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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伐战争爆发的电报,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整个南方。
吴佩孚的十万大军,号称北洋军阀中最能打的精锐,装备精良,气势汹汹。
而金陵方面。
对于方靖川这个刚刚被断了军饷的“刺头”。
他们连一天的喘息时间都不给。
统帅部的第二道命令紧随其后:命令独立第一团作为北伐军左路先锋,即刻开拔,直插湖南腹地!
先锋?
说得好听。
在没有后勤、没有重炮支援的情况下。
去硬顶吴佩孚的铁甲列车和重机枪阵地。
这分明就是拿方靖川的部队当填坑的炮灰!
“少爷,金陵这帮狗娘养的,这是想借吴佩孚的刀,把咱们给活剐了啊!”
牛大力看着调兵令,气得把手里的破碗捏得粉碎。
方靖川却不怒反笑。
他将调兵令随手扔在桌上。
“想拿我当炮灰?他们也得有那副好牙口!”
“没有枪炮,老子自己造!”
方靖川连夜带着牛大力,悄悄离开了营地。
直奔广州城外,一处属于方家商会的隐秘废弃纺织厂。
工厂外围,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全副武装的方家死士将这里围得如铁桶一般。
工厂内部。
巨大的机器轰鸣声震耳欲聋。
宋仪宁正戴着一副厚厚的帆布手套,脸上沾着些许机油和黑灰。
她正指挥着几百名高薪聘请来的老铁匠和留洋技工,干得热火朝天。
“仪宁,东西都弄到了吗?”方靖川大步走过去。
宋仪宁看到他,眼睛一亮,邀功似地拍了拍身旁堆积如山的黑色钢管。
“本小姐出马,还能有弄不到的东西?”
“这可是我花了两倍的价钱,打通了德国领事馆的关节。”
“从大英帝国的军舰眼皮子底下,秘密走私进来的三百根最高规格的无缝钢管!”
不仅如此。
宋仪宁还指着厂房另一侧。
那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上千桶高纯度的TNT烈性炸药,以及成堆的黑火药。
既然金陵断了武器供应。
方靖川这个拥有现代军工知识的穿越者,便开始了极其狂暴的“魔改”之路。
“时间紧迫,造正规的线膛炮来不及了。”
方靖川拿起一根粉笔,直接在一块铁板上画出了一个极其粗糙、却极其致命的武器草图。
“就造这个!”
老铁匠们凑过来一看,全都愣住了。
“方少爷……这,这就是个大号的汽油桶啊。”
没错。
方靖川画的,正是后世解放战争中,让国民党军闻风丧胆的究极大杀器——
“没良心炮”!
(学名:飞雷炮)。
原理极其简单粗暴:
用粗壮的无缝钢管或加固的汽油桶作为炮管。
底部填装发射药,上面塞入一个重达十几斤、甚至几十斤的巨大炸药包。
导火索一拉。
那威力,简直就是一场小型的地震!
“别管它长得丑,能砸死人就是好炮!”
方靖川大手一挥,立刻下达了死命令。
“三天之内,给我赶制出五十门这样的‘铁桶炮’!”
“再用剩下的钢管,给我造两万枚带木柄的特制手雷!”
南方水网密布,山地崎岖。
重型火炮极难运输。
而这种轻便、威力却大得出奇的“没良心炮”和木柄手雷。
简直就是为这种地形量身定制的破阵利器!
工厂里瞬间忙碌得如同沸腾的开水。
三天后。
独立团大营,誓师出征的校场上。
经过三个月地狱般魔鬼特训的两千名刺头流民。
此刻,已经彻底脱胎换骨。
他们穿着崭新的灰布军装,头戴德式钢盔,手里端着清一色的毛瑟步枪和冲锋枪。
每个人站在那里,都像是一头嗜血的野狼,眼神中透着冰冷而纪律严明的杀气。
在这两千人旁边。
还有方靖川用方家财力,暗中招募并全德械武装起来的一千名老兵精锐。
三千头饿狼,列阵于此!
五十门漆黑粗壮的“没良心炮”,用骡马拖拽着,在队伍前方一字排开。
那黑洞洞的巨大桶口,仿佛能吞噬一切生命。
方靖川身披呢子军大衣,大步走上点将台。
他环视着下方这支绝对属于自己的、武装到牙齿的精锐之师。
猛地拔出中正短剑。
“弟兄们!”
方靖川的声音,通过大喇叭,响彻整个大营:
“金陵的老爷们,断了我们的粮,想让我们去当炮灰!”
“你们答不答应?!”
“不答应!不答应!”
三千名士兵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好!”
方靖川剑指北方。
“今天起,我们不再是独立团!”
“对外,我们还是这个番号。”
“但对内,我们就是独立混成旅!”
他眼神狂热,大吼道:
“此去湖南。”
“只认大炮,不认军阀!”
“谁敢挡我们的路,老子就用大炮把他们轰成渣!”
“出发!”
浩浩荡荡的大军,拉着那五十门造型怪异的“铁桶”,卷起漫天黄沙,向着北方疾驰而去。
而他们北伐第一战的对手。
就是以凶悍和残忍著称、拥有铁甲列车和重机枪阵地的直系军阀精锐。
金陵的那些高级将领们,正端着红酒杯,等着看方靖川这支“叫花子部队”全军覆没的笑话。
所有人都以为。
方靖川这次,是去送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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