会悄悄潜伏到豢羊村外围，观察村中的动静。
正如林殊所料，那晚的暴动之后，整个豢羊村的守卫力量比之前森严了数倍不止。
不仅村口和围墙上的守卫翻了一倍，村子内外更是有气息彪悍的黑袍人带着妖犬来回巡逻。
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们的耳目。
想要再像上次那样轻易潜入已经绝无可能。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苏红叶趴在山坡上，看着远处灯火通明的村落，声音里透着一丝焦虑，“我们耗得起，但‘羊圈’里的那些人耗不起。”
林殊没有说话，只是用冰冷的目光盯着村口的方向。
他知道，机会总会来的。
再狡猾的猎人也总有松懈的时候。
终于，在第五天的黄昏，机会来了。
一队精锐的衙役护送着一顶华贵的轿子从县城的方向浩浩荡荡而来，停在了豢羊村的村口。
紧接着，村子的大门敞开，殷守宫竟亲自带着一众妖物和黑袍人迎了出来。
那轿子通体由乌木打造，四角悬挂着银丝流苏，轿帘上绣着繁复的云纹，与这穷山恶水的县城格格不入。
殷守宫脸上堆着笑，那笑容却未达眼底。
他快走几步，对着轿子微微躬身。
姿态虽算恭敬，但那挺直的腰杆却少了几分真正的谦卑，反而透着一丝敷衍和不耐。
“钱大人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
轿帘被一只白白胖胖的手掀开，一个脑满肠肥、身穿锦衣华服的中年男人，在两个小厮的搀扶下，慢悠悠的走了下来。
他眯缝着眼，一脸的酒色过度，手中摇着一把洒金折扇，看向殷守宫时下巴抬得老高，神情倨傲。
是这个人？
林殊眉头微皱。
在他的感知中，这个所谓的“钱大人”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妖气！
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甚至因为纵欲过度而气血有些亏空的凡人！
怎么可能？！
能让殷守宫这头三百年大妖亲自出迎，还摆出如此恭敬姿态的怎么会是个凡人？
一个念头在林殊脑海中电光火石般闪过。
不对！
不是凡人！
这家伙的道行恐怕已经高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境界！
能够将自身妖气完美收敛，甚至模拟出凡人的气血波动，返璞归真！
此獠的修为绝对远在殷守宫之上！
林殊心中警铃大作，将此人的危险等级提到了最高。
他身旁的苏红叶显然也察觉到了不对，握着剑柄的手又紧了几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殷守宫，你这地方还是这么一股子血腥味，熏得本官头疼。”
钱大人用扇子在鼻尖前扇了扇，满脸嫌恶，“罢了，长话短说，那道‘主菜’呢？本官可是惦记许久了，路上颠簸了这几天，正好需要败败火。”
他说话时，一双绿豆小眼闪烁着淫邪光芒。
主菜！
林殊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强压下心头的杀意继续听着。
听到“主菜”二字，殷守宫的竖瞳中闪过一丝极淡的阴霾，但很快便被笑容掩盖。
他知道，这钱大人好色如命，所谓的“主菜”根本不是想吃她的肉，而是馋她的身子。
“回钱大人，您有所不知。”殷守宫故作为难地叹了口气。
“这道‘野味’，性子太烈了些，前几日险些伤了看管的下人。下官寻思着若是惊扰了大人雅兴，那可是万死莫辞之罪。所以正命人好生‘调教’一番，务必让她知情识趣，好让大人您玩得尽兴。”
他一边说，一边暗中观察着钱大人的神色。
那晚的暴动是奇耻大辱，绝不能让这个草包知道，否则传到上面那位大人的耳朵里，自己的升迁之路恐怕就要多几分波折了。
“哦？还有这等烈马？”钱大人闻言，非但没有生气，眼中反而迸发出更强烈的兴趣。
“有意思，有意思！本官就喜欢这种带劲的！你放心，本官有的是手段让她服服帖帖！”
“那是，那是，大人的手段下官自然是信得过的。”
殷守宫连忙点头哈腰，随即话锋一转，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只是这‘调教’还需几日功夫。大人远道而来，不如……先随下官去‘羊圈’里看看？今年的新货，个个气血充沛，龙精虎猛！”
钱大人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但终究还是没再坚持。
“哼，扫兴！”他冷哼一声，将折扇“啪”的一声合上。
“也罢！便先看看你养的这些‘牲口’成色如何！若是不能让本官满意，看我怎么参你一本！”
“不敢，不敢！”
殷守宫嘴上说着不敢，脸上那副谄媚的笑容却显得愈发虚假。
他引着钱大人，在一众黑袍人和妖物的簇拥下走进了那座对无数人而言如同地狱的村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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