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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在官道上颠簸前行,沈琬靠在车壁闭目养神,脑海里反复想着系统说的十亿现金。原主要当女帝,她帮着当就是,这笔买卖划算。
莫昱钦坐在角落里,时不时偷偷打量沈琬。见她闭着眼,又飞快收回视线。
车厢外传来小欢的声音:“公主,过了前面那座山就到东郡地界了。“
沈琬“嗯“了一声。
大驸马傅琰之缩在最里面,从上车就开始发抖。他从来没出过京城,更别提去查什么状元死因,光是想想就觉得害怕。
杨樾靠在另一侧,脸色阴沉。昨天被沈琬掌掴那一巴掌,他现在想起来还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他杨家在朝中位高权重,何时受过这种屈辱。
四驸马李昀手里捏着一卷书,从上车就没说过话。他出身书香门第,本就不愿攀附皇家,更别提嫁给一个臭名昭著的公主。
马车突然剧烈颠簸一下。
沈琬猛地睁眼:“怎么回事?“
话音未落,嗖的一声响,一支箭穿透车厢木板,钉在距离她脑袋不过三寸的地方。
“有刺客!“莫昱钦大叫一声,整个人缩成一团。
沈琬低头看见箭尾的黑色羽毛,脑子里嗡的一声。这箭力道极猛,绝不是普通山贼所为。
小欢掀开车帘探头进来:“公主,外面来了好多黑衣人,几十个!“
外面已经响起叮叮当当的兵器碰撞声。护卫队的人显然已经跟黑衣人交上了手。
沈琬掀帘往外看,只见官道两旁树林里涌出大批黑衣人,个个手持长刀,直奔马车而来。她带的护卫不过二十人,瞬间就被冲散。
“快跑!“沈琬冲车夫喊。
车夫挥鞭抽马,马车猛地提速朝前冲。黑衣人紧随其后,箭矢不断射来,咚咚咚钉在车厢上。
傅琰之吓得哇哇大哭,抱着脑袋缩在角落。杨樾咬着牙没出声,但脸色煞白。李昀手里的书早就掉了,十指紧扣在座椅边缘。
莫昱钦突然喊:“前面没路了!“
沈琬探头一看,心凉了半截。官道尽头是悬崖,下面深不见底。马车速度太快,车夫拼命勒马,但马受了惊根本不听使唤。
“跳车!“杨樾第一个反应过来,一把拽住身边的李昀就要往车外扑。
傅琰之抱着座位死活不肯松手:“我不敢!我不敢跳!“
沈琬看着越来越近的悬崖边缘,脑子里飞速转了一瞬。再不跳全得摔死,她咬了咬牙,一把揪住傅琰之的后领。
“松手!“
傅琰之哭喊:“公主我求求你——“
沈琬没听他说完,抬脚直接把他踹出了车厢。傅琰之滚落在路边草地上,摔得七荤八素。
第二个是李昀,沈琬刚伸手,杨樾已经把人甩出去了。
“你自己跳!“沈琬冲杨樾吼。
杨樾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悬崖,翻身跳下马车。
车厢里只剩沈琬和莫昱钦。莫昱钦缩在角落,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脸色惨白。
“走!“沈琬拽住他胳膊往外拖,莫昱钦连滚带爬被带出车厢,两人同时跌落在路面上。
沈琬落地时肩膀重重磕在石头上,疼得眼前发黑。
马车冲下悬崖,轰隆一声巨响,紧接着是落地的碎裂声。
但身后黑衣人的脚步声已经追过来了。
“往树林里跑!“杨樾爬起来,搀起摔懵的李昀就往路边林子里钻。傅琰之连滚带爬跟在后面,裤腿上全是泥。
沈琬忍着肩膀剧痛拽起莫昱钦,踉跄着追上去。
黑衣人足有二十多个,分散开来包抄。林子里树密草深,视野不好,但对方显然受过训练,脚步又快又准。
沈琬一边跑一边喘,原身这具身体太弱了,才跑几步就胸口发闷。
小欢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上来,扶着沈琬胳膊:“公主你受伤了!“
“别管,跑!“沈琬回头望了一眼,最近的黑衣人只差十几步了。
杨樾突然停住脚步转过身,从靴筒里抽出一把短匕。他挡在众人面前,摆出防御架势。
李昀愣住了:“你会武?“
杨樾没答话,一个黑衣人的刀已经劈过来了。他侧身避开,匕首反手一划,在那人腕上开了道口子。黑衣人闷哼一声,刀脱了手。
但其他人紧跟着围了上来,杨樾一个人根本挡不住。
沈琬看着杨樾被三个人缠住,心想完了。
就在这时候,莫昱钦从袖子里摸出个圆乎乎的东西,往地上一摔。
“砰“的一声,白烟瞬间弥漫开来,呛得人睁不开眼。
“这边!“莫昱钦抓住沈琬的手腕,拉她往另一个方向跑。
浓烟遮蔽了视线,黑衣人被呛得连连咳嗽,脚步乱了。
杨樾趁乱甩开对手,跟上队伍。
一行人跌跌撞撞在浓烟里窜了将近一盏茶的功夫,终于把追兵甩远。等烟雾散尽,眼前出现一个小村庄,村口立着块斑驳的木牌——“柳树村“。
沈琬撑着一棵老树喘气,肩膀疼得她额头冒汗。她扭头看向莫昱钦,后者正蹲在地上,手指还在发抖。
“你那个东西哪来的?“沈琬问。
莫昱钦缩了缩脖子:“我、我出门前偷偷带的。我爹说外头不太平,让我备着防身用。“
杨樾收好匕首走过来,上下打量莫昱钦两眼,没说话。他脸上有道血痕,是方才打斗时被划的。
傅琰之瘫坐在地上直喘粗气,裤腿全撕破了,膝盖磕出了血。李昀也好不到哪去,发冠歪了,头发散了一半。
“先进村。“沈琬站直身子,“待在这里太显眼了。“
小欢搀着她往村口走,脚下全是泥泞,走一步滑一步。
村子不大,拢共几十户人家,土墙茅顶,看着穷得叮当响。有人家院子里晾着粗布衣裳,鸡在泥地上刨食。
一个老汉蹲在自家门槛上抽旱烟,瞧见这群衣衫不整的人走来,烟杆差点掉了。
“你们是干啥的?“老汉警惕地问。
沈琬挤出个笑来:“老伯,我们是行路的商人,路上遭了山匪,马匹财物全没了。想在村里借宿一晚。“
老汉上下打量她,又看看她身后那四个狼狈不堪的男子,脸上的怀疑更重了。
“商人?“老汉磕了磕烟杆,“商人带这么多男人?“
沈琬噎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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