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破碎的玻璃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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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耳的玻璃碎裂声还在楼道回荡。林野立刻关掉手电的强光，改成微光模式，避免暴露视野。
“原地不要动，江叙，你留下来看守墙洞里的人质，不要让任何人靠近她。陆铮跟我下楼，温小小，盯住周明远，别让他有机会销毁项链。”
指令简短干脆，没有半分拖沓。
周明远脸色煞白，一只手死死捂着领口月牙项链，呼吸粗重，眼神不停瞟向楼梯口，想要趁机往楼下跑。
温小小虽心底恐惧，还是横移半步拦在他身前，双手攥得发白：“不许动。游戏已经警告你了，现在逃跑只会坐实你的嫌疑。”
陆铮握紧手里的金属灯座，大步走在林野身侧，沉重的脚步声踩过木质台阶。二人快步冲下二楼。
一楼客厅一片狼藉。
面向后院的整块落地玻璃窗，从中间炸开，密密麻麻蛛网一样的裂纹四散蔓延，一大块玻璃彻底脱落，碎碴铺满地板。晚风裹挟冰冷的雨水，顺着破碎洞口灌进屋内，雨水打湿地毯，地面又多出一片片水渍。
窗外漆黑一片，雨幕厚重，后院树木的枝条被狂风抽打，黑影张牙舞爪，看不见半个人影。
“是从外部击碎，还是屋里有人打碎向外逃跑？”陆铮蹲下身，小心避开锋利玻璃碎片。
林野弯腰，指尖悬在碎玻璃上方，没有直接触碰，目光仔细观察断口。
“玻璃断裂面朝向外院，冲击力来自房间内部。是站在客厅里，用力砸向窗外。不是外人闯进来。”
地上散落一截断裂的金属摆件，是原本摆在电视柜上的青铜雕塑，上面沾着玻璃碎屑，就是打碎窗户的凶器。
客厅空荡荡，没有其他人。
苏晚不在。也没有别的身影。
“人砸碎窗户之后去哪了？外面围墙三米多高，墙头布满碎玻璃，翻出去几乎不可能。”陆铮望向高高的院墙，雨水顺着院墙哗哗流淌。
林野的视线扫过窗台边缘，那里沾了一小缕黑色长发，还有一点淡淡的暗红色痕迹，很浅，几乎要被雨水冲刷干净。
“有血迹，少量。还有头发。有人刚刚在这里停留过。”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
是温小小。
“不好！周明远！”
林野与陆铮对视一眼，转身飞速往楼上折返。
回到二楼走廊。
周明远已经挣脱开温小小的阻拦，温小小手腕被甩开，踉跄靠在墙壁，小臂蹭到墙面石膏，划出一道红印。
墙洞旁边，江叙还在照看那名被困的陌生女人。女人蜷缩在地，依旧浑身发抖，意识依旧混沌。
周明远站在走廊尽头的窗口，一只手已经抓向项链吊坠，想要直接扯断把它丢掉。
“住手！”林野厉声喝止。
晚一步。
链条崩断。
银色月牙吊坠，被周明远狠狠扔出二楼窗户。
吊坠划过雨夜的夜空，一闪银光，坠入楼下后院的杂草丛之中，瞬间消失不见。
“我把它扔了！这个东西就是灾祸！”周明远大口喘气，眼神近乎癫狂，“你们不要盯着这个项链，它会害死所有人！”
陆铮几步冲过去，一把按住周明远肩膀，将他按在墙壁上，不让他再有动作。
“扔了物证，只会加重你的嫌疑。现在，老实交代，月牙项链到底是谁给你的，落灰镇发生过什么。”
周明远脖颈剧烈起伏，雨水顺着窗户缝隙吹进来，打湿他的鬓角。沉默许久，他终于垮下来，肩膀耷拉，声音沙哑。
“项链不是我的。属于我妹妹，周月。落灰镇，五年前死去的那个女孩。”
这句话一出口，在场所有人全部安静下来。
墙洞里的陌生女人听见“周月”三个字，猛地抬头，原本涣散的瞳孔骤然收缩，喉咙发出压抑的呜咽。
“周月……落水……夜里湖边……所有人都看见了，全都不说……”女人断断续续嘶吼，指甲深深抠进自己手掌，“证词全部变成空白。”
空白证词。
所有人心里一震，串联起所有旧案线索。
林野眼神锐利：“五年前落灰镇湖边命案，死者周月。外界档案记录为意外溺水。但真相是多人在场目击，集体选择沉默，全部销毁证词，造就一桩悬案。你是死者周月的亲哥哥。”
周明远眼眶通红，低下头颅。
“是。我是她哥哥。当年我就在落灰镇。那天晚上，我也在湖边。”
他的声音带着无尽悔恨。
“我看见了全部过程。可我，选择闭嘴。”
【叮——】
脑海中的电子音再度响起，音调相比之前，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幸存者游戏，谎言阈值更新。
参与者周明远，吐露部分真相，但依旧保留关键信息。
距离惩罚执行：22分钟。
提示：那晚湖边，不止死者与目击者，还有第二个濒死之人。
“第二个濒死之人？”陆铮眉头紧锁。
周明远浑身一颤，嘴唇哆嗦，眼神躲闪，明显还有话死死压在心底不肯讲出来。
就在此刻，后院杂草丛，坠下月牙项链的位置，亮起一点微弱晃动的手电光点。
楼下后院，有人。
雨夜里，那束光点，正在缓慢朝着破碎的玻璃窗靠近。
（本章完）
✨读者互动推理区开启：
1.周明远当年明明目睹妹妹遇害，为什么选择沉默，他在害怕什么？
2.电子音提示的“第二个濒死之人”，究竟是谁，会不会就是失踪的苏晚？
3.后院出现的手电光，是幕后操纵者？还是侥幸存活的苏晚？
4.精神声音可以识别部分真话假话，为什么无法读出全部被掩埋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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