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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骁与拓跋安宁率领一千精锐,马不停蹄地向凤岭县进发。
凤岭县距离桃源县不过二百里路程,一路疾驰,终于在中午之前赶到了凤岭县城外。
远远望去,凤岭县的城墙比桃源县要高上几分,城头上飘扬着蛮族的旗帜,城门紧闭,戒备森严。
林骁勒住马,示意队伍放慢速度,保持着整齐的队列缓缓靠近。
城头上的守军远远看到一支穿着蛮族盔甲的队伍接近,起初还以为是天可汗回来了。
但当队伍行至城下,为首的将领看清了领头之人的面容时,不由得吃了一惊,连忙探出身来,高声问道:“公主?您怎么回来了?”
拓跋安宁策马立于城门前,仰头望向城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威严:“快把城门打开!”
那守城的千夫长见是公主本人,又见她身后跟着的都是蛮族装扮的士兵,没有半点迟疑,当即下令打开了城门。
在他看来,公主想必是从桃源县逃了出来,并且救出了被俘的北凉将士,这才带了这么多人回来。
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
林骁心中暗喜,面上却不动声色,随着拓跋安宁一起策马入城。
一千精锐鱼贯而入,不费吹灰之力便进入了凤岭县。
进城之后,拓跋安宁带着林骁径直来到了城头。
那千夫长满脸激动地迎了上来,单膝跪地,抱拳道:“公主,您终于回来了,您受苦了!”
拓跋安宁神色淡然,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起来吧,立刻召集城内所有百夫长过来议事。”
千夫长愣了一下,疑惑地问道:“公主,是议何事?”
拓跋安宁冷声开口:“生死攸关的大事。”
千夫长不敢怠慢,当即传令下去。
不多时,城内的十位百夫长陆续赶到城头,列队站好。
城下的蛮族士兵们也察觉到了异样的气氛,纷纷聚集到城墙下方,仰头观望,严阵以待。
待到所有人到齐,拓跋安宁看了一眼站在身旁的林骁,忽然提高了声音,冷声下令:“全部拿下!”
林骁猛然出手,一把将身旁的千夫长制住,钢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与此同时,御直军精锐也同时发难,纷纷拔刀,将十位百夫长团团围住,刀锋抵在他们的要害处。
正所谓擒贼先擒王。
一时间,城头上一片哗然。
那千夫长身材魁梧、人高马大,但脑子显然不太灵光。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拓跋安宁,震惊问道:“公主,您这是何意啊?”
拓跋安宁站在城头,风吹动她的发梢,她的表情平静,淡淡道:“我是在救你们。”
千夫长一脸茫然,显然没明白她的意思。
拓跋安宁不再理会他,转身面向城下聚集的上千名蛮族士兵,提高声音,朗声道:“都把武器放下,随我归顺大黎!”
此言一出,城下顿时一片哗然。
士兵们面面相觑,议论纷纷,有人高声问道:“公主!您难道要背叛天可汗吗?”
拓跋安宁冷声回道:“当然不是,但大黎朝已经集结了三十万兵马,明日便会兵临城下,你们觉得,就凭你们这点人,能挡得住吗?”
城下的士兵们一听“三十万”这三个字,顿时吓得脸色煞白,议论声变成了惊恐的低语。
林骁站在一旁,心里忍不住乐了,这公主可真敢说啊,张口就是三十万。
眼见众人陷入了犹豫和恐慌,拓跋安宁继续施压:“而且,领军的将领是桃源县的守城大将,携带着秘密武器,届时城破人亡,你们还想不想回家了?”
这话一出,城下的士兵们更是惶恐不安。
有人小声嘀咕道:“大黎的秘密武器太恐怖了……像是天雷一般,上次攻城的时候,那天雷劈下来,一轰就是一大片……”
这话传开后,守城士兵们的意志彻底动摇了。
拓跋安宁见时机成熟,转头看向被制住的十位百夫长,冷冷地道:“给你们两条路,要么投降,要么死。”
百夫长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犹豫了片刻之后,终于有人率先放下了武器,跪了下来。
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第三个……很快,十位百夫长全部选择了投降。
百夫长一旦投降,他们手下管着的那些士兵自然也跟着一起放下了武器。
城下的蛮族士兵们纷纷将刀枪弓箭丢在地上,双手高举,表示归顺。
御直军迅速上前,将所有武器收缴一空。
那千夫长看着眼前这一幕,痛心疾首地道:“公主……您这样做,天可汗是不会放过您的……这是死罪啊……”
拓跋安宁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漠:“这你就不用管了,届时,我会亲自跟父汗面对面谈。”
就这样,林骁不费吹灰之力便攻下了一座城池。
拓跋安宁走到林骁面前,目光直视着他,语气认真:“你答应过我的事情,不要食言,他们大多是草原上的牧民,不是天生的恶人,不要杀他们。”
林骁微笑着看着她,语气诚恳:“人无信则不立,我不会杀降卒的,不过……”他话锋一转,“未来若是想要和平共处,必须揪出那些害群之马。”
他当即吩咐手下:“去将城内的百姓都叫过来,就说桃源县的林大人攻下了城池。”
手下领命而去。
很快,城中各处响起了锣声和呼喊声,百姓们纷纷从家中走了出来,汇聚到城前的广场上。
凤岭县比桃源县要大得多,城内的房屋也更密集,街道纵横交错,粮食储备也比桃源县充足得多。
这也是蛮族选择这里作为大本营的原因。
林骁站在城头,脱掉蛮族服饰,露出里面的银白铠甲。
他俯瞰着下方密密麻麻的百姓,朗声道:“乡亲们,我乃桃源县林骁,今日来此,是为了解救大家,现在,有仇报仇,有冤申冤,大家看看这些蛮人,有没有做过伤天害理的事?若有,只管指认,本官当场处置!”
