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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沉暮,天边燕雀南来。
“天不许我拜师学艺,仙道万古如长夜......。”
一个名为沉舟坞的偏僻小城,城外江上暮色中,一叶枯舟靠向沉舟坞。船上的少年妖气缭绕,披头散发,宛如妖邪。仰头望天,感叹连连,只是口中的碎碎念,也不知是从哪里学的骚话。
“哪来的妖孽?”
少年刚一落地,便有呵斥传来!
一支破拐棍划开秋风,直直地落在少年的面前,拦住了少年的去路,杀意横生!
少年一怔,看向岸边一个亭子叹了口气。
“莫前辈!你又把我忘了吗?”
水岸边的亭子外,一个矮小的乞丐躺在亭子下衣衫褴褛,邋里邋遢。他茫然地望着江阳,像是凝神许久,好像是熟人:“哦...是你啊......”
“你是谁来着?”
少年:“......”
乞丐过了好久才真的想起什么,眉宇舒展。
“哦哦,江家的小子......”
“你这不是去鸣泉宗拜师了吗?怎么这副凄惨模样?”
少年长相俊秀,一身锦罗玉缎雕纹白衣,翩翩如玉,大有一种公子世无双的......骚气。
只不过他此刻浑身湿漉,显得十分狼狈。
“哦,没事!”
“外头河里那个畜生也是又把我给忘了,我回来的时候被迫跟它打了一架,沾了些妖气......”少年绕过破拐棍,气呼呼地走到了亭子里。
莫乞丐扫了江阳一眼,脸上带着无奈......真不怪他,少年就是个怪胎。
真的很难记住他!
就连江里的那个畜生也是如此!
莫乞丐幸灾乐祸:“你居然还没被它打死......”
少年在亭子里坐了下来,黑了脸。
“前辈在期待什么!”
莫乞丐花了好久才想起来,脸上挤出了一抹痛苦:“我居然又忘了,你每次进出沉舟坞都得跟那畜生打一架。”
“每次都死不了,真是怪了......”
少年满脸幽怨:“前辈好像很失望?”
“很明显吗?”
少年极爱比喻,出口成章:“比城里王员外七十六房姨太太一齐上街还明显!”
“王员外......”莫乞丐眼中满是‘妒忌’。
沉舟坞是一个很奇特的地方。因为灵气充裕,但是又比不上一些福地灵田,且外头江里有一只大妖蛰伏。故而没有强者愿意在此开宗立派。
但这里的灵气又比太多地方浓郁,故而诞生了一些稀奇古怪的‘家伙’。
久而久之,沉舟坞这明明偏僻的地方,也成了一个福地。
而许多人畏惧江里的大妖,除了朝廷或是一些仙门的人时常进出,基本很少有人敢沉舟过江。
可偏偏少年这个怪胎,每次外出都能好好的活下来。
孜孜不倦地外出拜师......
“罢了罢了,不说这个!”莫乞丐闷闷地从腰间摘下了一个破烂酒袋,仰头喝了一口:“你去鸣泉宗拜师怎么样了?”
“也是,你这样回来结果显而易见。”
那您还问......少年兴致阑珊:“跟之前一样......原本拜师成功了,结果第二天,人家就把我给忘了!又把我赶了下来。”
他想哭,这些年他拜师许多,都成功了。
结果全都是第二天,每一个亲爱的师尊就把他忘了,然后把他赶下山门........
“啧啧...”莫乞丐咋舌,“这也不能怪人家,你爹都记不怎么住你,”
“你要是在晚回来几日......恐怕你爹得跟你二娘再生一个了。”
少年更郁闷了,起身道:“我还是回家去吧。”
莫乞丐摆了摆手。
少年刚走出几步,像是想起什么,回头对着莫乞丐道:“对了......前辈这两日先别外出坞子了!”
“若有人其他人欲外出,您也提醒一下。”
莫乞丐一怔,慢慢想起了什么,脸色难看。
“你是说......”
少年挠挠头,转身就跑。
莫乞丐回头看向了沉舟坞外的江面,感到了江中一道暴躁的气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这祸害...”
