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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骁与皇后在温泉中对视着,目光交汇,谁也没有先移开视线。
良久,皇后率先挣脱了他的手,揉了揉被捏红的手腕,嗔怪道:“你好大的力气,捏得本宫疼死了。”
林骁的表情却没有因此缓和,他依然严肃地看着她,沉声道:“皇后娘娘不要说笑了,刚才的话,我权当没有听到,还请娘娘以后不要再提。”
皇后却并不罢休,她伸手撩起一波温泉水,轻轻洒在自己白皙的肩膀上。
她侧过头看着他,目光妩媚而大胆:“皇帝无能,不能给万民带来福泽,而林将军你——是天选之人,你若是当了皇帝,整个后宫都是你的,你想要宠幸谁,就宠幸谁,岂不正合了你的心意?”
林骁冷冷一笑:“皇后娘娘,你应该还有藏着的话没说完吧?”
皇后见他如此敏锐,也不再拐弯抹角,索性挑明了道:“今日我可以好好服侍你,只希望林将军将来当了皇帝之后,本宫还能是皇后,将来给你生个太子,继承大统,如何?”
林骁看着她,忽然伸出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
皇后心中一喜,以为他被说动了,眯起眼睛,像一只温顺的猫一样贴近他的手。
下一秒,林骁忽然站起身来。
他伸手掐住了皇后的脖子,将她直接从温泉中提了起来。
皇后完全没有预料到这一变故。
她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双手拼命拍打着林骁的手臂,感觉喉咙被死死扼住,喘不上气来,脸颊迅速涨红。
“林骁……你……你要干什么……”她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林骁冷冷地看着她,目光中没有半分怜香惜玉:“皇帝无能,你就想蛊惑我造反,若是以后我落魄了,你是不是也要继续另寻靠山?皇后,你这个样子,让我很讨厌。”
皇后被掐得脸颊通红,眼泪都呛了出来:“本宫……本宫不会……”
林骁微微松开了一点点力道,让她能够喘上一口气,然后皱眉问道:“为什么不会?我凭什么相信你?”
皇后用尽最后的力气断断续续地说道:“因为……因为本宫爱的人是你……”
这句话像一根针,轻轻扎进了林骁的心头。
他的手微微一颤,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沉默了片刻,他终于松开了手。
皇后扑通一声跌落在温泉池中,水花四溅。
她趴在池边,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眼泪直流,狼狈不堪。
林骁蹲下身来,伸手撩起她的下巴,让她抬起头来看着自己。
此刻,皇后的眼中满是惊恐和委屈,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本宫错了,你别杀本宫……”
林骁的嘴角露出一抹邪恶的弧度,没有说话。
随后,温泉池水荡起阵阵涟漪。
半个多时辰过去,两人离开了温泉山洞。
林骁扶着皇后上了马车,表情满是惬意。
皇后脸颊红润,但目光中却带着几分幽怨。
她冷哼了一声,别过脸去,冷冷地道:“林骁,今日之耻,来日本宫必十倍报复。”
林骁一听,伸手再一次掐住了她的脖子,只不过这一次力道很轻,几乎没有用力,更像是一种调戏。
皇后吓得浑身一抖,连忙改口,声音一下子软了下来,带着一丝讨好的意味:“林将军……本宫说笑呢,从今往后,本宫一定对你言听计从,你若是心情不好,便可来找本宫……”
林骁笑了笑,松开了手:“那就一言为定了。”
他放下车帘,驾着马车回到了辉月酒楼。
然而,就在两人上楼的时候,却意外撞见了女帝。
女帝目光如炬,扫过两人,冷声问道:“你们去了哪里?”
