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黑暗中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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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空间的另一处，三男两女正举着火把，沿着一条狭窄的岩壁缓缓前行。五个人身上的衣服都有些破烂，裸露的皮肤上带着深浅不一的伤痕和淤青，显然在到达这里之前已经经历了不少战斗。
走在最前面的男人手里握着一把复合弓，箭袋里的箭矢还剩大半。
他身后跟着一个端着自制长矛的瘦高个和一个背着两把短斧的壮汉，两个女人则走在队伍中间，一个拿着复合弓，一个握着一把磨尖的金属棍。
几个人身上的装备拼凑感很强，都是零散部件。
“妈的，这鬼地方到底有多大？”握长矛的瘦高个低声骂了一句，声音在岩壁间来回反弹，显得格外空洞。
“小点声。”前面的男人头也不回地压低声音，“你想把什么东西引过来吗？”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背着短斧的壮汉瓮声瓮气地打圆场，“都走了快一个小时了，连个出口的影子都没看到，发发牢骚还不让了？”
拿复合弓的女人没有说话，只是警惕地扫视着两侧的黑暗。
握金属棍的女人则低头看了一眼手中那根快要燃尽的火把，眉头皱了起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要离开这得击杀领主，可是以我们的装备…”
话音未落，旁边的黑暗中传来一阵急促的窸窣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岩壁上快速爬过，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几个人同时噤声，最前面的男人猛地转身，将火把朝声音传来的方向伸过去，火光照亮了一片凹凸不平的岩壁，上面空无一物，只有几道新鲜的抓痕，深深地嵌入岩石表面。
“什么东西……”拿复合弓的女人声音发紧，手中的弓已经拉成了半开。
没有人回答她。
黑暗中，那种窸窣声再次响起，这一次从另一个方向传来，像是故意在戏弄他们一样。
最前面的男人额头冒出一层冷汗，他咬了咬牙，对准声音传来的方向松开了弓弦。
箭矢呼啸着射入黑暗，撞在岩壁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磕碰，弹落到地上。
紧接着他又射出一箭，依然落空。
第三箭。
噗嗤。
一声沉闷的入肉声从黑暗中传来。男人眼睛一亮，脸上浮现出一丝喜色：“中了！我射中它了！”
他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黑暗中骤然爆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下一秒，一头丑陋的畸形生物从黑暗中猛扑而出。
怪物浑身覆盖着灰黑色的粗糙皮肤，四肢扭曲而修长，头部几乎占了一半的身体比例，一张布满利齿的大口张开到不可思议的角度，一口咬住男人的上半身，将他整个人拖入了黑暗之中。
火把从他手中脱落，掉在地上，跳动了两下，险些熄灭。
剩下四个人愣了一瞬，然后几乎是同时发出了惊恐的叫喊。
“老三！！”
握长矛的瘦高个第一个反应过来，朝着他们消失的方向胡乱刺出几枪，却只刺中了空气。
壮汉挥舞着短斧，朝黑暗中咆哮着砍了几下，同样一无所获。
两个女人背靠背站着，手中的复合弓和金属棍都在微微颤抖。
黑暗中安静了几秒。
那种窸窣声再次响起，这一次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像是无数只脚爪在岩石上爬行，将他们团团包围。
握复合弓的女人终于崩溃了，朝着黑暗中疯狂地射出一支又一支箭矢。
大部分都射在了岩壁上，只有少数几支传来入肉的闷响，但那些窸窣声丝毫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近，越来越密。
火把的火焰跳动了一下，骤然变小。
燃油不够了。
“快快快！加燃油！”壮汉手忙脚乱地从系统背包里掏出一个油壶，但因为太过紧张，油壶从颤抖的手中滑落，滚到了黑暗中。
他骂了一声，扑过去想捡，却在弯腰的瞬间僵住了。
火把最后的余光在这一刻照亮了他们面前的空间。
一道庞大的黑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们面前。
它安静地矗立在黑暗中，占据了整个通道的宽度。
两团暗红色的光芒在它头部的位置缓缓转动，像是在打量着眼前这几个渺小的猎物。
火把熄灭了。
黑暗吞噬了一切。
紧接着，惨叫声在洞穴中响起，短促而凄厉，然后被某种沉闷的撕裂声和咀嚼声取代，最终归于寂静。
火把掉落在地上，滚动了两下，彻底熄灭，只留下一缕青烟，在黑暗中缓缓飘散。
另一边，周野一行人正在洞穴深处稳步前进。
强光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劈开一条清晰的光路，将周围的岩壁和地面照得清清楚楚。
与火把那摇曳不定、昏黄微弱的光芒不同，手电筒的亮度让队伍周围数米内的区域都处于可视范围内，极大地压缩了黑暗的藏身空间。
但即便如此，那种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是开始出现了。
起初很轻微，像是风穿过岩缝的声响，若有若无地飘荡在队伍周围。
但很快，声音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密集。
从左侧的黑暗中传来一阵，又从右前方的通道深处回应一阵，紧接着身后的来路也响起了同样的声音。
而且越来越近。
秦小雨握紧复合弓，手电筒的光柱快速扫过周围的岩壁，却什么也照不到，那些声音明明就在几米之外，但光柱所及之处，只有空荡荡的岩石和地面。
叶婉清嘀咕了一句：“听得见看不见，这什么东西……”
声音越来越近了。
仿佛就在脚边，在头顶，在身侧的岩壁上，无处不在，却隐匿于视觉之外。
周野没有犹豫，一步迈出。
横跨到队伍最前方，右手握住石中剑，拔剑出鞘的动作干净利落，朝着这声音最密集的方向快速有力地连续挥出数剑。
几声沉闷的“噗嗤”声从黑暗中传来。
那是石中剑发出的剑气斩入血肉骨骼的声音。
窸窣声中夹杂了几声短促而尖锐的嘶鸣，随后，几团沉重的物体从黑暗中跌落在地。
手电筒的光柱扫过去，地面上躺着几具形状怪异的躯体。
通体灰黑，像是某种被剥了皮的爬行动物，四肢细长，指尖生着锋利的钩爪，头部几乎只有一张占据了半张脸的圆形巨口，口中密布着细密的尖牙。
它们的身体还在微微抽搐，但身体已经被剑气彻底斩断，生机迅速流逝。
窸窣声停滞了片刻，随即像是潮水般退去，向更深的黑暗中收缩，渐渐远去。
周野快速收剑回鞘，动作干脆利落。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女孩们，确认所有人都安然无恙，才轻声开口：“都小心点，这些怪物不简单，知道趋利避害，恐怕这里面除了领主还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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