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培养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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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堂散场后，人流顺着走廊向外涌去。白宴没有多停，确认念力师天下无敌社的报名入口已经开放后，转身就往悬浮梯走。
“白宴，白宴，你走慢点。”
顾谦从后面追上来，几步才跟到他身侧，语气里带着不满。
“你这么着急干嘛？报名后天才截止，又不是谁先报名谁就能入选。”
白宴没有停步，目光还落在个人终端弹出的社团页面上。
“回去提交简历。”
“现在？”顾谦看了一眼时间，“这都快晚上了，咱们连午饭都没吃。你不饿，我还饿呢。”
“你自己去吃。”白宴随口说道，“我先回宿舍。”
顾谦脚步一顿，看着白宴继续往前走，忽然扬声道：“你确定直接投简历？”
白宴终于停下脚步。
顾谦快走两步凑到他旁边，压低声音说道：“你知道这次念力师天下无敌社有多少人报名吗？知道你的竞争对手是谁吗？”
白宴稍微退开一步，转过身看着他。
顾谦双手插兜。
“请我吃饭。”他说，“我告诉你。”
...
环庭·第三环·这是一家好吃的磁悬锅店
店面不大，生意却很好。
透明锅体悬在桌面上方，锅底被一圈浅蓝色磁场托住，红汤在里面缓慢翻滚，辣油和香料的气味混着白色热雾，不断往外漫。
铁脊牛肉被切成薄片，悬在锅边的金属托盘上。每到火候将近，托盘边缘就会亮起一圈淡淡的提示光。
“啊哈。”
顾谦仰头灌了一大口冰雾麦酒，杯口溢出的冷气顺着指缝往下滑。
“吃磁悬锅就得配麦酒，那叫一个地道。”
他说完，拿起筷子在锅里拨了拨，又把几片快熟的铁脊牛肉夹到白宴碗里。
“白宴，你也吃啊。这个铁脊牛肉刚好，再涮就老了。”
“嗯，吃。”
白宴应了一声，筷子却只在碗边停了停，他的视线还落在个人终端上。
念力师天下无敌社的社团介绍、培养计划、历年名单，一行行文字映在他眼底。
顾谦看了他一眼，啧了一声。
“还在想念力师天下无敌社的事？”
白宴没有否认。
顾谦端起杯子，往他面前一碰。
“别想了。先干杯，喝完我告诉你。”
杯壁轻轻撞在一起，冰雾在两人之间散开。
白宴喝了一口，麦酒入口冰冷，下一秒又有一种淡淡的热意从喉咙里泛上来，刚好压住磁悬锅的辣味。
顾谦这才满意地放下杯子，身体往椅背上一靠。
“白宴，你知道吗？念力师天下无敌社，是竞争最激烈的社团，没有之一。”
他说话时，脸已经被辣锅熏得发红。那张秀气的脸藏在雾气里，眉眼被热气模糊。
“正常来说，每年能进入这种顶级培养计划的人，不会超过两个。大部分的人，其实都会等到大二再去争夺这个名额。”
白宴终于把终端扣在桌面上。
“大一争取到名额的概率很低？”
“恰恰相反。”
顾谦竖起一根筷子，摇了摇。
“很多时候，真正能拿到名额的反而都是大一。刚刚台上介绍的那几个学长学姐，基本都是大一就进了培养计划。”
他说到这里，故意停了一下。
“你知道为什么吗？”
“大概能猜到一些。”
顾谦笑了笑，又喝了一口麦酒。
“凡骨岂堪争天命，庸流何敢问锋芒。让他一年登高处，回首仍在我身旁。”
这四句说出口时，他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锅里的红汤还在翻滚，气泡炸开，发出细碎的声响。
“这是以前念力师天下无敌社培养名额竞争时，一个大一学生说的话。”
顾谦把杯子放回桌面，补了一句。
“他是第二届念力师天下无敌社的社长。”
桌边安静了一瞬。
顾谦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大大咧咧的样子，夹起一片牛肉塞进嘴里。
“自他以后，很多大一新生都会去争社团的顶级培养名额。”
见白宴没有说话，顾谦便继续往下说。
“武道系天下无敌社那边，名额基本已经能猜到了。大一武道系的安格斯·莱斯特，还有裴临。他们两个的实力，已经能赢过不少大三的学长了。”
安格斯·莱斯特，白宴对这个名字有印象，西薇斯的弟弟。
“机械系也差不多。”顾谦又夹了一筷子菜，“大一机械系的章序和黑娴，呼声非常高。”
白宴问道：“也姓黑？和刚才台上的黑祈有关系？”
顾谦一听，顿时笑了。
“你不知道？黑祈他们家在环庭可是很有名的机械师家族。每年培养计划里，基本都会有一个他们家的人。”