皇后吓得神色慌张,眼神闪躲,嘴唇动了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好在林骁临危不乱,拱手道:“回陛下,皇后娘娘听闻后山有一处天然温泉,便让末将带她过去看了看,没有事先禀报陛下,望陛下恕罪。”
皇后附和道:“陛下恕罪……臣妾只是一时好奇……”
女帝看向皇后,语气中带着几分责备:“林将军这几日如此辛劳,既要守城又要带兵打仗,你怎么忍心让他伺候你?简直过分。”
皇后连忙低头认错:“陛下教训的是,臣妾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麻烦林将军了。”
林骁却笑着摆了摆手:“没事,不麻烦。”
就在这时,女帝忽然发现了皇后脖子上的掐痕。
她的眉头微微一皱,问道:“皇后,你脖子上为何那么红?”
皇后心中一紧,支支吾吾地道:“这……这个是……”
她的眼神下意识地瞟向林骁。
林骁赶忙接过话头,语气自然地道:“啊,陛下,皇后娘娘可能是泡温泉泡得时间有点久了,温泉水温较高,皮肤娇嫩的人容易泛红,过一会儿就消了。”
皇后忙不迭地点头:“对对对,就是这样,泡得太久了,皮肤都泡红了。”
女帝虽然心中仍有几分疑虑,但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淡淡地看了皇后一眼,然后转身离开了。
林骁松了一口气,朝皇后露出一抹坏笑:“皇后娘娘,刚刚我的表现如何?”
皇后吓得后背都湿了,白了林骁一眼,赶忙上楼回屋。
随后,林骁离开酒楼,前往大牢。
此刻,拓跋安宁已经被押回来了。
冷清雪按照林骁的指示,带着拓跋安宁在桃源县到处逛了一圈。
拓跋安宁本以为会看到民不聊生的景象,但目之所及,满是安居乐业。
这跟父汗所讲的完全不一样,给她的内心造成了极大的冲击。
林骁来到大牢里,看到冷清雪正站在一旁守着。
他走过去,低声问道:“怎么样?她没有耍什么歪心思吧?”
冷清雪摇了摇头:“没有,她全程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到处看。”
林骁点了点头,命人打开牢门,走了进去。
拓跋安宁正坐在草席上,双手抱膝,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来,看到是林骁,目光闪动了一下。
林骁在她面前蹲下,问道:“怎么样?逛了一圈桃源县,感觉如何?”
拓跋安宁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冷冷地来了一句:“我饿了。”
林骁有些无语,耐着性子道:“我问你话呢。”
拓跋安宁别过脸去,语气冷淡而固执:“在我没吃饱肚子之前,我不会说半句情报。”
林骁忍不住笑了,这女人倒是有几分意思。
他转头对冷清雪道:“清雪,你去辉月酒楼拿些可口的饭菜过来。”
拓跋安宁抬高音量补充道:“我要吃肉!我要喝酒!”
冷清雪眉头一皱,想要呵斥两句,林骁却摆了摆手,笑道:“罢了,你去准备吧。”
冷清雪无奈,只得转身去了。
没过多久,饭菜便送来了。
饭菜刚一上桌,拓跋安宁便迫不及待地抓起一只鸡腿,掰开来就往嘴里送,狼吞虎咽,毫无形象可言,看来是真的饿坏了。
林骁坐在对面,看着她那副吃相,笑着调侃道:“你就不怕我下毒?”
拓跋安宁动作停顿了一下,抬眼看了他一眼:“你要是想杀我,早就动手了,不是吗?”
林骁点了点头:“聪明,我确实舍不得杀你,我还要留着你,对付你的父汗呢。”
拓跋安宁放下手中的鸡骨头,擦了擦嘴,正色道:“你想拿我做筹码,要挟父汗退兵?那是不可能的。”
林骁挑眉:“哦?”
拓跋安宁顿了顿,又道:“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放我回去,我亲自跟父汗求情,桃源县才有一线生机。”
林骁闻言,忍不住笑了出来,笑声中带着几分嘲讽:“放你回去?你当我傻的?”