他又才想起来......少年每次外出沉舟坞,都要跟江里的大妖打一架。
也不知为何每次打完架...
......江里的大妖都会暴躁半个月。
这段时日不管谁经江流进出,都会迎上江里那畜生无处发泄的滔天怒火!
也不知道少年怎么它了。
“真是能造孽呀!”
莫乞丐从身后掏出一个路牌,在上面写上了一行字:「天元六历,三百六十五年九月三日......」,随即又顿了顿。
“这小子叫什么来着?”
“哦,江阳!”
他继续提笔,在路牌上补完了后续的字:
「天元六历三百六十五年九月三日,江阳回坞。江中恐有妖怒,周知!」
而后猛地一甩,将那路牌插在了坞口,提醒外出之人。
不久后,
有人来到城外江边见到了那路牌,立刻变了脸。然后骂骂咧咧地掉头就回去,选择绕路外出!
莫乞丐无奈的闭眼休寐。
片刻,又睁开了双眼:“咦,我记得这两日有什么人要来沉舟坞来着......好像跟那小子有些瓜葛。”
“什么事儿来着?”
“怪了,怎么总是记不清关于这小子的事情!”
......
江府门外,江阳拍打着府门。
门打开了,里面一个锦衣玉华的中年男子人看了一眼满身妖气的江阳,说了声“哪来的妖孽?”
......又把门给关上了!
江阳欲哭无泪,顿时又喊着拍打了两下府门。
“爹,是我呀!”
“我是江阳,您亲儿子!开门啊!”
然后,门又被打开。
里面的中年人又一次探出了头,仔细的看了看,沉默了半天,才慢慢想起什么。渐渐在脸上挤出了尴尬的笑容:“哎呀,吾儿回来了?”
“我原来还有个儿子.......”中年碎碎念了一声。
“你不是去...去......去那什么了吗?”
他没想起来。
“爹。”江阳泪眼朦胧:“我去拜师了。”
门内的中年,正是江阳的亲生老爹——江不服。
江不服闻言顿了顿,灿烂地笑了起来:“对对对!你不是去拜师了吗?怎么回来了?”
江阳幽怨地看着老爹,也没说话。
江不服沉默许久,干笑了两声:“又失败了?”
“嗯。”江阳从老爹身旁钻进了府中,在一处池畔的石桌前坐了下来......他怀疑自己不是亲生的。
江不服无奈地关了门,大大咧咧地坐到了江阳面前。
一边斟茶一边讨好地安慰道:“何必丧气?吾儿天资无双,那些仙门不要吾儿,只是他们眼瞎。”
“待吾儿修道有成,必叫他们后悔。”
随着他说话和举动,锦衣上挂满的金币摇摇晃晃,耀眼无比,尽显浮夸。
江阳别过了头,只觉得老爹实在晃眼。
“他们都说我天资平庸,难有作为......”
江不服张了张嘴,把茶盏推到了江阳的面前,满脸不忿:“信口雌黄!你二娘还说你天资无双,不是妖就是孽呢!”
江阳觉得这话好像在骂人。
“说起你二娘......”江不服说着,忽然一怔,像是想起什么,顿时兴冲冲的跳了起来,满身金币叮当作响。
“儿啊,别丧气。你二娘来信,有一个好消息。”
“她看你实在想拜师修行,故而骗了一个很厉害的仙人来沉舟坞办事!到时候你想办法多多露面,有机会拜这个很厉害的仙人为师!”
江阳一怔:“很厉害的仙人?”
江不服点头:“没错,乃是咱们北燕的国师,玉符仙子!修为深不可测,还貌美无双。你若能拜她为师,可比上那些宗门好不知多少!”
“听说今日就到了!”
江阳大喜,随即像是又想起了什么,不安地问道:
“玉符仙子,从哪儿来?”
江不服疑惑:“自然是从临安经江河而来啊,怎么了?”
江阳:“......”
“我刚经江河回来。”
江不服:“......”
“......造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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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子吟:开新书啦,一次性写了好多,这本书我应该会三更(除了过年过节),所以求求书友们不要养书。
还有多多评论交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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