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石头剪刀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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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卡车残骸后方，是一间由几个废弃集装箱拼凑而成的屋子，门口挂着黑色塑胶门帘。林远倒是难得绅士一回，上前主动挑开散发着怪味的门帘，侧头示意诺诺女士优先。
屋里的光线十分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气味。
靠墙的位置堆放着几个货架，上边摆满是各种药剂药和白色粉末，最里头摆着个有些包浆的木质柜台。
柜台后，一个体重至少两百磅的光头白人正翘着腿打瞌睡。
他身上的老头衫穿的有些发黄，粗壮的手臂上布满密密麻麻的纹身。
进屋后，诺诺没有急着搭话，而是走到靠墙的简易货架前，借着昏暗的顶灯，假意在货架上挑选自己需要的药物，连续挑拣了几次，翻找的动静终于惹烦了柜台后面的主人。
光头老板被打扰了美梦，不耐烦的睁开眼。
看着跟前这个在自己店里乱翻乱找的亚裔丫头，他粗鲁地拿脚跟在木桌上重重一磕，嗓门里带着浓浓的起床气：“要买什么痛快点，不买就滚出去！”
诺诺立刻缩了缩肩膀，凑上前朝林远指了指，和老板说出了自己的诉求。
“老板，我们想买点药，我男朋友在码头卸货，伤到腰了。正规医院我们去不起，外头那些普通的止痛片他吃了也没用。您这里……有没有那种‘劲大’点特效药？”
林远十分配合地站在半步开外，伸手捂着腰，脸上装出痛苦的神情。
老板满脸不耐烦，这种因为工伤买不起药，只能来黑市找更强力止痛片的底层穷鬼，他一天能见十几个，这种人基本都榨不出太多油水。
他拉开柜台的抽屉，在里头翻找两下，掏出两盒奥施康定，扔在柜台上。
“一共八十美金，只收现钱。”
诺诺看了那两盒药一眼，摇摇头，伸手推了回去。
“不是这个，这种药我男朋友吃起来已经不管用了。”诺诺凑近半步，小心翼翼的说道。
“我听同乡说，您这有那种更厉害的……止痛药。”
听到诺诺说的话，老板把双腿从桌子上放了下来，上半身前倾，夹着浑浊眼屎的目光开始认真地在这对男女身上来回审视。
先是扫过林远那副疼得直不起腰的窝囊样，老板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随后将目光放在诺诺的脸上。
原本诺诺为了扮演底层妇女，刻意弄乱头发，封印了她的颜值。
但此刻两人离稍近，他那双常毒辣的眼睛立刻瞧出端倪，哪怕在昏暗的灯光下，这女人依旧美的仿佛好莱坞的明星。
老板眼神里原本的不耐烦渐渐融化，变成了一种令人作呕的黏腻与贪婪。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吐出一连串下流的粗口。
一边说，他还一边冲着诺诺挤眉弄眼，手掌在自己的大腿根部做着某种暗示性的动作。
林远虽然没听懂他在说什么，但看懂了他的神情和动作。
大海上那些色令智昏的杂碎，在看到漂亮女人时，流露出的就是这种令人作呕的贪婪。
那股子轻佻的语气像是一只苍蝇，在林远耳边嗡嗡作响，让他的心底没来由地窜起一团邪火。
诺诺正强忍着恶心，打算虚与委蛇套出药品下落，肩膀突然被轻拍了下。
林远越过她，走到柜台前，偏过头对诺诺说：“帮我翻译一下。”
诺诺愣住了，看着林远眼底翻涌的戾气，一时没摸清他想干什么。
“告诉他，接下来我要和他玩石头剪刀布。”
“哈？”诺诺瞪大眼睛，不知道林远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林远没有理会她的错愕，接着补上后半句：“顺便提醒他，我会一直出拳头，直到他喊“不”为止。”
诺诺楞了下，随即噗嗤一声，笑得花枝乱颤。
是啊，既然身边带着个现成的武力担当，干嘛还要委屈自己。
诺诺转过身，笑容明媚地看着老板，一字不落地把林远的话翻译过去。
光头老板听完，满脸不解地皱起眉头。
他那核桃大的脑仁显然没反应过来这句充满东方暴力的威胁，张开满是黄牙的臭嘴，想要爆句粗口问问到底是什么意思。
林远的拳头已经给出了答案。
他左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攥住老板的领口。
在诺诺微微放大的瞳孔中，林远单臂猛地向上发力。
将近两百磅重的壮汉，就这么被他单手提到半空。
老板双脚离地，眼珠因为惊恐和窒息向外凸起。
两只粗壮的胳膊拼命去掰林远的手，结果却纹丝不动。
下一秒。
“砰！”
第一记右拳狠狠锤在他的腹部。
他的身体猛地弓成了一只大虾，眼白翻起，胃里的酸水混合着没消化的食物直接涌到了喉咙口。
“砰！”
没等他有所反应，第二拳紧随其后。
胃袋受到重创，产生的痉挛让他连呼吸都停滞了。
“砰！”
第三拳。
农夫三拳，拳拳到肉。
眼见老板有喷射的打算，林远右手猛地向上，用力抵住他的下巴，把快到嘴边的呕吐物，全给原封不动的憋了回去。
“放轻松，深呼吸。”林远看着老板涨成紫红色的猪肝脸，用温和的语气安抚道。
“头晕是正常的。”
足足抵住下巴十几秒，直到老板双眼泛白，林远才像扔垃圾一样，随手将他掼在地板上。
林远拍拍手，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看戏的诺诺，煞有介事地点评道：“你还别说，连吃我三拳，竟然一声都没喊出来，是个硬汉。”
诺诺翻了好看的白眼，但却十分配合的点点头：
“可不是嘛，这年头这么有骨气的生意人，真是不多见。”
她微微仰起头，看着身前的林远，明艳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异彩。
别说，这家伙突然展现出来的护短，倒是出人意料的有点小帅。
两人贫嘴的功夫，躺在地上的老板发出了一阵微弱的呻吟。
林远听到动静，左右看了看，目光落在柜台的保温杯上，他随手抄起来摇了摇，里面还有大半杯水。
他拧开杯盖，走到老板跟前，滚烫的开水哗啦啦全泼在他那颗锃光瓦亮的光头上。
“啊——！！！”
杀猪般的惨叫从光头老板嘴里传出，他捂着烫红的头皮满地打滚。
各种涉及生殖器官和祖宗十八代的美式粗口，像不要钱一样从他嘴里疯狂往外喷。
林远掏了掏耳朵，转头问诺诺：“他骂什么呢？语速还挺快。”
诺诺刚准备翻译，他又摆摆手：“算了，估计全是过不了审的脏话。还是干正事吧。”
说着从裤兜里掏出那个白色小药瓶，几步跨到对方跟前，抬脚踩住他的胸口，将药瓶直接怼到眼前。
“翻译给他听，我要知道这玩意是哪来的，都卖给过谁，还有他知不知道这是干嘛的。”林远看着哀嚎的光头老板，有些残忍的笑了笑。
“对了，记得提醒他一下，如果不想继续玩石头剪刀布的游戏，就最好老实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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