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我真是瞎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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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阴真经！这两门旷世绝学，对江湖中人的诱惑力，几乎无可抗拒。
本就因孙秀青、周芷若之事卷入漩涡中心的峨眉派，此刻更是风雨飘摇。
此时，峨眉金顶大殿内。
灭绝师太端坐主位，面色铁青。
近年来峨眉接连遭厄，已令她心力交瘁：
上任掌门独孤一鹤离奇身亡；
大师姐孤鸿子与明教光明左使杨逍比武落败，归山后郁郁而终；
偌大峨眉，重担全压在她一人肩上。
灭绝师太素来嫉恶如仇。
孤鸿子既因杨逍而死，她便誓要向明教讨还血债。
谁知苏璟一篇杂谈，竟将峨眉推上风口浪尖——
各派年轻俊杰在长辈带领下，纷纷登门提亲，她只得日日强撑应酬。
如今又爆出倚天剑秘辛，将峨眉最隐秘的底牌彻底掀开。
为此，她不得不紧急召集门中精锐，共商对策。
“掌门，咱们倚天剑中，当真藏着《降龙十八掌》和《九阴真经》？”
沉默许久后，左侧首位一名青年缓缓开口。
正是峨眉“三英”之首——张英凤。
此言一出，满殿弟子齐刷刷望向灭绝师太。
她颔首道：“不错。这秘密，还是孤鸿子师伯临终前亲口告诉我的。”
众人闻言，无不倒抽一口冷气。
谁也没想到，自家世代相传的倚天剑中，竟暗藏两门震古烁今的绝世武学。
这可是多少江湖人梦寐以求的至宝啊！
“这么说，苏先生那期杂谈里讲的，全是真的？”
三英之一的苏少英语气里透着难以置信。
灭绝师太轻轻颔首，声音沉静而有力：
“当年铸就屠龙刀与倚天剑的那位前辈，与我峨眉开山祖师情同手足。”
“彼时蒙元铁骑压境，燕云十六州尽数失守。”
“他心怀家国，决意驱逐异族。”
“可自知大限将至，便倾尽心血打造双刃。”
“将《武穆遗书》《降龙十八掌》《九阴真经》三部奇学，分别封入刀剑之内。”
“托付祖师择贤而授，专传兵法韬略。”
“后来燕云收复，这两件神兵便由峨眉代代守护，传承至今。”
众人听完，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这屠龙刀与倚天剑，并非为争名夺利而生，而是为救国存续所铸。
“既然蒙元早已覆灭，咱们何不取出倚天剑中的秘籍，自行参悟？”
四秀之首马秀真鼓起勇气开口。
在座皆是峨眉精锐弟子，若真能得授《降龙十八掌》与《九阴真经》，习成把握极大。
果然，话音未落，众人眼中已泛起灼灼光亮。
“实不相瞒——”
灭绝师太目光一冷，打断众人遐想，“前几任掌门早有此念，却始终无果。”
“倚天剑坚逾金石，任凭刀劈斧凿、火锻冰浸，皆不能损其分毫。”
“那位前辈早有明示：唯有倚天剑与屠龙刀正面相击，方能震裂剑身，取出其中典籍。”
众人顿时哑然。
竟还要凑齐两柄神兵？
这前辈未免也太叫人哭笑不得了。
“那眼下该如何是好？”
右侧后排，一名清丽绝伦的女子缓缓启唇。
正是四秀之一的孙秀青。
但见她容色如画，肌肤似雪，身姿袅袅如临风玉树，眼波轻转之间，自有三分灵秀、七分温婉。
她位列胭脂榜，峨眉上下无人不服。
莫说江湖少年倾心仰慕，单是本门弟子中，暗许芳心者亦不在少数。
此刻她一开口，满堂立时静了下来。
“倚天剑的秘密既已外泄，必招各路宵小垂涎。”
“峨眉上下当誓死守御，纵粉身碎骨，也不容神剑落入他人之手。”
灭绝师太语声凛冽，字字如钉。
众弟子齐声应道：“谨遵掌门号令！”
望着一张张坚毅面孔，灭绝师太眼中掠过一丝宽慰，随即又黯然一叹：
“唉……”
“若独孤掌门尚在，峨眉何须如此如履薄冰！”
此言一出，众人神色俱是一肃。
堂堂大明顶尖宗门，何时这般束手束脚过？
当年上代掌门独孤一鹤，威名赫赫，与武当木道人、少林大悲禅师并称三大宗师。
若有他在，谁敢对峨眉动半分歪念？
“师……掌门，弟子有个主意。”
一道清越柔婉的声音悄然响起，比孙秀青更添一分清甜润泽。
正是坐在末席的周芷若。
