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李局：上头要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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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散场，快十一点。叶默站在酒店门口，一个一个把人送走。
诺兰一家、陈凯哥、张一谋、男人帮等等。
所有人走后，叶默肩膀一垮长长吐了口气。
这一场宴会是真的累啊！
刘亦非过来帮他捏了捏肩膀小声说：“脸都笑僵了吧！”
“不僵，就是腮帮子酸。”叶默揉揉脸。
丈母娘刘母一直跟在后头，搁以前两人怎么敢在她面前做这些亲密动作。
现在时代不同了，哪怕是在她面前亲嘴，又能如何！
而刘母在整个宴会全程没吭声脸绷着，一副见惯大风大浪的架势。
叶默心里明白。
丈母娘是圈里老经纪人了，最要脸面。
当着外人的面，天塌了都不带眨眼的。
不过今晚这阵仗，她也被震撼到了，第一次直观的感受到叶默的人脉。
叶默竟然和国内顶尖的两个导演陈凯哥，张一谋平起平坐。
甚至因为诺兰导演的关系，稳压两人一头。
她现在都不敢想象，叶默以后的路得多宽。
回了家。
刘亦非去厨房泡茶。
丈母娘在叶默对面坐下，盯着他看了老半天才慢慢开口。
“叶默，你今晚这顿饭，知道自己摆了个多大的阵吗？”
叶默装糊涂：“就吃顿饭呗！阿姨您有话直说，别吓我。”
丈母娘把茶杯往前推了推：“张一谋、陈凯哥，这俩在圈里什么分量，我比你清楚！我当年带茜茜，为给她争张一谋一个角色，托了多少人、递了多少条子，最后连人面都没见上！今天倒好，这俩大导演一左一右围着你还上赶着跟你搭话。”
她顿了顿，声音低下去：“还有那个诺兰导演，外国的名导，我在这行混了半辈子，连跟人攀句话的门道都没摸着！你呢给人下厨做饭，带人爬长城，人家拖家带口飞来给你站台。”
叶默没接话，就听着。
丈母娘端起茶抿了一口，语气软下来。
“我以前拦着你和茜茜，不是瞧不上你！这行我见多了红两年就凉的一抓一大把，我怕她跟着你吃苦。”
“今晚我才算看明白，是我眼拙。”
她今天算是把话给摊开了讲。
叶默听完后，心里还是无比得意。
但这种时候不能顺着杆爬，得把脸给丈母娘长足了。
他往前欠了欠身，认认真真说：“阿姨您这话重了，当年要不是您拿话激我，我还憋不出今天这股劲！您那份心啊都是为了我们好！”
丈母娘笑了笑，摆摆手：“少来，我还不知道你，嘴甜。”
刘亦非端着茶过来，挨着叶默坐下，冲她妈眨眨眼：“妈，您这是夸他，还是夸我呀。”
“夸你眼光好。”丈母娘难得开句玩笑。
三个人都笑出声。
叶默想起当初跟丈母娘打赌那会儿，谁都不看好他。
现在好了。
丈母娘只差捆着他这个金龟婿！
这晚叶默睡得踏实。
........
第二天一早，他就扎进剪辑室给《速度与激情》做最后收尾。
外头的事，全撂给张媛。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外头一天比一天炸。
票房一路冲破二十亿，热搜前十，七条都跟这电影沾边。
“想成功，先发疯”这句口号，满大街都在喊。
连学校门口小卖部的老板都会背。
甚至反诈中心官号连发三条，全是拿电影片段剪的警示视频，评论区最火的一句是：“建议全国影院包月。”
叶默抽空刷了眼新闻，眉头皱起来。
火是真火，可火底下露出来的那些案子，也一个比一个扎心。
第一起，是个大学生。
川西一个男孩，暑假想挣学费，被中介忽悠着去南方高薪上班。
机票都买好了，人到了机场突然想起电影里潘生被骗的镜头，一个人在登机口站了半个钟头。
最后他没上飞机。
他给家里打电话，嗓子是抖的：“妈，我不去了，那边是骗人的。”
家里人吓出一身冷汗，扭头就报了警。
警方一查，那中介还真是个蛇头，手里攥着几十个想去赚大钱的年轻人。
第二起，是个老太太。
五十多万养老钱，全要转给一个投资老师。
银行柜员拦都拦不住，老太太拍着柜台骂人家挡她财路。
最后民警来了，消停下来。
当天老太太就接受教育去看《孤注一掷》
看完后的老太太红了眼眶：“我今天在电影院看完《孤注一掷》，现在看到转账那俩字我这腿啊都是软的。”
钱，一分没转出去。
第三起最狠。
缅甸园区里有人偷偷把电影片段传了进去，几个被骗进去的人看了下决心要逃。
有一个真逃了出来，跌跌撞撞跑进边境派出所，把窝点位置、看守人员、交接线路，全供了个干净。
当地警方连夜联合行动，端了那个窝点，救出来二十多个人。
张媛把这些消息一条条转给叶默，末了补一句：“老板网上一片人说，咱这片子功德无量。”
叶默盯着屏幕，半天没说话。
张媛又问：“要不要回应一下？”
叶默才回神，敲了几个字：“回应个屁，这戏又不是为了让人夸的。”
嘴上这么说，他心里翻江倒海。
救人。
这俩字压得他胸口发闷，又热得发烫。
电影救不了所有人，可能叫醒一个，就算一个。
刘亦非端着杯温水进来，放他手边，探头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新闻，眉头也跟着皱起来。
“这几个案子，看得人心里难受。”她说。
叶默把手机扣下：“难受就对了！说明这电影没白拍。”
刘亦非看着他，突然笑了：“你嘴上不饶人，心里比谁都软。”
叶默哼哼两声：“你少给我戴高帽。”
嘴上不认，手却伸过去，把她的手攥住了。
......
同样这几天，公安系统忙得脚不沾地。
反诈热线从早响到晚，接线员的嗓子哑了一批又一批。
各地反诈中心借着电影热度，把宣传贴进了菜市场、工地、学校门口、城中村。
李局办公室的灯，连着三天没在十二点前灭过。
可忙归忙，好消息一个接一个。
光这三天，光靠群众举报和主动自首，全国就端了好几个诈骗窝点，劝返回来的人，一辆大巴车都装不下。
上头专门开了会。
部里的领导在会上点了《孤注一掷》的名，原话是：“让群众自己醒过来，比我们开一百场讲座都管用。”
散会之后，李局刚出会议室，电话就响了。
是他上级，声音难得带着笑：“老李啊，你当初拍板支持拍这电影，眼光毒啊！上头发话了，要给你们记一功。”
李局嘴上谦虚：“领导，我就是牵了根线，活都是一线民警和群众干的。”
挂了电话，他靠在椅背上，摸了根烟点上。
烟雾里，他想起头一回见叶默。
那年轻人笑嘻嘻地来找他要罚没车，说拍飙车镜头，走正规程序，一车不白用。
他当时就觉得，这小子不简单。
现在再看，何止不简单。
一部电影，硬生生把反诈宣传，怼到了全国人眼皮子底下。
这本事，比一百个艺人加起来都顶用。
李局掐了烟，拿起手机，给叶默发了条微信。
“小叶，这几天忙坏了吧，有个事上头想见见你，你安排个时间。”
叶默看到消息的时候，正盯着剪辑室最后一遍成片。
看到上头想见你几个字，叶默不淡定了。
厅级干部的上头？
好家伙，这得是多大的官啊！
他回了个：“李局您定时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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