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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厅里。
温脉看着表情严肃的宁慕,直入主题:“你都知道了?”
宁慕没好气道:“傅昭说你跟我做闺蜜是故意的,是利用我接近楼宴,真的吗?”
温脉想了想,慢吞吞的说道:“最初认识你,我并不知道你是宁家千金。后来你把我当闺蜜,有些事……我想跟你说,却不知从何说起。”
宁慕直勾勾的看着温脉。
“说吧,利用过我几次?”
温脉:“一次。”
“就我跟傅昭结婚那次?”
她以伴娘的身份,出席婚礼现场。
之后喝醉,撞入楼宴怀里。
“嗯。我也不知道楼宴竟然早就知道我的目的,故意等着我投怀送抱。你说……我是不是很可笑?为此,我还愧疚了很久。”
宁慕哼了一声:“谁让你不安好心,活该对我愧疚!”
温脉见她还有心情笑着骂自己,小心翼翼的问道:“所以……跟我绝交吗?”
宁慕双手环抱着:“绝交的话我太亏了!必须让你对我心怀愧疚,以后被我可劲儿造!”
温脉眼角湿润。
宁慕是个爱憎分明的姑娘,重情重义,还真性情。
她是真的很喜欢宁慕。
本以为宁慕会和她绝交……
这姑娘,要不要这么善良?
“慕慕,我……”
宁慕起身坐在她身边:“我都说了不绝交,你哭什么?”
她抱着温脉,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好了好了不哭了,我们温小脉可是大美女,哭成个泪人可就丑了。”
温脉反手紧紧抱着宁慕,“我发誓,我再也不利用你了!”
“嗯哪,我信你!”
闺蜜俩抱着哭了会儿,宁慕一边擦眼泪,一边问温脉:“傅昭说你要报复楼家,这是怎么回事?”
“说来话长。”
“我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你慢慢说。”
温脉不想让宁慕为自己担心。
可是她都原谅自己利用她的事了,再不坦诚,就真的要失去这个唯一的朋友了。
她选择坦白一切。
结果刚说完,宁慕就哭得稀里哗啦一言难尽……
“不哭了不哭了!”
宁慕死死抓着温脉的手腕,“温小脉,你要报复楼家,太异想天开了!不如你放弃吧?楼家可是京北第一豪门,连我们宁家都得看眼色行事,你……”
温脉一字一句道:“我有我的办法!”
“那楼宴呢?你这么喜欢他,他也喜欢你……”
“慕慕!我不喜欢楼宴!而且他也不会喜欢我,他知道我的心机,知道我会对楼家不利,跟我虚与委蛇只是玩玩罢了,只是觉得我蠢,想征服我,再看着我绝望而已!”
“不是的!”宁慕激动道,“楼宴从没对哪个女人这么好过,他肯定不是玩玩的!”
不是玩玩的……
温脉心绪大动,胸腔里翻涌着什么,仿佛要钻了出来!
她死死咬着嘴唇,仿佛是在告诫自己,“那又怎么样?楼弋逼死我妈妈,我跟他是仇人!”
“可是温小脉……楼宴既然知道你们是仇人,他为什么还要跟你在一起?”
宁慕虽然神经粗壮。
可是她也能感受到,楼宴对温脉的纵容和宠溺。
甚至是,知道一切之后,依然愿意配合她演下去。
这不是爱情,是什么?
“温小脉,为了报仇,错过一个爱你的男人,真的值得吗?”
温脉猛地推开宁慕。
她要的是报仇!
不是什么爱情!
而且楼宴也不会爱她的!
“慕慕你记住,以后我做任何事,都跟你无关!你跟傅昭好好过日子!”
温脉说完就转身跑了出去。
宁慕赶紧追出来。
看到一辆摩托车从巷子口疾驰出来,恰好撞上了跑出去的温脉。
“温小脉——”
惊心动魄之际,一道白色身影冲出来,抱住温脉翻滚到一旁的绿化带里。
车子擦过他的手臂。
温脉被护在他怀中,没受伤,只是天旋地转了一圈,看清了护住自己的人。
“余年?!”
余年一脸的庆幸和后怕:“还好你没事。”
……
楼宴赶到医院,看见温脉在给余年端茶倒水,气不打一处来。
他当年放了这私生子一命。
竟然还敢回来!
甚至还算计到温脉头上!
“温脉,我一条手臂都替你断了,你要怎么报答我?”
余年看到门外的楼宴,故意问了出来。
温脉愣了片刻,注意到余年的暗示,勾起红唇,“以身相许怎么样?”
“楼太太。”楼宴推门而入,嗓音低沉凛冽,气场十足,“你已婚,而且眼前这人,是楼弋的私生子。”
言下之意,楼弋是你的仇人,他的私生子,你愿意脏了手?
温脉眨巴下眼,震惊的看着余年:“你、你是楼家人?”
余年皱眉,平静道:“我不姓楼。”
楼宴:“那也改变不了你身体里流着他的血这个事实。”
“你不也一样?”余年倒打一耙,别提多爽了。
温脉的脸色沉了几分。
楼宴烦躁不已,握住她的手臂,“我们出去说。”
温脉甩开他,“余年可是我的恩人,哪有把恩人丢在这里,跟老公出去谈情说爱的?”
