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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93章 举行婚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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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薄九司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开会,冯无亲眼看见他脸色沉下去,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薄九司在外克己守礼,注重形象,能让他走这么急的,冯无猜测是跟聂京枝有关。

    果不其然,出事了。

    最近的航班是在下午,冯无为他安排了私人飞机。

    最快的时间落地京城,专车送到他到人民医院。

    聂京枝已经脱离危险,但还在昏迷。

    薄九司阴着脸站在病床边,医生在一旁小心翼翼说着聂京枝的情况。

    “幸好有位叫明宇的先生救了她,孩子是保住了,但有流产的迹象,还需要留院观察。”

    明宇还在抢救。

    医院知道聂京枝肚子里的孩子是薄九司的,已经给她用上了最贵的保胎针。

    “她怎么样?”薄九司一路上没说话,张嘴声音都哑了。

    医生说聂京枝倒地的时候,头先着地的,她用手护住了肚子,手脱臼了。

    聂京枝整条手臂红肿青紫,用吊带固定着,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

    薄九司手指攥着床沿,指节泛白。

    医生识趣地出去了。

    冯无站在门口,等医生走了才进来。

    “九爷,肇事司机抓住了,他说刹车失灵,想靠边停下,没控制住,就朝夫人冲过去了。”

    警方去取了证,证实了司机没有撒谎,按意外事故走,最多判个三五年。

    薄九司没有说话。

    他慢慢摘下腕间的佛珠,捞起聂京枝纤细无骨的手,将沾着他体温的佛珠缓缓戴进她腕间。

    冯无站在后面看着他,他今天早上去开会时还穿着一身整齐西装,此时外套不见了,领带被扯掉,衬衫领口的纽扣也被扯掉两颗。

    风尘仆仆,潦草凌乱,跟平时斯文矜贵的薄九司完全沾不上边。

    这一路上他有多燥郁,冯无是看在眼里的。

    此时没了佛珠的束缚,仿佛有头暴戾的野兽要从他体内冲出来。

    看到这样的薄九司,冯无只觉得背脊发凉。

    聂京枝还在昏迷不醒。

    薄九司低头亲吻她的手背,额发垂落,阴影盖过他的眉眼,却遮不住他眼里爬出来的戾气。

    “把人弄出来。”

    冯无浑身一凛:“是。”

    ——

    凌晨三点,郊区废弃仓库。

    司机被几个人打得浑身是血。

    冯无走到薄九司面前:“九爷,手脚都断了,还这么嘴硬。”

    薄九司走过去,几人见他来了,立即停下。

    司机鼻青脸肿地蜷缩在地上,血水和污秽之物流了一地,嘴里仍叫嚣着:“就是刹车失灵,没人指示我……你们打死我,我也是这句!”

    薄九司冷笑:“真是意外么。”

    他挥了挥手,一个大肚子女人被带了过来。

    女人被捆绑了双手,嘴被胶带封着,看到司机就害怕地呜呜哭。

    司机看到女人,惊恐地睁大眼:“你……你想干什么?”

    薄九司挺温和地笑了下:“这女人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吧?”

    司机脸色死人一样白,看见薄九司拿出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用非常平和的语气说。

    “你伤了我的人,这一刀就当还了。”

    话落,薄九司手里的刀直往女人肚子上划。

    “住手!说,我说!”

    司机全部吐了实话。

    他本来是亡命之徒,没家人,没牵挂,就靠着帮人做点黑色买卖。

    几天前他接到一个电话,对方承诺事成之后给他三百万。

    他女人怀了孕,三百万够让他们去外地逍遥一阵,他打算接完最后一单不干了。

    他弄了辆刹车失灵的车想伪造成交通事故,意外事故也坐几年牢,表现好早点能出来。

    钱已经转到女人卡里,本来是今晚的车去外地,被薄九司的人在车站堵了。

    他到现在才知道,雇主让他做掉的人,竟然是薄九司的老婆孩子!

    惹了不该惹的人,他知道自己活不过今晚,拼命跪在薄九司脚边求饶,求他放过女人和孩子。

    薄九司踹开他,眸色冰冷道:“我问你是谁。”

    “是……是薄小姐。”

    薄九司闭上了眼,咬肌鼓起,额角青筋一路跳跃而上。

    “去老宅。”

    凌晨四点,薄家老宅。

    大门被一脚踹开。

    薄九司走进来,皮鞋踩过青石板路,直往后院。

    薄十韵被吵醒,刚坐起来看清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薄九司掐住她后颈,把她从床上拖下来。

    “哥,你干什么?!”

