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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想想办法。”
“不能让母亲,咳咳咳,不能让母亲一直留在他身边。”
伏曜催促着,急得咳嗽起来。
伏崭也不磨叽,直接说了:“你回个信吧。就说你快死了,想见她最后一面。”
“你咒我?”
“难道不是事实?”
“你闭嘴!”
伏曜不怕死,只暂时还不想死。
他惦念着梁宛,不舍得死。
看伏崭健健康康精力旺,很是妒忌:“我预感我比你活得长。”
伏崭配合地点头:“嗯。听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主子,我们都会长命百岁的。”
伏曜翻他白眼,表情凶狠:“你才是祸害!”
如果不是他们父子,他跟梁宛还在醉花楼母慈子孝呢。
一想到这些,他就想弄死他们。
伏崭无视他眼里的杀意,去给他准备纸张。
伏曜一边咳嗽,一边回信,言语里尽是装乖卖惨、表达想念,写到情绪激动处,适时地喷出一口血来。
正好喷在信纸上。
伏崭看得皱眉:“有点假了。”
尽管他确实吐血了,可梁宛不知道啊,若是觉得他在装,还适得其反了。
伏曜听出他的意思,讽刺道:“刚刚谁让我写自己快死了?”
再说他的字迹歪歪扭扭,完全符合他病弱的身体。
他也没力气写第二遍了。
“咳咳咳——”
他捂着嘴,掌心滴着血,写下最后一个字,又叹气:“这么做……有用吗?”
伏崭含笑反问:“怎么会没用?她主动提及你,便是在乎你。不要小瞧这点在乎。千里之堤,还溃于蚁穴呢。”
伏曜渐渐反应过来:“攻心为上。”
伏崭点点头,把他写好的信,收起来,装进了信封。
伏曜问他:“你没写?”
伏崭沉默一笑,没有回答。
他自然写了。
只写了什么,就不想跟他说了。
伏曜也没多好奇,转而问他后面的计划。
伏崭想了一会,简单说了:“敌人在明,我们在暗,狗太子的软肋太多了。只父子失和这一条,就够我用了。且大邺看似繁华太平,也有很多致命弱点。此次来京城,也是不虚此行。”
他已有了覆灭大邺的对策,但事以密成。
“主子就好好养身体吧。”
“别夫人回来了,您激动死了。”
他自我感慨真是个忠仆,都这时候了,还一心挂念他的身体。
伏曜知道他还是把自己当吉祥物养着,当即拿起砚台,冲他砸去。
伏崭反应灵敏,及时躲开了。
“砰。”
砚台落到地上,磕坏一角。
但没人在意。
伏曜满眼阴郁地瞪着他,冷冷一笑:“放心,我死之前,会拉你陪葬的。”
伏崭捡起砚台,一点没生气,还还脾气地说:“能给主子陪葬,是我的荣幸。”
伏曜:“……滚!”
伏崭滚去给梁宛送信。
从荣王到乔贵妃。
梁宛对此一无所知。
她只知道萧承邺遇刺受了伤,却没第一时间告知自己。
人也没回来,而是去了藏书阁偏殿。
她火急火燎地奔过去,还被拒在殿外。
“夫人莫慌,殿下的伤,我已经处理好了,没什么大碍。”
隔着一道门,孙太医出声安抚。
梁宛听得不解:“那我为什么不能进去?”
“殿下太累了,需要休息。”
“所以,我进去,影响他休息?”
她不可置信,觉得必有蹊跷。
“他真没事?”
“你让我看一眼,确定他没事,我就出来,耽误不了什么。”
她很担心萧成邺的安全,怕孙太医在粉饰太平。
遇刺啊,很凶险的。
他不会伤残或者毁容了,所以不敢见她吧?
越想越害怕。
看孙太医还把着门,不让她进,索性一低头,用力撞了进去:“孙太医,对不住了。”
孙太医:“……”
他看她这动作,跟个牤牛似的,怕自己一把老骨头给她撞散架了,就赶忙让开了。
梁宛没了阻力,身体惯性向前,连奔了好几步,更是直接一头撞到了萧承邺身上。
好巧不巧,就是他受伤的左肩膀。
“啊!”
他痛得低叫一声,面容几近扭曲,嘶嘶倒抽冷气。
鲜血也随之涌了出来。
他才换上的干净衣袍,又被染红了。
“对不起。”
梁宛闻到浓烈的血腥味,抬起头,看到他面无血色、充满痛楚的脸,一时又惊惧又心疼:“阿鸾,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我没事。宛宛,别怕。”
萧承邺抬起那只没受伤的手,扶着她的肩膀。
因为失血过多,他声音轻得飘忽无力。
梁宛更自责、更心疼了:“对不起,阿鸾,真的对不起,我、我应该稳重点——”
她关心则乱了。
实则萧承邺很喜欢她为自己失控的样子。
因为他刚刚就失控了。
一听到她偷偷给伏崭写信,他整个人就被愤怒、猜疑、妒忌、不安等情绪控制住了。
之所以让孙太医出面拦着她,就是怕自己失控说出伤害她的话。
“真没事。宛宛,我没那么脆弱。”
“可你身上血腥味好重。”
“许是刺客的血。”
他虽后背有伤,却也亲身上阵,杀了不少刺客。
梁宛不信他的话,目光在他身上扫来扫去,然后语气强硬地说:“把衣服脱了。”
她要检查他身上还有没有别的伤。
萧承邺知道她的意思,但故意逗她:“不行,我受了伤,你想要的话,改天吧。”
“你在想什么?”
梁宛一脸看白痴的表情:“我要看你的伤。”
“我的伤都处理好了。”
“我看看。”
“没什么好看的。”
“我想看。”
她看他磨磨唧唧,没了耐心,直接动手撕扯他的衣服。
却被他单手圈入怀中,吻住了嘴唇。
“唔……别……闹……”
梁宛想推开他,又怕他身上还有别的伤。
出于这层顾虑,她不敢乱动,只能被他吻得差点窒息。
“宛宛,我爱你。”
“宛宛,你是我的止痛药。”
他气息粗重,身体滚烫,一挨着她,便没了自制力。
梁宛感觉到他的野蛮生长,就轻声哄他:“我还有别的方式止痛。”
“什么?”
“你先把衣服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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