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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木叶训练场。
北原枫在跑步。
呼吸平稳,步子扎实,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但他自己知道,有什么不对。
昨晚躺在床上的时候,他以为睡一觉就好了。
可今天早上睁眼的时候,那股闷劲儿还在。
他加快了速度,想靠训练把这股劲儿磨掉。
但是没用。
跑得越快,脑子越不听话。
照美冥的脸就那么浮上来。
河边那棵歪脖子树下,她第一次冲他笑的时候。
眼睛弯着,嘴角翘得很高,笑得没什么防备。
北原枫咬了下牙,把速度再往上提了一档。
然后叶仓又冒出来了。
北侧渔港,天还没亮,她一个人坐在码头上。
行囊放在身边,小狗趴在脚旁。
风从海面吹过来,她就那么看着那条空路。
北原枫跑着跑着,嘴里挤出两个字。
“混蛋。”
骂的是自己。
“枫!”
身后有人在叫。
他没听见。
脑子还卡在那个码头上。
“枫!早上好!”
还是没听见。
“枫!!!”
第三声终于钻进耳朵,北原枫的脚步顿了一下,那些画面才被硬生生扯断。
他偏过头。
一道绿色身影已经追到了身侧,迈特凯浓眉皱着,脸上是被无视了三次的委屈。
“我喊了你三声了!”
“……凯。”北原枫缓了一拍,“抱歉,在想事情。”
“想什么想这么入神?”
“一个新术的思路。”
“新术!”凯眼睛一亮,立刻掏出贴身的小本子翻开,“什么新术?能讲讲吗?”
北原枫没接话,重新迈开步子。
凯也不恼,收了本子跟上来,两人并肩跑着。
跑了大半个小时,凯忽然侧过头来,语气少见地认真。
“枫,你今天很快。”
“是吗。”
“不是'是吗'。”凯盯着他的步点,“速度比上回快了至少四成,但落地声反而更轻。”
北原枫这才反应过来。
模拟结束后暴涨的身体素质,他还没完全控住。
他刻意把速度压下来半拍。
“昨天休息得好。”
凯没追问,但低头在本子上刷刷写了几笔。
北原枫余光扫过去,上面写着——
“走神状态下的枫,也是我需要超越的终身对手!!!”
三个感叹号。
他移开视线,没吭声。
两千圈结束,凯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北原枫站在旁边,呼吸只是比平时稍微快了一点。
两人并肩往村子里走。
前面的路上走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金色短发,绿色马甲,笑起来像晒到了太阳。
波风水门。
北原枫微微点头。
“水门大人。”
“哟。”水门笑着抬手,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下,又看向旁边的凯。
凯有些紧张地站直了。
“这位是迈特凯,”北原枫简短介绍,“我的对练搭档。”
“你好。”水门冲凯点头。
凯不太确定该怎么称呼,但看北原枫叫“水门大人”,又看水门身上那件上忍马甲,立刻鞠了一躬。
“您好!”
水门笑了笑,没有多寒暄的意思。
凯也看出来两人有话说,大方地竖起拇指。
“枫,我先走了,下次对练提前叫我!”
说完转身跑了,速度倒是不慢。
水门目送那道绿色身影消失在街角,收回视线。
“玖辛奈让我带话。”
北原枫看着他。
“说你最近都不来家里了,这周末必须过来吃饭。”
北原枫笑了一下。
“好的,我一定去。”
水门又聊了几句最近的趣事,拍了拍他肩膀,转身走了。
北原枫站在原地,看着水门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上次聚餐结束,送纲手回家。
她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下次来,记得带调料,我下厨。”
调料。
他在心里记了一笔。
然后思绪不受控制地往另一个方向滑过去。
桔梗山。
按现在的时间线推算,快了。
那一仗差点打到木叶家门口,木叶的战力折损大半往上。
如果他没记错,原著里最先吃亏的原因就是情报滞后。
等砂隐的先头部队摸到桔梗山的时候,木叶这边的防线根本没来得及调整。
他得想办法,在那之前把消息递上去。
不能太早,太早会被追问情报来源。
也不能太晚,太晚就没有意义了。
最好是……以中忍的身份,在任务中“偶然”发现异常动向,上报给水门。
合理,自然,不留把柄。
想着想着,脚步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
巷子尽头有家不起眼的调料铺,门板半掩,混合的香料味飘出来。
他推门进去。
“要什么?”柜台后的老板娘头也没抬。
北原枫脑子还在想着怎么把桔梗山的事安排得滴水不漏。
“七味粉、柚子胡椒、山葵,各来一份。再加一瓶酱油。”
付了钱,把袋子拿在手里,他转身走出铺子。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调料袋。
虽然不知道纲手要做什么菜,但是买这些应该没有错吧。
他站了两秒,迈步往公寓走。
……
同一时间。
砂隐村。
风影大楼的会议室大门被推开,几名上忍鱼贯而出。
叶仓走在最后面,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刚才的会议上,四代风影罗砂亲自部署了对木叶的突袭计划。
目标地点,桔梗山。
她因为实力强劲,被编入主攻部队。
走在干燥的街道上,风沙打在脸颊上,细细的,有点疼。
叶仓没在意。
她在想昨晚的梦。
梦很长,也很乱。
有一座靠海的小村庄,她在那里养了一只小狗。
还有一个码头,她坐在上面,行囊放在手边,小狗趴在脚旁。
她在等一个人。
那个人答应过她天亮之前到。
她记得自己叮嘱他,别骗我。
然后她就等。
从天没亮,等到太阳出来。
从太阳出来,等到中午。
那条路上始终没有人走过来。
后来好像有人告诉她,那个人死了。
梦到这里就断了。
她是被自己憋醒的。
醒来的时候枕头湿了一块。
叶仓当时坐在床上愣了很久。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因为一个梦哭。
梦里那个人的脸她看不清楚,只是记得名字。
可胸口那阵发闷的感觉,到现在都还堵在那里。
像丢了什么东西。
又说不上来丢的是什么。
叶仓抬手按了按胸口,皱了下眉。
风沙又大了一些。
她拉了拉领口,继续往前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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