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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
李大牛把东西举到那人眼前。
那人趴在地上,脸贴着地,不敢抬头,声音都在发抖:“老……老鼠药……”
李大牛脸色沉下来,蹲下身子,一把揪住那人的头发,把他的脸抬起来:“谁让你们来的?”
那人疼得龇牙咧嘴,可嘴还硬着,说不知道。
李大牛没跟他废话,手上一用力,山阳之力钻进那人身体里,跟烧红的铁丝似的在经脉里乱窜。
那人惨叫一声,浑身发抖,眼泪鼻涕顿时糊了一脸。
“我说……我说……是万老板……万大利让我们来的……他让我们往鱼塘里投毒,把鱼全部药死……事成之后一人给五千……”
李大牛松开手,站起来,把那包老鼠药揣进兜里。
他看着地上那四个人,淡淡道:“回去告诉万大利,这盘龙镇,不是他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的。滚。”
那四个人连滚带爬站起来,有的捂着胳膊,有的瘸着腿,一溜烟消失在夜色里。
王玉珠站在旁边,脸上的神情十分紧张。
她很难想象,今天要不是李大牛恰巧在这里,后果难以想象,毕竟她一个女人家,根本就不是这些人的对手。
李大牛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别怕,他们不敢再来了。”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可听着就让人安心。
王玉珠点点头,靠在他肩膀上,闭着眼,听着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又稳又有力,跟打鼓一样。
李大牛搂着王玉珠,轻轻拍着她的背。
他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月亮,月亮又圆又亮,照得整条街白花花的,但他的目光变得冷峻起来——
万大利这个人,不除,后患无穷。
据沈若曦,还有钱途顺那边传来的消息,李大牛也了解到了万大利这段时间的处境。
万大利虽然被调查了,可并没有进去。
听说是因为证据不足,加上他表哥镇首的关系,取保候审,人还在镇上活动,只不过低调了许多。
万利大酒店也关了门,门口贴着“装修整顿”的告示,其实谁都知道,是开不下去了。
赵德贵去找过他几回,每回去都小心翼翼,从后门进,待不了多久就出来了。
有人看见他的车停在万利大酒店后巷,车窗黑漆漆的,看不见里头坐着谁。
万大利瘦了不少,以前那个大腹便便的样子没了,脸上多了些褶子,头发也白了半边,眼袋深得能装下两粒花生米。
可他那双眼睛还是亮的,而且是那种让人不舒服的亮,跟毒蛇似的,阴恻恻的。
“万老板,你就这么算了?李大牛的鱼塘,沈若曦的项目,你就这么让给他们了?”
赵德贵坐在万大利对面,声音压得很低,
万大利没说话,点了一根雪茄,慢悠悠地抽了一口,喷出一团浓烟。
烟雾在他面前散开,把他的脸遮得模模糊糊的。
“算了?”
万大利笑了,那笑容阴得能拧出水来,
“我在盘龙镇混了二十年,不是那么容易算了的。
现在风头紧,我先歇一阵。
等过了这阵子,该算的账,一笔一笔算。”
赵德贵看着他,心里头又喜又怕。
万大利看着窗外,街上人来人往,热闹得很。
他的目光落在远处春水湖的方向,嘴角慢慢扯出一个弧度,那笑容里头藏着的东西,比秋天的霜还冷。
他却是不知道,他刚刚找的那些人去春水水产投毒,已经被李大牛全部收拾了。
......
春水水产。
那四个人连滚带爬跑远了,夜风里还飘着他们哎哟哎哟的叫唤声。
王玉珠站在店门口,手里的拖把还攥着,指节都发白了,浑身微微发抖。
李大牛把那只弹簧刀捡起来,随手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拍了拍手上的灰,又好好安慰了王玉珠几句。
“时候不早了,我得赶紧回去,不然嫂子应该要担心了。”
说完转身要走。
“大牛。”
王玉珠突然喊了一声,声音轻得跟蚊子哼哼似的,可在这静夜里,却听得清清楚楚。
李大牛回过头,刚想说“玉珠姐,你早点歇着”,王玉珠已经扑了过来,一把从后头抱住了他的腰,把脸贴在他宽厚的后背上。
她的手臂收得很紧,像是怕他跑了似的,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明显有些紧张。
“别走。”她闷闷地说,声音从他后背传过来,带着哭腔,“大牛,你别走,我、我怕……”
李大牛一下子僵住了。
王玉珠的身子贴着他的后背,软乎乎的,两团温热隔着薄薄的衣裳压上来,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又快又急,跟受惊的小鹿似的。
她的头发蹭着他的脖子,痒痒的,那股皂角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让李大牛忍不住一阵心猿意马。
他慢慢转过身,王玉珠没松手,脸埋在他胸口,耳朵根子红得透亮。
她不敢抬头,就那么抱着,胳膊搂得更紧了。
月光从云层里钻出来,清冷冷的,照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融在一起,像一个人。
“玉珠姐……”
李大牛的声音有些发干,伸手轻轻托起她的下巴。
王玉珠抬起头,月光底下,她的脸红得像熟透的桃子,眼睛里头水汪汪的,嘴唇微微张着,露出一点白牙。
那眼神里头有害怕,有期待,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春水湖的水,深得看不见底。
李大牛看着她,心口窝那山水鼎猛地一转,《山水合欢同契功》那股热流在身子里头乱窜,比哪回都猛。
他不再迟疑,低下头,吻了上去。
王玉珠“嗯”了一声,两条胳膊缠上他的脖子,两个人跌跌撞撞往店里走。
卷帘门都没顾上拉,月光跟着他们溜进来,在地上铺了一条银白色的路。
后头那间小屋的门被推开,又关上,窸窸窣窣的声音,衣裳落在地上,鞋踢到一边。
月光透过小窗照进来,细细的一缕,照在小屋的床上,照在两个人纠缠的身影上。
王玉珠的辫子散了,头发铺在枕头上,黑亮亮的,衬得那张脸红得跟火烧云似的。
她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出声,可喉咙里还是漏出些细细的哼声,软得跟糯米似的,黏黏的,糯糯的......
外头起风了,吹得卷帘门哗啦哗啦响,像是有人在轻轻敲门,又像是什么东西在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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