    薄九司不发一言,拖着她穿过院子,走到后面那口井前,推了她一把。

    “扑通!”

    薄十韵摔进井里,水花溅上来,打湿了薄九司的裤腿,他站在井口边,冷冷看着薄十韵在水里扑腾。

    猛地呛了几口水后,薄十韵抓住了井壁上突起的砖。

    “咳咳……大半夜你发什么疯,你要淹死我吗?!”她又惊又怒,瞪着薄九司。

    薄九司垂着眼,声音很冷:“这么多年,我纵容你,让你以为,可以把手伸到我这里来?”

    薄十韵愣了下,脸色迅速变白:“你……你在说什么?”

    “你雇的人已经招了。”薄九司把一个东西扔了下去。

    “噗通”一声,薄十韵回过头,是个u盘,里面都是证据。

    她猛地打了个寒颤,看着他站在井口的影子,月光清冷如银,他背光而立,像一尊没有温度的佛。

    “你要把我交给警察吗?”薄十韵仰着头,脸色苍白地问他。

    薄九司看着这张跟他极其相似的脸,没说话。

    薄十韵嗤得一声,得逞笑了:“我就知道你不会,你舍不得,我们才是一家人。”

    “送你进监狱,丢薄家的脸。”薄九司说,“我给你另外找个好地方,让人教化你。”

    薄十韵一顿,她当然知道他说得是什么地方,瞳孔恐惧地收缩:“不去!我不去!妈走的时候让你照顾我的!你就这么对我……”

    薄九司每个字都像刀:“如果不是她把你交给我,我不会纵容你到今天。”

    薄十韵胸口剧烈起伏,呼吸越来越急,哮喘的征兆上来了。

    薄九司说:“不去也行,想不清楚,就在井里待着。”

    薄十韵呼吸越来越急促:“你、你为了那个女人,要对我这么狠心?!”

    薄九司转身走了。

    薄十韵慌了:“我不会游泳……哥……哥!”

    她抓着湿滑的井壁,指甲抠进泥里,嘴唇开始发紫,声音从尖利变成哭腔:“哥……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你拉我上去……我喘不上气了……嘶呃……”

    求饶声越来越弱。

    薄九司没再听见声音,他才侧过脸:“捞上来。”

    冯无带人把薄十韵捞上来,她已经呛水昏死过去,早就在一旁候命的医生,立即上去给她进行急救。

    薄九司看着她虚弱的样子,冷声命令:“救活后关起来。”

    “是。”

    薄九司走了,路过洋房的时候,抬起头。

    薄老爷子站在二楼阳台,披着外套在看戏。

    他看见薄九司,笑得一脸和蔼:“小九,又是为了什么事跟你妹妹大动干戈?”

    薄九司淡漠道:“爷爷,这么晚了,您还是早点睡。”

    言下之意,没几年活的老不死,还是别多管闲事了。

    薄九司走了后,薄老爷子才冷哼一声:“他倒是越来越在乎聂家那丫头了,大半夜来我这里闹!”

    薄老爷子看了眼被救活过来的薄十韵,觉得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他不想管,回房间睡觉去了。

    ——

    第二天清早,聂京枝被手背上的刺痛叫醒。

    她睁开眼,看见护士刚给她扎好针。

    “呀,聂小姐,你醒了啊?”

    聂京枝浑身都疼,意识回笼后,她下意识去摸肚子。

    “哎哎哎,你别动,我还没给你固定好,别走针了。”

    聂京枝动了动裂口的唇,声音嘶哑:“孩子……”

    “孩子还在,你放心吧。”

    聂京枝松了口气,刚想闭上眼休息,突然感觉手腕有不一样的触感。

    她疑惑地看过去,手腕上多了一串黑禅木佛珠,珠子幽黑透亮,触感温润,散发着熟悉的味道。

    她愕然愣了下,转头问护士:“薄九司来过了?”

    “是呀,昨天九爷来的时候,脸色好恐怖,整个病房里的人都不敢喘大气,真怕他说出什么,治不好你,就让我们陪葬的话……”

    小护士无脑霸总文看多了,喋喋不休地告诉聂京枝:“您是不知道昨天九爷有多吓人……”

    丝毫没有注意到一道身影靠近。

    “有多吓人?”

    低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小护士浑身一僵,转头对上张斯文英俊的脸,吓得魂都快没了。

    “九、九爷?!”

