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沈南星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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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市里，沈南星听见外面的争执声时，只是短暂抬了一下头。林诗予的声音隔着货架传来，带着明显的怒气。顾承安压低声音回应，听不太清，却能感觉到那份尴尬。小宝原本正在挑草莓味酸奶，听见动静后回头看了一眼，手里还抱着刚选好的酸奶：“妈妈，是爸爸和那个阿姨在吵架吗？”
沈南星的手指微微顿住。
她不想让孩子把注意力放到大人的争执上，更不想让他们在商场里感受到那种熟悉的紧绷。她拿起一盒酸奶放进购物车，声音平稳：“可能是他们有事情要说。那是大人的事，我们买好东西就走。”
大宝看了她一眼，眼里有担心，也有某种过早的懂事。
沈南星对他笑了笑：“你看看露营还需要什么食材。鸡翅、玉米、红薯都买了，水果再选一点。”
大宝点头，低头去看清单。
李渊站在她身边，视线朝超市入口掠过，又落回她脸上：“需要我去处理吗？”
“不用。”沈南星摇头，“那不是我的场面。”
这句话说出口，她自己都觉得轻了一些。过去她总是习惯性地替别人收拾残局。顾承安和婆婆不高兴，她要哄；孩子哭了，她要哄；父母闹情绪，她也要哄。仿佛只要场面难看，她就必须站出来把一切抹平。可现在她明白，有些难看不是她造成的，也不该由她来承担。
林诗予和顾承安的婚姻，是他们自己的事。
她既不参与，也不围观。
沈南星握住购物车把手，朝收银台方向转过去：“走吧，结账。”
李渊点头，推着购物车往收银台走。小宝还想回头看，被大宝轻轻拍了一下肩：“别看了。”
小宝抿了抿嘴，乖乖跟上。
排队结账时，外面的争吵声渐渐低下去，却仍能听见几句零散的话。沈南星把东西一件件放到传送带上，动作从容。红薯、玉米、鸡翅、水果、酸奶、矿泉水，都是明天露营要用的东西。她看着这些充满生活气息的物品，心里竟然没有太多波动。
她曾经以为再见到顾承安和他的现任妻子争吵，自己会有一种复杂的快意。可真正遇到这一幕，她才发现自己并不想看他们狼狈。她没有那么恨，也没有那么在意。顾承安过得好或不好，都已经不再是她生活的中心。
她只想带孩子回去，准备明天的露营。
收银员扫码时，小宝仰头看着沈南星，眼底藏着担忧：“妈妈，爸爸会不会很难过？”
沈南星俯身与他平视，目光温和：“也许会。但爸爸是大人，他会处理自己的事情。”
“那我们就这样走了，会不会不好？”
沈南星蹲下身，认真看着他：“小宝，别人吵架的时候，我们不一定要留下来。尤其那不是我们能解决的事。我们可以关心爸爸，但不需要站在那里承受他们的情绪。”
小宝想了想，点头：“哦。”
大宝站在旁边，把清单慢慢收进口袋：“妈妈，我懂。”
沈南星心口一软。
她知道大宝是真的懂，也正因为他太懂，她才更想把他从这种懂事里慢慢带出来。孩子不该总是替大人判断该不该留下、该不该安慰、该不该站队。孩子只需要知道，无论父母婚姻如何，他们都被爱着。
结完账，李渊拎起两大袋食材，又把轻一点的袋子递给大宝：“这个你可以拿吗？不重。”
大宝接过来，点头。
小宝立刻举手：“我也要拿！”
李渊从袋子里拿出一包棉花糖给他：“探险队长负责这个。”
小宝满意地抱在怀里。
四个人往电梯方向走。经过超市入口时，沈南星没有往顾承安那边看。她能感觉到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也能隐约听见林诗予压抑的冷笑，可她没有停。她牵着小宝，招呼大宝，身边是安静推着购物车的李渊。
到了地下停车场，小宝才发现自己一路把棉花糖抱得皱成一团。他有点沮丧，李渊没有立刻替他换新的，只帮他把袋口抚平：“东西还能吃，包装皱了不影响。”
大宝把轻一点的食材放进后备箱，又回头确认弟弟有没有被刚才的争吵吓到。沈南星看见他的动作，轻轻按住他的肩：“你只管放东西。弟弟的情绪有妈妈看着。”
大宝顿了顿，终于把那份习惯性的责任放下，低头去摆露营灯。小宝则忙着数矿泉水，数到一半便忘了商场里的不安。
电梯门打开，几个人走进去。
门缓缓合上前，沈南星听见顾承安似乎喊了一声“南星”。那声音很轻，也许只是她的错觉。她没有回头。
电梯下行，商场的喧闹被隔在门外。
小宝抱紧那包棉花糖，仰起脸又恢复了期待：“妈妈，明天真的能看星星吗？”
沈南星笑了笑：“如果天气好，就能。”
李渊看向她，眼神里有一丝询问。沈南星知道他在问她有没有被影响。她轻轻摇头，给了他一个很淡却很确定的笑。
李渊没有再确认第二遍，只把车钥匙递给她，让她先去车里开空调。真正的体贴不是不停追问，而是在得到答案后相信她，也在她需要时把下一步安排好。
她没有参与前夫婚姻的闹剧。
这一次，她选择带着自己的生活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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