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面冷心热，面热心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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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早眸色一暗，忍不住打断了阮灵玉的话：“你也说了是国外。现在的人吃饱穿暖才几年啊，连走路都没学会，就要学人家去跑步了？”“衣服是用来穿的，保暖合身就好，难道西方洋人那套就是最好的？”
她故意给阮灵玉扣了个高帽子，让旁边那几位刚才还在点头的顾客都愣了一下。
阮灵玉脸色一变，还没来得及解释，姜早又继续道：
“你眼里只有这蝙蝠衫了吗？没看见这满屋子的原创设计？哪一件不是人家自己画图打板做出来的？你以为贴个外国标签就是好东西了？”
“诶……我不是那个意思，”
阮灵玉很快调整好情绪，温柔地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早早你怎么对我的话反应这么大？我只是随口提了个建议，没有贬低的意思。”
她神情变得为难起来，微微蹙着眉，像是受了什么委屈：
“其实上次咱俩没好好聊聊，你就走了。我一直想问问你，对我有什么意见吗？”
女人这样一说，周围那些目光又变得像是看好戏一般，在两人身上来回打转，竖起耳朵等着听下文。
姜早见对方喜欢翻旧事，也不客气地迎了上去：“我怎么记得是你先对我有意见的？你哪次见我说话不是夹枪带棒的？我只是懒得搭理你而已。”
她迎上周围那些目光，无所谓地摊了摊手：“确定要我在这里把话挑破？你不会觉得我会怕你说出那些事吧？”
她又看向阮灵玉，这次压低了声音，眼神危险：“想进谢家？想和谢言桥好？那我劝你别惹我。”
这是阮灵玉第一次被人唬住。
那种感觉让她呼吸不过来，是明明感到恼火却还要拼命维持和善的狼狈。
她看似体面的那些话，没想到对方根本不吃她那一套，这种心慌并不好受，垂在身侧的手忍不住捏紧了。
姜早看见对方脸色变化精彩，往日端庄的形象变得狼狈，她最后眼神警告地看了阮灵玉一眼，转身离开了店里。
路边的公交站正好有一班车靠站，姜早小跑了两步上了车，车门在身后合拢，车子缓缓启动，驶离了这片街区。
傍晚的太阳已经收敛了炙热，光线变得柔和起来，姜早靠在窗边看着倒退的街景，心里那口气总算慢慢顺了下来。
晚饭时间快要到了，她没有选择回大院，而是来到了闹市区一间酒楼。
虽然今天比赛输了，但好歹这段时间刻苦训练过，也算有意义的活动，学院便在赛后组织了一次聚餐，好好犒劳这些女老师。
公家出钱，大家便没有那么多顾虑，左右不过是一顿饭。
她在巷子口找到了陈淅禾，对方已经等了一会儿了，姜早并不知道具体位置，便跟着女孩一路往巷子深处走去。
别看周围环境旧旧的，灰墙青瓦，窄巷深深，可沿着廊道往里面走了几十步，豁然开朗。
酒楼的入口处别有洞天，青石铺地，翠竹掩映，假山流水从庭院中央蜿蜒而过，几尾红鲤在水池里悠然游动。
这是一处中式庭院风格的酒楼，在京市占地如此广阔，吃饭价格肯定不便宜，学院这回可谓是很大方了。
“哇，好漂亮！”陈淅禾经过长长的廊道，看着院中的小桥流水，低声叹道：
“这里一看就很贵，要不是公家请客，我肯定舍不得来。光是这个院子就得不少钱吧。”
“是啊。”姜早点头附和，目光扫过四周。
庭院幽深，处处都透着精致，看起来隐蔽性极好，她心里暗暗揣测，估计平时的客人少不了高门政客，普通人大概连门都摸不着。
两人朝着不远处的包间走去，还未走到，就听见了里面传出来的说话声响，热闹得很，包间门半敞着，里面几乎都是女老师，还有教练也在场。
院长特意没有出现，说不影响大家的兴致，省得众人束手束脚的。
女人一多，宴会总是很热闹的，没有烟酒的污浊气，只有谈不完的各种趣事。
姜早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拿了几颗桌上的梅子果干慢慢嚼着，偶尔也听一听她们口中的八卦。
她窝在椅子上，听着这些带着烟火气的闲话，心里头倒是慢慢放松了下来。
……
酒楼二层一间私密性极好的雅间里，两位容貌清俊的男人相对而坐，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窗外庭院里的景色中。
肖澄率先收回目光，扶了扶鼻梁上的银框眼镜，拿起茶壶给对面的男人倒了杯茶水，声音清朗：“杭越怎么还没到？那小子这么忙？”
谢言桥的目光追随着一道蓝白的身影消失在底楼的包厢门口，这才转头看向对面的男人，漠然道：“不清楚。”
肖澄轻轻叹了口气，倒也不意外男人的冷淡。
他跟谢家双胞胎算是远房表亲，小时候跟哥俩都玩得不错，但他更多时候是跟着谢杭越去撒野，疯玩疯跑。
他知道谢杭越那混小子的朋友特别多，而谢言桥虽然朋友少，但只要是肖澄喊他，他肯定会出来聚聚。
眼前这位冰坨子虽然冷，但情分一直都记在心里。
肖澄有些年头没回京市了，他细细打量着对面那张脸，脑海中也能想象出谢杭越如今是什么模样。
那俊美的容颜倒是和小时候一样，分明是冷着脸的，偏偏那双眉目含情的桃花眼又中和了若有似无的寒意，让人分不清他是拒人千里还是另有隐情。
他好奇地开口：“家里现在什么情况啊？姑姑、姑父身体怎么样？”
“挺好的。”谢言桥抿了口茶，依旧是淡淡的回应。
肖澄摇了摇头，无奈道：“我可是听说杭越都有老婆孩子了，你现在什么情况啊？”
他得知的信息也有限，谢家那档子换夫的事情压根没传到他耳朵里，他只当是好兄弟成家立业了，另一个还没着落。
谢言桥摇了摇头，掩去眼底翻涌的苦涩。
肖澄见状，只以为他是为自己的终身大事发愁，便鼓励道：“你这性子太闷不行啊，有喜欢的姑娘要主动一点，别等着对方主动。”
“姑娘家都害羞，你再不主动，人家还以为你没那个意思呢。”
谢言桥睫毛微颤，沉默了片刻，哑声道：“主动也没用啊。”
肖澄没想到随便一问还真给诈出来了，他顿时兴奋起来，往桌边凑了凑。
“哟，还真有情况？哪家的姑娘？我认识不？”可谢言桥那副闭口不提的模样，摆明了是不想多说。
肖澄只好作罢，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沉思片刻后换了个思路：“你们双胞胎长着一张脸，人谢杭越咋就有办法哄到小姑娘？你得多取取经啊！”
“要我说你这条件也不差，你只要……”
谢言桥看着对方喋喋不休的那张嘴，古井无波的眼底终于多了一丝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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