    她满头冷汗地干笑,“您来看聂小姐了呀,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小护士连忙端上盘子走了,临走前还贴心地帮他们关上门。

    聂京枝憋笑。

    薄九司没什么情绪,拉了张椅子坐下,问她好点了么。

    “好多了。”聂京枝转过头说,“你昨天为什么不在这里守着我?”

    他既然这么担心她,怎么不在这里守夜,她之前可是整夜守在他身旁,一步都没有离开过呢。

    薄九司说:“回家处理了点事。”

    聂京枝没再追问,偏过头来认真打量他。

    他今天戴了眼镜,白衬衫干干净净,袖口平整,头发打理得整整齐齐。

    阳光沐浴在他身上,清冷矜贵,跟昨晚那个蹲在井口、满手沾血的人判若两人。

    聂京枝看了一会儿,轻轻收回目光,把手腕递到他面前:“你怎么把这玩意儿给我了呀?”

    薄老爷子曾用这串佛珠束缚薄九司的心性。

    可惜薄九司不信佛。

    后来他知道这是他母亲的东西,他便当成了一种信仰戴在手上。

    昨晚干的事太脏,他不想让佛珠沾上血,怕玷污佛光,没了庇佑。

    “我母亲求的,可以保平安。”薄九司说。

    “那我不能要,你快撸下来。”

    “戴着吧。”

    聂京枝惊讶:“这么重要的东西,你给我?”

    “你之前不还抢么?”薄九司戏谑。

    聂京枝红了脸,小声嘀咕:“那也是以前,你以前不也是个混蛋么……”

    薄九司听见了,低笑一声。

    “对我来说,只是信物,放谁那都一样。”

    以后聂京枝在他身边,佛珠就在他身边。

    “你不修心了吗?”

    “不修了。”

    本来就是装样子,没了束缚后,他感觉更自由。

    “别弄丢了,这是我的命。”

    “哦。”

    他捏了捏她的脸。

    “你别这样,我好不习惯。”聂京枝捂着脸偏过头,脸颊的红晕蔓延到耳朵根。

    薄九司拿开她的手,在她耳边叮嘱:“好好养伤,等你出院,我们就办婚礼。”

    聂京枝一愣。

    婚礼?

    薄九司说:“婚礼事项我已经安排好了,你什么都不用操心。”

    聂京枝心里划过暖流:“好。”

    ——

    另一边,薄十韵苏醒后,她发现自己被锁起来了。

    她在房间里暴跳如雷,各种摔东西。

    就连薄家下人给她送一日三餐,也全被她踢翻。

    想起她哥竟然为了那个女人要淹死她,她就无比愤恨!

    她拿出手机给线人打电话:“我让你查的东西,查到了吗?”

    “查到了!”

    电话那头的人说:“薄小姐,淮景就是宋淮京,跟聂京枝从小关系很好……”

    薄十韵耳朵嗡鸣一声。

    “等等,你说什么?”她脸色苍白,“宋淮京?哪个宋淮京?”

    “就是半年前去世的那个,他不是雪山坠崖了吗?淮景是他的艺名,粉丝为了悼念他……”

    淮景……宋淮京!

    她怎么一开始没想到,原来就是他!

    那个对她死缠烂打的神经病!

    难怪聂京枝知道她的秘密,原来是跟宋淮京认识,俩人还是青梅竹马!

    她就奇怪为什么查聂京枝的信息查不到?原来是被她刻意抹除了!

    所以……聂京枝嫁给她哥……是为了报复她?!

    薄十韵浑身一抖,既兴奋又害怕。

    有了聂京枝的把柄,她不用再忌惮她,可是又担心聂京枝掌握了什么证据。

    不行,她必须要让聂京枝离开她哥!

    ——

    聂京枝出院后在家休养,时间过得很快,到了婚礼这天。

    整个京城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数家媒体现场直播。

    全国人民都在关注这场世纪婚礼。

    网上全是祝福,恶评一条都放不出来。

    金颂说这届网友太有爱了,聂京枝说不是网友太有爱,是某人怕她看了不高兴,叫人限制了恶评。

    婚礼现场。

    薄九司西装笔挺,聂京枝一袭婚纱站在他身边,主婚人在念誓词。

    “薄九司先生,你是否愿意娶聂京枝女士为妻?无论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你都愿意爱她、尊重她、珍惜她,一生一世,永不分离?”

    薄九司望着聂京枝,正要开口。

    “他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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