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七十八章 煞神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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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家没有再试探。门内连续掠出三道人影，清一色玄色劲装，袖口绣着三道金线。这是慕容家“玄鹰三卫”，虽不在嫡系之列，却从小被当作死士培养，招招以命换命。三人一上台，整个飞鹰台前的气氛都变了，像有刀片贴着后颈刮过。
“三鹰卫！慕容家连死士都派上来了！”
“这是要活活耗死凌烽啊……”
“一个人再能打，也架不住慕容家这样车轮战。这分明不打算讲什么公平了。”
人群中议论如潮。慕容飞鹰充耳不闻，只冷冷盯着台上。古武擂台的规矩是“一人叫阵，全家迎战”，凌烽既然敢堵门，就得接住慕容家所有能上台的人。车轮战虽不体面，却在规矩之内。
三鹰卫同时抱拳，下一秒，三道身影分三个方向暴射而出，像三把淬了毒的匕首，直插凌烽上中下三路。
凌烽没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极有讲究，正好卡在三人合围的中心线上，使得左侧那人必须多转半尺才能锁住他的咽喉，而右侧那人的腿势也因地势稍偏而慢了半拍。就是这半拍，让三人的“合击”出现了一道肉眼不可见的时间差。
凌烽等的就是这个。
他身体一矮，右拳自下而上轰出，拳面带着风声，像一记冲天炮，精准撞在正面那人的小臂上。那人双臂交叉一挡，只觉一股狂暴的力量涌来，整条手臂瞬间麻木，人向后滑出三步。
凌烽借这一拳反冲之力，旋身一记侧踹，正中左侧来人的大腿。那人腿势还未完全展开，就被这一脚生生踹断，整个人斜飞出去，砸在擂台边缘。
第三人慢了半拍，拳势刚至，凌烽已经转身。他左手如铁钳般扣住对方手腕，借力一拉，右肘顺势砸在对方后颈。那人闷哼一声，软倒在地，再无声息。
从三人上台到全部倒地，前后不过数秒。
台下无数人瞪大了眼，几乎忘了呼吸。
“这……这真的是人吗？”
“三鹰卫在他面前，和刚才那两个没有区别！”
“他到底有多强？天品之下，还有谁能拦他？”
凌烽站在台中，甩了甩手腕，像做完了训练场上的一组热身。他看向慕容家方向，语气依旧平淡：“如果这就是慕容家的底蕴，那这一趟，我算白来了。”
慕容飞鹰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他猛地转头，看向身后几人：“慕容冲、慕容海、慕容长空，你们几个一起上！今日无论如何，也要把他从台上拖下来！”
被点到名的三人面色发白，却没有退路。家主亲口下令，不上，便是叛族。他们咬牙对视一眼，齐齐跃上擂台。
三人中两人是地品高阶巅峰，一人半步天品，已是慕容家现存的中坚力量。他们不再抱拳行礼，一上台便各展杀招，拳、掌、腿三路齐出，如狂风暴雨般朝凌烽倾泻而去。
凌烽迎上。
他依旧用最简单的动作，格挡、闪避、切入、出拳。每一拳都像经过精密计算，落在对方最难受的位置。不华丽，却极高效。那是在战场上用命换来的格斗术，不讲招式，只讲结果。
第一个倒下的是慕容冲，被凌烽一拳击中腹部，整个人蜷成虾米，吐着酸水，半晌起不来。
第二个是慕容海，凌烽一记低扫腿扫中他膝弯，骨裂声清晰可闻，他惨叫一声，单膝跪地，面色惨白。
最后是慕容长空。他在半步天品浸淫多年，实力高出前两人一截。眼看队友接连倒地，他双目赤红，怒吼着催动慕容家雷属气劲，右拳挟着雷鸣轰向凌烽心口。
凌烽侧身，以左臂架开对方拳锋，身体同时切入内围，右拳短促如枪，三记连打，全落在对方肋部同一位置。第一拳破开气劲，第二拳震裂肋骨，第三拳直透脏腑。
慕容长空喷出一口血雾，整个人倒飞下台，砸在地上，浑身抽搐。
“长空！”慕容家有人惊呼，冲上去将他扶起，一探脉，脸色灰白，“武道本源……碎了！”
又一个人被废。
场中死寂。那些原本还替慕容家说话的看客，此刻也发不出声了。他们看向擂台上的凌烽，只觉那人周身似有一层无形的煞气，越来越浓，压得人连议论的力气都没有。
凌峰站在人群里，手心全是汗。他既骄傲又紧张，骄傲的是台上那人是他亲哥，紧张的是他比谁都清楚，真正的大鱼还没出来。他低声对身边兄弟道：“继续盯着。慕容家越是狼狈，暗处的人越坐不住。”
唐晚也从后面挤了过来，压低声音说：“贺云舟传话，慕容家侧门有一批人悄悄出去了，不知道是不是去安排后手。他跟上去了。”
“后手？”凌峰皱眉，“多少人？”
“七八个，穿着不显眼，看着像外援，不是慕容家本家人。”唐晚咬了咬唇，“凌教官让咱们守外围，就是防这个。你带你的人去西边公路，那边有片荔枝林，是个打伏击的好地方。我继续在人群里。”
凌峰点头，朝身后四人使了个眼色，五个人借着人群掩护，悄然朝西边退去。
台上，凌烽负手而立，目光越过慕容家众人，落在那个始终沉默的老人身上。
“慕容元昊。”他忽然开口，直呼其名，“我给了你慕容家四次机会。这些人的武道本源，就是我给慕容家的回礼。现在，到你了。”
慕容元昊慢慢抬起头。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暴怒，反而嘴角极轻地牵了一下，像在笑，又像在感叹。他的声音很沉，像从一口深井里打上来：“后生，你想激我？不必。老夫本就要上来了。”
他一步迈出。
只一步，全场数百人同时感到一阵心悸。那股天品宗师的气机不再收敛，如决堤洪水般铺天盖地涌来。前排几个年轻弟子脸色发白，连连后退，撞得后面的人也跟着趔趄。
慕容元昊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就攀高一分。走到擂台下时，他整个人仿佛已与天地连成一体，连吹过的风都绕着他走。
他踏上台阶，走得不快，却每一步都像踩在众人心上。
“慕容老祖动了！天品宗师之威，太恐怖了！”
“这已经不是普通武者的层次了……凌烽怎么可能挡得住？”
“这就是天品？我感觉自己连站都站不稳了……”
在无数道敬畏的目光中，慕容元昊登上擂台，与凌烽相隔十步，遥遥相对。
老人看着凌烽，目光深幽：“你方才留了力，老夫看得出来。所以，老夫给你一个机会——把真正的本事拿出来。否则，你会死得很快。”
凌烽没说话，只做了两个动作。
他解开左手的护腕，又解开右手的护腕，随手丢在台边。护腕落地，发出沉闷的声响，像两块铁。
有人眼尖，低声道：“那护腕里……是不是灌了东西？”
“是铁砂。”凌烽淡淡开口，“现在，可以了。”
全场再次一静。
连慕容元昊的眼神都微微变了。
原来方才那四场，凌烽一直戴着负重护腕在打。
他一直没有真正出手。
现在，护腕卸下，他整个人气势骤变，像一柄被藏了整夜的刀，终于出鞘。
晨光打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像一尊从极北炼狱里走出的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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