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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林中没有光,只有刀光。
凌烽出手极快,一把军刀像从他掌心里长出来的暗色獠牙,连杀两人后不作停留,身体一伏,便如夜枭般扑向第三个目标。那几个巡逻战士还没从第一声闷哼中回过神,寒芒已从侧面切入他们的咽喉、肋下和心口。夜之女王的寒冰笼月几乎没发出声响,只带起几道冰蓝的弧,像月光被折成刀。
前后不过十秒,整支巡逻队便倒在了他们本该守卫的路口。
凌烽蹲下,把最近一具尸体拖进树影,朝身后打手势。夜姬和鬼瞳立即上前,换上从敌人身上扒下的外衣,又用黑泥将脸抹花。他们不冒充,只作突前哨。皇甫若澜和白发丽人分别护住两翼,曼陀罗如蛇一般贴着地面前出,悄无声息地往那道出口摸去。
“老穆、老蒙,巡逻队已经清掉。你们可以动。”凌烽压低声音,对着塞在耳中的战术耳麦说。
“收到。”穆恩的声音短促清晰。
“左侧已在推进。”罗尔德蒙也回了一句。
凌烽转头,朝夜之女王点了下头。夜之女王会意,带尤朵拉和一小队人从北侧绕行。她自己走最前,脚步轻得连腐叶都不曾下陷。尤朵拉紧随其后,手里黄金圣剑还未出鞘,剑柄却被她攥得发烫。
正前方,那四座碉堡的轮廓已经隐约可见。营地的灯火从高处漏下来,把铁丝网和沙袋映得半明半暗。凌烽贴着最后几棵大树,半蹲在阴影里。他能听见碉堡上有人说话,断断续续,像在赌钱,又像在骂队里的伙夫。没人朝这边看。
“夜姬,就位。”耳机里传来夜姬的声音。
“鬼瞳就位。”另一个方向,同样极低的一句。
“打。”凌烽只吐出一个字。
话音刚落,两声***响几乎叠成一声。东北角第一座碉堡上的机枪手像被人从后面猛推了一把,整个人翻出垛口,重重摔在下面。第二座碉堡里的观察手刚探出身,眉心便多出一个洞,往后一仰,再无声息。
“冲!”
凌烽暴喝,整个人已如离弦之箭射出去。身后皇甫若澜、白发丽人、曼陀罗和其余战士同时跟上,像一股从林子里卷出的黑风。西墙排水口就在前方,他第一个贴地滚入,刀光往左右一分,两名守军还没抬起枪,便已倒下。
“电力室在营房东侧,先断那边!”凌烽在通讯里指挥。罗尔德蒙的人已从右翼压上,火箭筒的尾焰像两条赤红色的蛇,破开夜色,直扑两座碉堡。
“轰!轰!”
两声巨响几乎同时炸开。东北角的碉堡被炸塌半边,火光照亮了半边天。穆恩那边也动了,机枪的扫射声像暴雨砸在铁皮上,把整片雨林都从沉睡中打醒。
营地内喊声、哨声、枪声混成一片。有人喊“敌袭”,有人喊“西边进来了”。凌烽已突入营区,迎面三个敌兵端着步枪冲出来。他侧身让过弹道,军刀划开第一人的喉管,反手一肘撞断第二人的颈骨,再一记低踢把第三人扫翻,补刀。
“不要停!往东压,先打乱他们!”凌烽低吼,血溅在脸上,像一层面具。
夜之女王从北侧杀入,剑光如冰,那些从后山方向跑来的敌军撞上她的剑,成片倒地。尤朵拉跟在她身侧,黄金圣剑第一次出鞘,金色的剑芒在火光中亮得刺眼,将一个扑上来的敌兵连人带枪斩翻。
整座巴莫拉,像被一把从地底捅出的刀,彻底搅碎了夜的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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