以她的修为，本不够资格列席这场机密议事，只因是灭绝亲传，才破例入座。
灭绝师太目光微抬：“芷若，你且说来。”
霎时间，所有视线都聚向她——连最前排的三英也不例外。
方才还说门内男弟子多倾心孙秀青，其实另有一拨人，早已悄悄把目光系在了这位小师妹身上。
比起孙秀青英气飒爽，周芷若身上那股江南水乡养出来的温软娇糯，更让人不知不觉便心生怜惜。
她迎着众人目光，不疾不徐道：
“回禀掌门。”
“弟子以为，解铃还须系铃人。”
“倚天剑之秘，是从七侠镇苏先生口中传出的。”
“若请他在下期杂谈中补上一句——”
“倚天剑不可毁、不可剖，唯待屠龙刀与其相击，方能启封其中秘籍。”
“如此广而告之，贪念自消大半。”
话音柔润，条理分明，听得众人眼前一亮。
对啊！
要取秘籍，先得剑，还得刀——二者缺一不可。
这门槛一抬，怕是十之八九的人都要打退堂鼓。
毕竟屠龙刀失踪近二十年，踪迹杳然，谁又能轻易寻得？
灭绝师太眸光微凝，也觉此策可行。
万不得已，也只能请苏璟帮峨眉澄清一二了。
一提到七侠镇那位说书人苏璟，殿内气氛顿时活络起来。
孙秀青忽而接话道：“我听说苏先生慧眼如炬，通晓玄机，或许……他真能查出杀害师父的凶手。”
她口中的师父，正是前任掌门独孤一鹤。
一代宗师离奇暴毙，峨眉上下无不愤懑难平。
掌门横死，宗门颜面扫地，江湖威望一落千丈。
若想重振声势，唯有揪出真凶，为独孤一鹤雪恨正名。
这话一出，满座动容，连灭绝师太也神色一振。
“苏璟是否真有此能耐，尚需验证。”
“但事关上代掌门之死，哪怕一线可能，也不能弃之不顾。”
“看来，该往七侠镇走一趟了。”
灭绝师太语气沉定，不容置疑。
与此同时，
明蒙边境官道之上，一辆华盖锦帷的马车缓行向前。
车驾四周，十余名魁梧汉子随行护卫，个个气息沉厚、步履沉稳，显然皆是身负绝技的高手。
车厢内，一名明眸皓齿的黄衣少女正捧着一册话本看得入神，唇角含笑，神情雀跃。
“好一个柿子徐奉年，藏得够深，竟能这般精妙地拆解这桩连环血案。”
“步步为营，李一山这老狐狸，果然没白活这些年。”
“中原人的闲书，真叫人爱不释手。”
黄衣少女眼梢微扬，笑意盈盈，明明是蒙元贵胄，却毫不掩饰对中原风物的由衷钦佩。
“郡主大人，再有半个时辰，便要过山南关了。”
话音未落，轿外传来一道沙哑低沉的老者嗓音。
少女神色骤然转冷，语调凛冽：“鹤师父，如今已入中原地界——轿中没有邵敏郡主，只有中原女子赵敏。”
“是，老奴记下了。”
轿外人应声极轻，几不可闻。
少女这才缓下眉目，神情稍霁。
她正是蒙元帝国汝阳王察罕特穆尔之女，敕封绍敏郡主。
虽生在北地，却自幼浸润于中原典籍诗书。
此番南下大明，亦顺水推舟，取了个汉家名字：赵敏。
“屠龙刀里竟封着《武穆遗书》？”
“倚天剑内竟藏着《降龙十八掌》与《九阴真经》？”
“这位苏先生，究竟是何方高人，连这等尘封多年的隐秘都一清二楚？”
“若能将此人收归帐下，必成擎天一柱。”
赵敏眸光微闪，对苏璟顿生浓烈兴趣，心底已悄然盘算起招揽之策。
可眼下尚无暇顾及。
当务之急，是把针对明教及大明江湖各派的布局，稳稳落地、步步为营。
此时此刻。
明教，光明顶。
杨逍静坐于坐忘峰巅，手中正捧着一册《雪中》话本，读得入神。
可翻到末尾附录的杂谈时，脸色倏地一僵。
“倚天剑里藏着《降龙十八掌》和《九阴真经》？”
他瞳孔骤缩，浑身一震。
一股撕心裂肺般的懊悔直冲头顶。
倚天剑！
那柄神兵，他亲手握过两次，竟一次都没细查！
“我真是瞎了眼！”
杨逍怒火攻心，抬手就朝自己脸颊狠狠甩了两记耳光，响亮又干脆。
坐忘峰上。
山风猎猎，吹得他衣袍翻飞，也渐渐吹散了满腔燥气。
可心头那股悔意，却如影随形，挥之不去。
这些年，他日思夜想，只盼重振明教声威，复见当年万众归心之势。
可随着光明右使杳无音信，四大法王各自飘零，五散人相继远遁，这念想也愈发渺茫。
倘若真能得倚天剑中那两门旷世绝学……
无论《降龙十八掌》，还是《九阴真经》，都足以让他脱胎换骨，跃入大明江湖第一流高手之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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