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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锦月琢磨了一下,陈教练也在旁边站着呢,不叫他说不过去吧?于是又补了一句:“陈教练,要不你也一起来?”
陈砚白在苏锦月看不见的角度冲季寒舟挑衅地挑了挑眉,朗声笑道:“那我就不客气啦!到时候一定到!”
季寒舟握着行李箱拉杆的手指无声地收紧了一下,嘴角那点浅浅的笑意“啪”地就没了,眼神凉飕飕地扫过来:“教练,我比赛完你不是要去M国见朋友吗?机票都订好了吧?不去的话……不太好吧?”
陈砚白大脑当场宕机:???我什么时候订的机票我自己怎么不知道???姓方的你为了不让我去小姑娘家蹭顿饭居然现场给我编排出一趟跨国行程???
他嘴角抽了抽,强撑着笑容:“啊对对对……我突然想起来了,确实有这么回事。估计得走两个礼拜。那什么,阿舟就拜托你们了,回头我跟你妈妈说一声,那两周的晚饭……就麻烦你妈妈多费心了。”
苏锦月爽快点头:“没问题呀!反正都是邻居,照顾一下应该的!”
季寒舟温柔一笑:“那就麻烦师妹了。”
“不麻烦不麻烦!”
三人终于出了电梯下到地下车库,坐上车又去接了秦若,路上停了家早餐店买了包子豆浆。陈砚白开车,秦若坐副驾,后座是季寒舟和苏锦月。大家各自闷头吃早餐,只有苏锦月低头刷着手机。
忽然,一只骨节分明、指节修长的手伸到她面前,递过来半根玉米。
苏锦月愣了一瞬。其实所有人都不知道,她骨子里是个隐性的手控:前世她见过无数双手,唯独方舟的那双让她印象深刻,既适合握手术刀,也适合弹钢琴,绝对是赏心悦目的那一挂。
没想到季寒舟的手居然也这么好看,骨相极佳,指节匀称,连指甲盖都透着干净的光泽……她之前怎么就没注意到呢?
一个不留神,心里话就溜出来了:“之前怎么没注意……”
她猛地闭紧嘴巴,恨不得把刚才那半句话吞回去,可旁边的季寒舟已经听到了,声音里带着点淡淡的笑意:“师妹,你刚才说……没注意什么?”
苏锦月脑子飞速运转:“我说……我说早上妈妈蒸的玉米我没注意到忘吃了!”
季寒舟轻轻笑了一声,完全无视前面两位大人投来的意味深长的目光,将玉米又往她面前递了递:“正好,一人一半,吃吧。”
苏锦月慌不择乱地接过他手中的半块玉米拿在手里低头啃着,心里却在默默流泪,神TM想吃玉米,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我是想吃玉米的嘛???
……
后半程大家吃完早饭,陈砚白一路开到机场,平安无事,顺利登机。等苏锦月在自己座位上坐定,她开始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自己重生一回,怎么每次遇到季寒舟就莫名其妙心虚气短,连气场都矮了半截?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师兄血脉压制”?
两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H市太平国际机场。秦若打了个电话,很快有人来接,一行人取了行李跟着她去了停车场,坐上一辆白色SUV直奔下榻的威斯顿国际酒店。
办完入住不到半小时,李若涵和周教练也到了。大家一块吃过午饭,下午就去比赛场馆踩冰适应。
这次俱乐部联赛分站赛设置了大众赛和精英赛,涵盖男女单人滑、双人滑、冰上舞蹈和队列滑项目,同时还是世界花样滑冰青年大奖赛(JGP)的选拔站,吸引了超过六百名选手参赛,含金量相当高。
因为正式比赛8号才开始,所以这三天苏锦月、李若涵和季寒舟都在训练馆里进行适应性训练。三人各练各的,默契地互不打扰,谁都想把最好的状态留到正式比赛那天,拿个好成绩。
7月8号,花样滑冰俱乐部联赛H市分站赛正式打响。
下午两点五十分以后是精英青年组男子单人滑短节目,共17人参赛,分三组进行,季寒舟排在第二组最后一位出场。五点十分以后则是精英青年组女子单人滑短节目,同样分三组,李若涵第一组第四个出场,苏锦月第二组第一个出场。
值得一提的是,这次安若瑶没有报名第一站,据说打算参加第五站燕京站。国青队的考虑是,她和苏锦月都有望在各自分站拿第一,所以特意把两人错开报名:如果她俩分别在这两站都拿下断层第一,就都能拿到JGP参赛资格。
而且按规定,H市站精英青年组冠军可以优先选择JGP前三站,而燕京站冠军则能选择剩余的四站。
苏锦月暗自琢磨:看来国青队对安若瑶的期待不小,跟自己一样,都是靠年轻、轻盈、技术稳定的优势避开了发育关的困扰,才能在青年组的大姐姐们面前拼一拼。
这次赵敏君也是冲着冠军来的,跟她目标一致,都想抢下JGP分站赛门票。其他几位选手也各自报了不同分站,唯独首站报名的是赵敏君、苏锦月、李若涵、郭月和张雨桐五个人。
苏锦月深吸了一口气,站在冰场边看着前方闪亮的冰面,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那就……全力以赴吧。
很快下午的比赛正式开始,苏锦月在后台换上了自己的考斯滕。她这次带了两件,一件就是自己身上的这件为短节目《KOOZa DanCe》准备的。
考斯滕以浓郁的深红为底,裙摆的金色水钻与亮片被缝制成漩涡状图案,在光影下闪烁着复古的华丽光泽。大腿上方的A字裙摆缀满多层薄纱荷叶边,随着自己的走动和旋转轻盈绽开,如同一朵在盛放的华美焰火。
而另一件就是为自由滑《加勒比海盗》所准备的,昨天特意从行李箱拿出来挂在衣架上。
它以海蓝色为底,金属衣架从圆领口探出头,撑起一对稍窄的肩,肩头那枚古银色骷髅徽章在酒店房间的光灯下泛着冷光,蓝宝石眼睛像一滴冻住的海水。
裙摆垂落下来,左面短、右面长,硬纱的边缘微微卷曲,露出底下珍珠白的缎面内衬,像海浪退去后留在沙滩上的泡沫。
银色水钻从右侧肩线蜿蜒而下,斜过前胸、绕过腰侧,沿着左腿外侧一路延伸至裙摆边缘。即使在静止状态下,那道曲线也仿佛藏着一股流动的韵律。
她一定不辜负这么漂亮的考斯滕,为它而战,获得冠军,走向世界花样滑冰青年大奖赛的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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