话音刚落,百姓们便纷纷围了上来,目光在那些被集中看管的蛮族士兵身上来回扫视。
沉默了片刻之后,人群中终于有人站了出来。
“大人,这个人!前日糟蹋了我家小女!”
“大人,这个抢走了我的老婆!”
“大人,那个杀了我大哥!”
愤怒的呼声此起彼伏,一个又一个蛮族士兵被百姓指认出来。
经过逐一的辨认和核对,最终统计出了一份名单,犯下重罪的有一百多人,罪行较轻的有三百余人。
林骁面无表情地听完汇报,挥了挥手:“将犯了重罪的人,单独押出来。”
那一百多名蛮族士兵被五花大绑地押到了城墙下方。
他们或许知道自己死到临头了,纷纷跪倒在地,拼命磕头求饶:“公主饶命啊,公主,我们是一时糊涂,这是天可汗允许的啊!”
拓跋安宁站在城头,看着下方那些曾经的同袍,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但随即化作了冷厉。
她冷声呵斥道:“放屁,父汗怎么可能允许你们为非作歹?你们简直给我们北凉人丢脸!”
林骁抬了抬手。
城头的士兵即刻张弓搭箭,箭尖对准了下方的重刑犯。
林骁没有多余的废话,只喊了一个字:“放。”
箭矢如雨而下。
一百多名重刑犯顷刻毙命,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之中。
城下的百姓们先是静默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和喝彩声,许多人激动得热泪盈眶,跪地叩首。
林骁又派人将那三百名罪行较轻的蛮族士兵关入了大牢,等候进一步处置。
至于剩下的那些普通兵卒,该如何处理,却成了一个难题。
这些人既没有犯下重罪,手上也没有沾染太多鲜血,但毕竟是敌国的士兵,放也不是,关也不是。
拓跋安宁走到林骁身边,低声问道:“放他们走吧?”
林骁扭头看向她,笑了笑:“走?放去哪里?去找你父汗?你父汗肯定会将他们当作逃兵处死,或者回北凉?回去也是按逃兵处理,照样没有活路。”
拓跋安宁的神色变得忧虑起来,眉头紧锁:“那怎么办?”
林骁笑道:“那就凉拌,让他们先留在凤岭县,帮着搞搞建设,让你父汗姑且认为他们都战死了,等过段时间,再让他们回去,你觉得呢?”
拓跋安宁沉思了片刻,叹息一声:“那就只能先这样了,我去做他们的工作。”
林骁笑道:“辛苦。”
拓跋安宁转身去安抚那些降卒,做思想工作去了。
林骁则率人来到县衙,开始着手整顿城务。
他颁布了一系列新法令,禁私斗、禁抢掠、禁骚扰百姓,所有蛮族降卒原地驻营,等待安置。
他又派兵接管了军械库和粮仓,清点物资,登记造册。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两天之后,整个凤岭县的风貌已经焕然一新。
街道上恢复了秩序,商铺重新开张,百姓们也不再躲在家里不敢出门。
城头的旗帜换成了大黎的龙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与此同时,青州城外。
拓跋洪烈已经发动了十几轮大规模的攻城,每一次都被打了回来。
这已经是第七天了,蛮军的粮草已经见了底,士兵们饿着肚子攻城,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青州知府顾守正亲临城头指挥,将士们拼死抵抗,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
青州之所以能坚持这么久,还要多亏之前林骁给顾守正提的建议,加修马面和瓮城。
若非如此,青州城恐怕早就被攻破了。
蛮军营地内,拓跋洪烈看着前方那座久攻不下的城池,勃然大怒,将手中的马鞭狠狠摔在地上。
手下的万夫长小心翼翼地禀报道:“天可汗……粮草迟迟未到,将士们都饿着肚子,实在是没有力气攻城了……”
拓跋洪烈怒道:“运粮官呢?到底怎么回事?昨日粮草就该到了!”
万夫长低着头,不敢接话。
拓跋洪烈的心中忽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皱起眉头,喃喃道:“难道说……凤岭县出事了?”
他沉默了片刻,猛地转过身,厉声下令:“撤兵!”
号角声在蛮军营地中响起,低沉而急促。
蛮族大军开始仓促收拾营帐,向着凤岭县的方向撤退。
而在凤岭县内,一切平安无事。
城内的秩序井然,没有任何暴动的迹象。
林骁站在城头,心情大好。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拓跋安宁,忍不住夸赞道:“可以啊,公主,看来你在这些士兵心中还是蛮有威望的,大家都很服你。”
拓跋安宁扬了扬下巴,有些骄傲地道:“那是当然。”
林骁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羡慕:“我也想让他们服我,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拓跋安宁摇了摇头,干脆利落地回答:“没有。”
林骁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芒:“我倒有一个主意,我们官宣吧。”
拓跋安宁听不懂这个词,皱了皱眉:“官宣?什么意思?”
林骁解释道:“意思就是当众宣布,你当我的小妾,这样一来,士兵们就都服我了。”
拓跋安宁闻言,立马瞪大了眼睛,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你想得可真美,大白天,你瞎做什么梦?”
林骁不管不顾,伸手拉起她的手,笑道:“走走走,现在就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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