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你们是我带过的最差的一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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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连桌上的古籍都没心思翻了，一脸凝重地嘱咐道：“卡特，你想尽一切办法也得把林杰拖住。至尊法师还有三天就回来了，懂吗？”卡特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拍着胸脯保证：
“你放一万个心，办法我早想好了！我准备趁着大佬们没回来，只跟他们扯空泛的理论和大道理。”
“确实有点对不起其他新人，但为了拴住林杰，只能这么干了。”
“等三天后至尊法师回来，再给他们补课也不晚。”
练魔法这门手艺，光听大道理很难入门。
卡特的算盘打得很精。
管你林杰领悟力多变态，没人手把手演示，光靠几句废话，你怎么也得多憋个三五天吧？
等他憋出个结果，古一法师早就到家了。
王听完眼珠一转，露出赞赏的表情：“嗯，有道理，这法子确实不错。对了，昨天你给他们灌了什么迷魂汤？”
卡特老老实实回答：“我告诉他们，法术在精不在多。我让他们全去练最基础的发光线条。”
王听愣了：“发光线条？连刚入门的菜鸟都会，林杰不是早就会了吗？”
“不光是拉线。”卡特急忙补充，“我让他们把发光线条当刀使。比如用来砍断大树。”
“用来砍树？”王更糊涂了。
用魔力化作利刃砍断木头，稍微有点水平的法师都能做到。
林杰连猩红锁链都能弄出来，砍棵树对他来说算个屁的难题？
“这很难吗？”
王盯着卡特反问。
“重点不在难度，而是限制他的路子！”卡特深吸一口气，“我们可以不断给他增加目标硬度，但他手里只能拿一条线！这样他不就没空去琢磨别的高级法术了？”
王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追问道：“那你下一步打算带他们去砍什么？”
卡特咬了咬牙，说道：“大法师，我想带他们去一趟喜马拉雅山。”
“去喜马拉雅山？”王愣了一下，随即想通了。
以前卢锡安师兄也经常把学徒扔到雪山上去拉练。
“行，去吧。”
王摆摆手，直接放行。
卡特恭敬地行了个礼，转身走出图书馆。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在心里默默祈祷。
就剩三天了，千万别再出什么幺蛾子。
——
卡特从图书馆出来，刚跨过门槛，立刻挺起胸膛。
双手往身后一背，又变回了云淡风轻的大师兄做派，迈着平稳的步子朝练武场走去。
清晨的练武场里，十几个学徒早就整整齐齐地站成两排。
卡特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每个人叫什么名字，他心里早就有数。
视线略过精神抖擞的林杰时，卡特略微停顿，随后看向了旁边的莉利亚。
这是个十七八岁的小丫头。
平时不苟言笑，对谁都绷着一张冷脸。
刚来卡玛泰姬的时候，小丫头口气大得很，逢人就吹自己将来一定能当上至尊法师。
抛开喜欢吹牛不谈，莉利亚的底子确实非常扎实。
如果这一届没有林杰这种怪物出来砸场子，莉利亚绝对是王法师和古一法师眼里的香饽饽，当成核心苗子来养都没问题。
顺着莉利亚，卡特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绝妙的计划：必须要找个人压一压林杰的风头，不能让他觉得自己天下无敌！
打定主意后，卡特清了清嗓子，声音低沉且威严：“你们进卡玛泰姬已经整整三天了。我问问，到现在能顺利拉出发光线条的，有几个人？”
话音落下，人群里磨磨蹭蹭举起了四只手。
林杰就在其中。
卡特见状，两道眉毛瞬间拧成死结，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长长地叹了一声。
“真是我带过最差的一批！”卡特板起脸，语气严厉，“看看以前的师兄师姐！人家练了三天，早就开始互相实战对练了。你们呢？一条线都拉不明白！”
这逼装得行云流水。
其实卡特心里虚得直冒冷汗。