拓跋安宁冷哼一声:“我父汗有十万铁骑,你觉得你能守得住吗?”
林骁自信回应:“能啊。”
拓跋安宁被他这副笃定的态度噎了一下,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
她不再理他,伸手打开了那坛酒的封泥,凑近闻了闻,眉头顿时皱了起来:“这是什么酒?味道怎么怪怪的?”
林骁答道:“桃源县特产啤酒,尝尝看。”
拓跋安宁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倒了一碗,尝了一口。
入口的瞬间,她的眼睛一亮。
她又喝了一大口,忍不住赞叹道:“太好喝了,比我们的马奶酒好喝一万倍!”
“那是自然,这是用麦子发酵酿造的,不仅好喝,还饱腹。”
拓跋安宁不再说话,抱着那坛啤酒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一眨眼的功夫,一整坛啤酒便见了底。
她放下坛子,打了个饱嗝,脸上泛起一层微醺的红晕,整个人看起来比之前放松了许多。
林骁见她吃得差不多了,便开口问道:“现在,是不是该交代点什么了?”
拓跋安宁叹了口气,像是认命了一般,开口道:“拿地图来。”
林骁对冷清雪使了个眼色,冷清雪取来一张地图,摊开在桌子上。
拓跋安宁站起身来,走到桌前,拿起毛笔,蘸饱了墨,然后俯下身,在地图上圈圈画画,时而标注几个符号,时而写下一行行文字。
她用的是北凉的文字。
她写得很快,也很详细,包括各个关隘的兵力部署、后勤补给路线、粮草囤积地点等等,全都一一标注在了地图上。
她之所以敢写得这么详细,是因为她笃定林骁根本看不懂北凉的文字。
殊不知,林骁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将北凉的文字掌握得一清二楚。
等拓跋安宁写完,她放下笔,直起身来,语气中带着几分傲慢:“你想知道的,都在上面了。”
林骁拿起地图,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脸上露出欣慰的表情,连连点头:“不错不错,写得很详细嘛。”
拓跋安宁看着他的表情,心中忽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皱眉问道:“你……能看懂?”
林骁抬起头看着她,笑道:“当然,每一个字都能看懂。”
拓跋安宁脸色一变:“我不信!”
林骁也不争辩,只是笑道:“来,把手伸出来。”
拓跋安宁警惕地看着他:“干嘛?”
林骁瞪了她一眼,命令道:“快点,手伸出来。”
在他的威严之下,拓跋安宁伸出了手。
林骁握住她的手指,用毛笔在她的掌心中写下几个北凉文字。
写完之后,他松开手,笑了笑。
拓跋安宁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顿时惊呆了,掌心上赫然写着:我喜欢你。
她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林骁:“你……你真懂我们北凉的文字?”
林骁轻描淡写地道:“很难吗?”
拓跋安宁反应过来,猛地伸手想要抢夺他手中的地图,林骁却早有防备,将地图往身后一藏,笑道:“怎么?后悔了?”
拓跋安宁冷着脸,嘴硬道:“那份情报是假的,是我胡乱写的!”
林骁“哦”了一声,慢悠悠地道:“没事,我回去慢慢研究研究,是真是假,我自有定夺。”
拓跋安宁瞪着他,气得牙痒痒:“你……哼,反正即便你知道这些也无济于事,父汗有十万铁骑,你不可能守住的。”
林骁淡淡回道:“那就无需公主操心了,说不定,我还有底牌呢。”
拓跋安宁连忙追问:“什么底牌?”
林骁笑了笑,转身就走,头也不回说道:“不告诉你,好了,我先走了。”
“混蛋,你回来,你别走!”拓跋安宁冲着牢门大喊。
拓跋安宁站在牢房中,心中愈发慌张起来。
她暗暗思忖,这家伙,不会真的能击败父汗吧?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那四个北凉文字还清晰地印在那里。
我喜欢你。
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了,脸颊也莫名其妙地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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