他说着，又补了一句。
“不过不是走后门。他们家的人是真的强。要不是限制他们家只能拿一个名额，我怀疑机械系两个名额都能被他们包了。”
白宴点点头。
“异能系呢？”
“异能系啊。”
顾谦拖长了声音，目光往白宴身上一瞄，笑得有些欠揍。
“如果你不参加，那大概率就是我和妮可。”
“妮可？”
白宴想了想，脑海里浮现出实验室面试时那个女生的身影。
“她不是大二吗？也能拿到名额？”
“没办法。”顾谦摊了摊手，“咱们这一届异能系整体实力不算突出。”
他说完，又有些可惜地叹了一声。
“可惜一个人同时只能待在一个社团里。不然异能系这边，肯定是咱俩。”
白宴看了他一眼。
“你倒是对我有信心。”
“那当然。”
白宴没有接这句话，只是把话题拉了回来。
“念力师天下无敌社呢？”
这一次，顾谦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搅了搅杯子里的麦酒。冰雾从杯口冒出来，贴着桌面散开。
“念力师那边不太一样。”
他的声音压低了些。
“刚才说的那些社团，能被选上的基本都是对应职业系的人。”
“因为顶尖培养计划大多只适用于本职业，其他职业就算进去了，也拿不到什么核心资源。”
白宴静静听着。
“但念力师天下无敌社不同。”
“他们的顶级培养计划很强，而且非常通用。气力刺激细胞增殖，提升细胞活性这种恢复性的手段，对几乎任何职业都适用。”
顾谦说到这里，又喝了一口麦酒。
“所以不只是念力师系。武道系、机械系、异能系，甚至魔法系，很多人都想抢这个名额。”
白宴的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敲了一下。
“具体规则是？”
“他们会先留一个名额给念力师系内部，等第一个名额确定之后，另外一个名额才会放出来。”
顾谦看着他，语气比之前认真了不少。
“第一轮失败的念力师学生，也可以继续参加第二轮竞争。”
“而且念力师社团的筛选时间排在其他社团之后，所以不少人在别的社团竞争顶级培养名额失败后，还会转头来参加念力师社团的竞争。”
白宴明白了，也就是说，念力师天下无敌社的第二个名额，几乎是大一、大二的所有人在争。
顾谦放下筷子，难得没有开玩笑。
“白宴，要不稍微等等？”
他看着白宴，声音放缓。
“你来异能系，稳拿一个名额，异能系培养计划虽然对精神系的效果稍微差一点，但还是能极大提高战力上限的。”
“如果一年内完成异能系的培养计划，还是有机会在大二继续参加念力师的培养计划的。”
白宴没有立刻表态，锅里的牛肉已经熟透，提示光一圈圈闪烁，却没人去夹。
片刻后，白宴问道：“念力师那边竞争对象都有谁？”
顾谦似乎早就知道他会这么问，叹了口气。
“大一机械系，黑笙、黑溯。”
“大一武道系，昆汀·邓肯、瑞安·罗素。”
“大二武道系，马库斯。”
“大一念力师系，盛楠、程玥。”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才继续道：
“还有大一魔法系，顾芊芊。”
白宴看了他一眼。
顾谦立刻摆手。
“别这么看我。都姓顾而已，我跟她不熟。”
他说完，表情又认真了些。
“不过我听说，顾芊芊已经能和大三排名前十的学长打得有来有回了。”
这句话落下后，白宴终于沉默了一下。
机械世家出身的天才，武道系的顶尖新人，大二的老牌强者，念力师系本系候选人，还有一个对抗大三前十的魔法师。
顾谦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却没有继续说话。
白宴重新拿起筷子，把锅里已经熟透的铁脊牛肉夹进碗里。
“一般什么时候开始筛选？”
顾谦愣了一下。
“其他系的会早一些，9月底就会结束；念力师社团会晚一些，一般在十月中下旬。”
白宴点了点头。
“知道了。”
他低头吃了一口牛肉。
辣味和肉香在口腔里散开，热气顺着鼻腔往上涌。
顾谦看着他这副反应，忍不住问：
“然后呢？”
白宴抬眼看了他一下。
“什么然后？你不是说还有肉没下吗？”
顾谦愣了两秒，随即啧了一声。
“我跟你说了这么多，你就惦记锅里的肉？”
“不然呢？”
“他们才是去竞争的，”
白宴夹起一片刚烫好的牛肉，语气平静。
“我是去把这个名额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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