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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东北?”
张学铭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
然后他伸手揪住石原莞尔的衣领,把这个满脸是血的鬼子,拖到了臧式毅的面前。
“所以你就把东北卖给鬼子?”
张学铭语气冷的像刀子,“所以你就把百姓卖给鬼子?”
臧式毅浑身都在发抖,他拼命摇头,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喉结上下滚动了几次,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臧主席刚才跟鬼子谈了那么久,谈得很开心吧?”
张学铭声音不带一丝感情,“谈的是什么?国相?满洲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臧式毅的眼睛瞪得像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张学铭直起腰,他已经懒得再跟这种人,浪费哪怕一个字的口舌。
他转过头,对战狼说了一句话。
“把这两个人带下去。该问的问出来,该找的找出来。”
“我要知道从奉天到吉林,从吉林到齐齐哈尔,所有参与叛乱的人员名单。”
“关东军第2师团,从旅顺北上的确切路线、兵力部署、补给站点。”
“我要知道他们跟鬼子联络的全部渠道、接头方式、暗号密码。”
“他们脑子里装的每一个字,都给我掏出来。”
战狼点了点头,然后问了一句:
“司令,什么手段都可以用?”
张学铭低头扫了一眼瘫在地上的臧式毅,和靠在椅子上失血过多的石原莞尔。
他的目光在那两张惨白扭曲的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后移开,像是看了两件不值一提的垃圾。
“随你。”
战狼没有再问。
他朝身后打了个手势,四个体格壮硕的死士走上前来,一人一个,像拖死狗一样把臧式毅和石原莞尔从地上拖了起来。
石原莞尔已经失血过多,脸色无比惨白,脑袋软塌塌地耷拉在胸前。
臧式毅的挣扎在死士的臂力面前毫无意义,他的双手被反剪在身后,两条腿在地上乱蹬。
他的嘴里还在不停地喊着:
“冤枉......饶命......我为东北.....”
但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破碎,最终被死士们沉重的脚步声盖了过去。
战狼带着人穿过了正堂后面的月亮门,来到臧府后院一间偏僻的柴房。
柴房不大,四面墙壁是裸露的青砖,没有窗户,只有一扇低矮的木门。
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稻草,墙壁上挂着几把镰刀和锄头。
死士们把臧式毅绑在一把从正堂搬来的太师椅上,石原莞尔则被扔在角落的草堆上。
战狼从腰间取下一个小巧的牛皮工具包,展开后摊在旁边的条凳上。
工具包里整齐地排列着各种精巧的工具。
细如发丝的钢针、带有倒钩的铜签、形状各异的钳子和锉刀。
他从中抽出一根细长的钢针,在灯光下仔细端详了一下,然后用一块白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针尖。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很仔细,像是珠宝匠在鉴定一件珍品。
臧式毅被绑在太师椅上,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看着那条凳上一字排开的工具,每一个都反射着让他心胆俱裂的寒光。他的裤裆已经湿了一大片。
“你……你们要干什么?我是辽宁省主席!你们不能动我!我要见张学铭!我要见少帅!我为东北流过血……”
战狼没有看他。他依旧在擦那根针,只是在臧式毅喊到破音的时候,淡淡地说了一句:
“臧主席,省点力气,等会儿有你叫的。”
臧式毅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他被绑在太师椅上,双手反剪在椅背后面,麻绳勒进他的手腕,每动一下都磨得生疼。
他想挣扎,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浑身上下的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痉挛,膝盖碰在一起发出咯咯的响声。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战狼手里的那根针,瞳孔缩小到了针尖大,眼白上布满了血丝。
“你……你们要干什么?”
他的声音尖细,“我是辽宁省主席!我是堂堂正正的文官!”
“刑不上大夫。”
“你们不能动我!我要见张学铭!我要见少帅!我为东北立过功!我为老帅守过灵……”
战狼没有看他。
他已经擦完了针,把白布折好放回工具包里,然后走到臧式毅面前,弯下腰,用两根手指捏住了臧式毅右手的食指。
“臧主席,你的手指甲缝里有泥。”战
狼的声音很平静,“我先帮你清理一下。”
他把钢针的针尖,对准了臧式毅食指指甲缝最深处的位置。
那个位置紧贴着甲床,神经末梢密集到每一平方毫米,都像一颗裸露的门牙。
针尖轻轻刺入,挑开了指甲和甲床之间那一层薄如蝉翼的角质层。
臧式毅的身体猛地绷直。
太师椅的四条腿在地面上剧烈地刮擦了一下,发出一声刺耳的尖鸣。
“啊!!”