神特么三天实战！
想当年，他们这批老鸟苦练了一个多月，才勉强摸到近身搏斗的门槛。
三天就想打架？
当魔法是菜市场买白菜，看一眼就会啊？
全是扯淡！
但为了杀一杀林杰的锐气，卡特只能硬着头皮瞎吹。
好在卡玛泰姬名声在外，是全宇宙出了名的魔法圣地，招收门槛高得离谱。
这帮没见过世面的新人哪敢怀疑大师兄的话？
全场气氛顿时压抑到了极点。
十几个学徒齐刷刷地低下头，满脸羞愧，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混在人群中的林杰，心里也掀起了惊涛骇浪。
刚接触魔法时，林杰以为这玩意玄乎得很，没个十年八年连门槛都摸不到。
结果自己睡一觉就搞出了各种兵器和传送门。
看着周围连线条都拉不出来的同批学徒，林杰心里其实一直有点小骄傲，觉得自己妥妥是个绝世天才。
可现在听卡特这么一骂，林杰犹如一盆凉水浇在头顶。
“原来三天打实战才是卡玛泰姬的平均水准？！”
林杰心里直犯嘀咕。
看来根本不是自己厉害，而是卡玛泰姬水太深了！
林杰正在心里自我反省，卡特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就目前来看……”
卡特故意拉长了语调，“莉利亚的天赋是你们当中最顶尖的。至于林杰，手段倒是不错，可惜脑子里杂念太多，抓不住重点！”
这纯粹是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卡特心里门儿清，要是直接说莉利亚实力比林杰强，连鬼都不信。
林杰弄出来的传送门和几百把兵器摆在眼前呢。
所以他耍了个滑头，只谈“天赋”。
天赋是个虚无缥缈的东西，谁也无法量化。
只要给林杰竖起一个假想敌，让他有点危机感，这小子就不会把精力乱用在开发新招式上了。
计划通！
卡特满意地迈开腿，走到莉利亚跟前。
“莉利亚。”卡特语重心长地看着她，“你天赋奇高，一定要把心思全放在正道上。争取早日通过考核，成为真正的法师。”
莉利亚愣住了。
她眼底闪过一丝狂喜，但很快又被疑惑填满。
我的天赋最高？
比林杰还高？
人家可是连传送门都弄出来了，我连一把光剑都变不利索啊。
可是对上卡特充满鼓励的深邃眼眸，莉利亚心里的自我怀疑瞬间灰飞烟灭。
大师兄眼光毒辣，他既然这么说，肯定错不了！
“是！大师兄！”
莉利亚挺直腰板，大声回答，“我绝不松懈！”
她可是立志要当至尊法师的女人，只要肯吃苦，迟早有一天能把林杰踩在脚下！
莉利亚信心爆棚，忍不住转头朝林杰看去。
刚好撞上林杰看过来的目光。
视线交汇。
莉利亚心头毫无预兆地猛跳两下，脸颊一热，慌忙把头低了下去。
这时候，卡特已经绕开人群，站到了林杰面前。
“唉——”
“唉——”
“唉——”
卡特盯着林杰，接连叹了三口粗气。
这三声叹息里，藏着卡特一肚子的苦水和哀求。
祖宗哎！
你可别再顿悟了！
算我求你，就剩最后三天了，给卡玛泰姬留条活路吧！
林杰完全读不懂卡特内心的崩溃。
听着这沉重的三声叹息，林杰心里满是愧疚，以为大师兄还在为自己昨天杂乱无章的修炼方式感到痛心。
“大师兄！”林杰眼神坚毅，大声保证，“你把心放肚子里！我全都听进去了。以后绝对一步一个脚印，随便挑一门法术，不死磕到极限绝不碰下一个！”
卡特听完，眼角都湿润了。
太不容易了！
瞎忽悠了一整天，总算见到了回头钱！
只要这小子肯老老实实死磕一门基础法术，别说三天，三个月他也搞不出什么大动静！
卡特此刻恨不得给林杰磕一个，感谢他不杀之恩。
要是真由着林杰这恐怖的脑子继续乱造，卡玛泰姬这帮苦修几十年的老法师们，全都要集体跳崖自杀了。
强压着心头翻滚的喜悦，卡特拍了拍林杰的肩膀，故作深沉地说：“孺子可教。记住，千万别辜负了我对你的一番苦心。”
这可真的是苦心啊！
为了把你栓住，老子连脸都不要了，满嘴跑火车，把宗门的规矩踩了个稀巴烂！
林杰看着卡特有些疲惫的眼神，心里热血上涌。
大师兄天天费尽心思教导自己，生怕自己走弯路，这得是多大的恩情？
“明白！”
林杰重重点头，暗自咬牙发誓。
必须拿出十二分的力气往死里练！
绝不能让大师兄失望，先定个小目标，拿下卡玛泰姬的大法师头衔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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