她笑得娇滴滴的,很妩媚,也很……凉薄。
楼宴怎么会看不出她的心思,“说吧,想怎么报答你的……恩人?”
对于楼余变成妻子恩人这件事,楼宴持怀疑态度,但并不否认。
温脉顺着杆子往上爬,“你不是说,他也是楼家人?不如让他认祖归宗,住回楼公馆吧?”
楼宴眼底闪过一道森寒的光芒。
温脉屏住呼吸,等着男人的回答。
病床上的余年眸色微沉,手背上浮现了紧张忐忑的青筋。
这看似一句简单的询问,实则牵扯到太多人和事。
当年他被带回楼家,是楼赫的意思,被送出国也是那个老家伙的意思。
他对楼家而言,就是多余的存在。
如今想回来,比登天还难。
唯一的希望,就在温脉身上,只有温脉才可能说服楼宴,而在楼家,楼赫也只听楼宴的。
楼宴盯着余年,“你想认祖归宗?”
余年嗓音干哑,“并不是很想,不过……那是我妈的遗愿。”
“我考虑。”楼宴吐出三个字,拉着温脉走出病房。
温脉很顺从的,跟着男人上了车。
一上车,她就坐在了男人的双腿上,纤细的手臂圈着男人的脖子,低着头,吐气如兰:“是要我付出点别的代价吗?只要你开口,我都可以。”
楼宴仰着头。
近在咫尺的容颜,不似从前那般小心讨好,更美艳动人了。
他喜欢真实的她。
“不要以为把楼余弄回楼家,就可以报复楼弋。脉脉,你的计划,很幼稚。”
温脉皮笑肉不笑道:“你多虑了,我真的只是想报答他的恩情。”
楼宴捧着她的脸颊,直勾勾看着她:“你就不怀疑,楼余在国外跟你偶遇,是人为,而非巧合?”
温脉眨巴着眼,“想那么多做什么,我只知道,他救了我,也是我的朋友!”
“在你眼中,一切皆可利用是吗?”
楼宴的声音,寸寸寒冽。
她像是一块结冰的石头,哪怕他揣在怀里,藏在心底,也捂不热。
温脉亲吻上男人的唇。
她单方面,终止了这个话题。
楼宴无法抗拒她的亲热,更没法儿跟她对峙什么。
他心虚,愧疚,对她和当年的谢韵……都有愧。
所以他愿意补偿。
呼吸交织着,温脉放空了自己的脑子,不去想仇恨,也不想这个男人纵容自己的目的。
她只想着,引诱他,拉他一起下地狱。
就在一切都要失控时。
车门被人敲了几下。
楼宴立刻捞起一旁的外套,盖在温脉的脑袋上。
温脉眼前一片黑暗。
五感里,只剩下男人的气息,清冽好闻,又令人上瘾。
她的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滑过男人敏感的地方。
而男人的身体紧绷着。
胸腹的肌肉,也跟着绷紧。
车窗再次升起,他掀开衣服,恶狠狠的探入她的唇齿。
“故意的是不是?”他沙哑的在她耳边警告。
温脉被他刺激得连忙咬住嘴唇,生怕发出什么声音。
他的手掌,很烫。
她很快就瘫软下来,举了白旗。
这一次,她是真的听清楚楼宴总在她耳边呢喃的那句话了。
“脉脉,我该拿你怎么办?”
他粗粝的指腹抵着她的后颈,克制又难耐。
温脉的思绪瞬间从沉迷的欲里回笼。
她的眼神清明又冷漠,“不用公开我们的婚姻了,毕竟,合约到期,我们就要离婚。”
“你说什么?”
“我要住进楼公馆,你放心,犯法的事情我不做,你不用担心我会一把火烧掉那个地方。”
楼宴:“还有呢?”
“我还要余年认祖归宗。”
楼宴哑着声音问她,“我呢?你要怎么安置我?”
把他安置在仇恨里?
还是心里?
温脉低下头,脑袋轻轻搭在男人的肩上。
温热的呼吸溅在男人耳边,激荡起他浓烈的占有欲。
他仰起脸,喉结滚动两下,嘶哑道:“只要不离婚,我任你宰割,如何?”
温脉从未想过,楼宴在她面前会这么卑微!
她曾想过无数种方式报复楼家,以及楼家这个让所有人仰望的继承人。
为此,她不惜制造偶遇,不惜献上清白。
不惜厚颜无耻地引诱,勾搭,甚至制造一次次的“意外”。
她想报仇,他便点头。
这算什么?
拳头打在棉花上?
温脉心里越发的气闷。
“哪怕我要毁了你呢?”
“可以。”
他说。
温脉故意咬住他的耳垂,“你以为我不敢?楼宴,我手里有你的把柄!”
楼宴轻笑着,“嗯,我都知道!”
“你知道?”她蹙起眉,紧紧攀着他的肩。
他撑起她的身体。
换了个姿势。
用这样暧昧紧密的姿势聊这么严肃的话题,真的很影响发挥。
他一字一句道:“你每一次偷拍,我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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