他张大了嘴,喉咙里发出一声鸡叫一样的惨叫。
那惨叫声穿透了柴房的门板,在整座臧府的上空回荡,让院子里的仆人们全都吓得跪在了地上。
钢针只刺入了不到两毫米。
战狼停下了手,把针留在原位,等臧式毅的惨叫声从尖叫变成呜咽,然后才慢条斯理地继续往里推。
他的手法极为精细,针尖在指甲缝里一点一点地推进,避开了主要的血管,却精准地刺激着每一根神经末梢。
那种痛感直接窜上天灵盖,让人无法思考的剧痛。
臧式毅的眼睛瞬间翻白,口水从嘴角流出来,顺着下巴滴在胸口上。
他的双腿在太师椅上疯狂地蹬踹,皮鞋踢在椅腿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他想昏过去,但剧痛本身又在不断地把他拉回清醒,像是有一只手掐着他的后脖颈把他的脑袋按在水里,每次他快要窒息的时候又被拎出来喘一口气。
战狼把针抽了出来,用白布擦了擦针尖上的血迹。
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那张带着刀疤的脸在煤油灯的映照下,一半明一半暗,像一尊没有情感的雕塑。
接下来,针尖移到了食指的第二个关节。
第二针刺入.....第三针........
针尖沿着手指的关节一路向上,从食指到中指,从中指到无名指,从无名指到小指。
每一针都精准地落在关节缝最敏感的位置,每一针都会换来一声变了调的惨叫。
臧式毅的嗓子在十分钟之内,就从嘶哑变成了无声,他张大着嘴,喉咙里发出嘶嘶的气声。
战狼换了一只手,从右手换到左手,又从左手换回右手。
十根手指全部被钢针问候了一遍之后,他又从工具包里取出了那把带着倒钩的铜签。
铜签比钢针粗了数倍,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倒刺,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黄铜光泽。
他把铜签在煤油灯的火焰上烤了烤,铜签的尖端很快就被烧得微微发红,然后他蹲下身,把目光投向了臧式毅的脚。
臧式毅已经喊不出声。
他的嗓子彻底废了,只能发出一种,像是破了的风箱一样的嘶哑喘息。
他的脸上全是眼泪、口水和鼻涕,混在一起糊了满脸,头发被汗水浸透,一缕一缕地贴在额头上。
他看到战狼蹲下去的身影,看到他手里的铜签在火光中泛着暗红色的光芒,身体里不知道从哪儿又迸发出一丝力气,开始分开挣扎。
“滋滋!”
铜签刺入脚底,臧式毅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像一张被拉到极限的弓。
太师椅的椅背在他后背的撞击下,发出咯吱咯吱的碎裂声,麻绳在他的挣扎下深深勒进了手腕的皮肉里,渗出了暗红色的血珠。
他的脚底布满了穴位,足底神经末梢的密集程度仅次于指尖。
铜签上的倒钩刺入皮下之后,每一次转动都会勾住筋膜和肌肉纤维,把它们从骨头上硬生生地剥离。
那已经不是痛了,那是一种超越了痛觉极限,直接冲击大脑皮层的生物电信号,像是有人在他的脚底点了一堆火,然后往里浇了一勺滚油。
战狼的手法极为老练。
他控制着铜签刺入的深度,一寸一寸地推进,每推进半寸就停下来转一圈,让倒钩在皮下的组织里搅动一圈,然后再推进半寸。
他不是在审讯臧式毅,他是在享受这个过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柴房里弥漫着一股混合了血腥、汗臭、尿液和焦糊味的气味。
臧式毅的太师椅下面,已经积了一小摊暗红色的血水和尿液混成的液体。
他的脚底被铜签扎出了十几个密密麻麻的小孔,每一个小孔都在往外渗血,顺着脚后跟滴在青砖地上。
他的意识已经模糊,嘴半张着,喉咙里发出无意识的咕噜声,像是在说什么,但又听不清任何一个字。
就在这时,柴房的门被推开了。
张学良站在门口,眉头紧锁着,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他在门外已经站了快二十分钟,一直在犹豫要不要进来。
他早就听到里面传出来的那些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那些声音让他坐立不安,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换了好几个姿势,最后还是决定推门进来看看。
他迈过门槛,目光先在房间里扫了一圈,煤油灯、条凳上的工具包、满地的血迹、瘫在椅子上不省人事的臧式毅。
然后皱着眉头看向战狼。
“问出来了吗?”
战狼抬起头,手里的铜签还插在臧式毅的小腿肌肉里。
他看了张学良一眼,然后摇了摇头:
“没有。”
“这是一个硬骨头,他嘴很硬!”
张学良的眉头皱得更紧。
他往前走了一步,正要说什么,却听到了一个声音。
那声音极其微弱,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嘶哑得几乎听不清音节。
“你们……要知道什么……你们倒是……问啊……”
柴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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