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xqishuta.org
春杏看了眼沈秋识,开始抽泣抹泪,“老爷,今日您不在家不知道,邓嬷嬷咒夫人活不长……”
沈秋识撩袍坐在太师椅上,他饮完了春杏给倒的茶水,静静盯着空气。
方才真是被气疯了,居然忘了来账房的主要目的。
过记的事,木已成舟,谢兰茵既铁了心不要四姐儿,是不可能让族长改回来的。
月荣也不聪明,这时候还挑唆他!若方才真打了谢兰茵,谢流光会找上门来不说,他往后更无法从谢兰茵手中要出钱来。
谢兰茵是个正当年的妇人,她今日邪魔的行为,无非为了争夺他的宠爱!
怪他这些年冷落了谢兰茵。
沈月荣已经回了自己的院子,沈秋识此时说话便没什么顾及。
“这阵子我事务繁忙,无暇关爱你,看着你的面色,倒是好了许多。我这几年不来你房里,是怕你无法承欢......”
“呕~”谢兰茵忽然捂住嘴,沈秋识未说完的话被打断。
“春杏,快拿痰盂来!”
沈秋识:“......”
望着由春杏拍背的谢兰茵,沈秋识的脸由紫转黑。
“嬷嬷不听话,你惩治了便是!你过记荣儿,我也不予追究了!”
“后日便是景泊侯夫人的寿诞,那副‘松鹤百寿图’是王子道的真迹,我已给画舫垫付了五百两银子,余下一千两,你抽空叫人付了!”
“你若觉得打理家业太累,交给管姨娘便是。”
沈秋识拄着双膝,叹口气,望了谢兰茵一眼,“大不了我答应你,往后每月初一和十五,都去你房中。”
账房中静谧。
春杏不吭声的端走痰盂。
“恰巧,我也要跟老爷算笔账。”
谢兰茵在沈秋识不解的目光下,将一沓厚厚的账本搁在炕桌上,她用食指蘸了下棉水,掀开第一页,指着上面的日期。
“天景十三年,二月十七,自打老爷进宫做校书郎,这府里便开始亏空了,这上面每一页都写着明细。”
“......什么意思?我每年的正俸和恩俸,还有沈家的田产收成,加起来少说也得三四百两!合着我这官越做,家里头越穷?”
沈秋识不信邪的拿起账本,坐回春秋椅。
谢兰茵斜睨着他。
“老爷说的是,我应当可着老爷那点儿俸禄,养一支军队。”
“......”
“婆母每年光添置衣裳首饰至少五百多两,管小荧买胭脂水粉三百余两,邓嬷嬷早些年光嚷嚷奶水不够,每年给她的吃食贴补一百多两......这十年来,我把我大哥每月汇来的钱搭进去,还管我的手帕之交嘉乐县主借了两万三千两。”
“新官上任,还要逐款交接。旁的我不与老爷计较,老爷把那两万三千多两还我,再还清这半年欠米行和菜贩子的钱,我便把管家权交由管姨娘了。”
“我知老爷一时半会儿拿不出钱,老爷可月月将俸禄全交由我去还债,家中的开销你另寻办法,到休官那日总能还清。”
沈秋识捧着账本,哑了好半晌。
“......我不同意!”他忽然摆手起身,将账本“哗啦啦”扔到地上。
他气呼呼的背着手,急赤白脸嚷嚷道:“谁家不是夫妻同心,你不想法子弥补亏空,倒算计起我来了?”
“一天到晚就晓得捻酸吃醋,难怪大哥儿落第,三丫头嫁不出去,五哥儿不争气,牌匾还被雷劈,都是叫你这个扫把星妨的!”
“嘉乐县主就你这一个手帕交,你管她求求情,她还能为钱逼死你?我都说了初一十五搂着你睡,你有完没完!”
春杏忍了忍,“老爷......”
谢兰茵心思动了动,沈秋识踩她的脸,她就把沈秋识当屎。
“那我便把管姨娘卖进青楼,以她的姿色,不久便能还清债务。”
谢兰茵说着便翻开卖身契,沈秋识看清上面的署名和官府印章,大骇!
他一直以为管小荧是孤儿黑户,不过凭着谢流光的将军职称,为管小荧搞到官府的正经卖身契极其容易。
管小荧虽说嫁了他,可卖身契还捏在谢家,谢兰茵手中这个只是副契,正契还在谢家。
只要谢流光不倒台,管小荧便永远是谢家的奴。
好一个会替妹妹筹谋的大舅哥!
“......你个毒妇,装了这些年才暴露本性!”沈秋识气愤的拍了下大腿,“你若敢卖荧儿,我便休了你!”
谢兰茵摇着团扇,“家中无钱养闲人,有小一半儿的银钱浪费在姨娘身上,我卖了她是在替老爷分忧。”
沈秋识捧着卖身契,看了又看,最后无能嚎叫。
“我当年瞎了眼娶你进门!”
谢兰茵叫春杏端来文房墨宝,亲手拟了一份分期付款的账单。
“每年四百两,合约五十年,老爷争取做官到八十五岁,方可还清欠嘉乐县主的债务。”
其实亏欠的那些银子,是谢兰茵婚前攒下的,以及变卖了所有的首饰。但她留了一手,与嘉乐县主打了个假欠条,欠条在嘉乐那儿,以备不时之需。
没想到早些年无心的算计,倒真派上了用场……谢兰茵内心苦笑。
沈秋识看清账单后,咬牙执起毛笔署名,摁下手印。
谢兰茵望着他的落款,微微松口气,还好系统恢复了管姨娘的卖身副契,大哥手中的正契怕是早就找不到了,没有威胁到沈秋识的东西,钱拿不回来,掌家权保住也困难。
“那三千两你不要了?”
“老爷这一身行头,”谢兰茵用扇柄从上到下指着沈秋识,最后落到他手中的请柬上,“加上景泊侯府的请柬,我勉强算你三千两。”
沈秋识:“......”
他合着谢兰茵以退为进,没想到是落井下石。
这请柬统共两张,其中一张是他答应留给管小荧的。
这妇人倒会要!
沈秋识将请柬放下,边骂边脱衣服,一身绫罗绸缎和腰间两副值钱的玉坠子,相继落地。
春杏低低的扎着脑袋。
沈秋识脱到只剩亵裤,才罢手。
“我今夜安抚好管姨娘,便去你屋里睡。记得提前灭蜡烛,你腿上的疤太吓人。”
最新网址:www.xqishuta.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