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就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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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那片空间后，瑟琳没有走赤鸢正门。在诺拉妮的引路下绕开城门守卫，从秘巷的地下通道重新进了城。
等两人从一处不起眼的巷口出来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诺拉妮站在路边舒展了一下肩膀，长长吐出一口气。
“还是这里舒服。”
瑟琳问她：“接下来你准备去哪？”
诺拉妮没有提什么具体目的地，只说想继续往别的地方看看。
东边有火银节，南边最近也很热闹，实在没想好就随便跟一支商队上路。
诺拉妮本来就是吟游诗人，哪里有热闹就往哪里钻，很符合她的性格。
直到她自己说起，已经很久没正经登台唱过歌了，瑟琳才想起另一件事。
“那就晚几天再走。”诺拉妮立刻回头。“有事？”
“等北路试运结束，如果是罗莎琳德赢了，会办宴会。”
诺拉妮原本还在盘算下一站去哪，听见“宴会”两个字，脚步一下慢了。
瑟琳看在眼里，干脆把后面的话也说了。
“到时候缺个会唱歌的。”
“你想让我去？”
“你不愿意的话就算了。”
诺拉妮立马拉住她：“我也没说不愿意啊。”
她喜欢热闹，更喜欢站在人多的地方表演，这一点几乎写在脸上。
不过瑟琳找她，当然不只是为了让宴会更热闹。
“如果罗莎琳德真拿下北路，我想让这件事尽快传出去。”
诺拉妮低头想了想，脸上的兴趣反而更浓了些。
“你是想把罗莎琳德的名号重新打响？”
这可比单纯在宴会上唱几首歌有意思多了。
一个已经沉寂很久的家族，重新拿回北路经营权，本来就是很适合往外传的故事。
只要编得够好，今天在赤鸢的酒馆里唱，过几天就可能被别的吟游诗人记下来，跟着商队一路传去其他城镇。
再远一点，甚至连从没来过赤鸢的人，都可能在某间酒馆里听说那个“落魄家族重新打通北路”的故事。
到时候，那些原本和罗莎琳德断了合作的人，或者根本没和她做过生意的人，只要听见北路重新畅通，自然会有人重新找上门。
诺拉妮越想越觉得有意思。
“那你找对人了，这种事我最擅长。”
瑟琳听完，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又道：“不过你先别高兴得太早。”
诺拉妮脸上的笑容垮了下来，抱起手臂：“我就知道。你找我肯定不只是唱两首歌这么简单。”
瑟琳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一点很淡的笑意。
“这次真没你想得那么复杂。北路试运还没结束，车队最快也得一个月左右才能回来。”
诺拉妮瞪大了眼睛：“一个月？”
“差不多。”
这回她是真的不说话了。
一个月对普通人来说不算什么，可对诺拉妮这种习惯了如风般自由的精灵来说，已经够久了。
她原本甚至打算明天就走。
“所以……”诺拉妮拖着声音，侧过脸看她，“我得为了一个还没办起来的宴会，在赤鸢待一个月？”
瑟琳往前走了几步，才慢悠悠道：
“你也可以不等。”
“……”
诺拉妮眯起眼。
瑟琳忍着笑，继续说下去。
“反正宴会真办起来的时候，我再临时找一个吟游诗人也不是不行。”
“那怎么能一样？”诺拉妮不满的挡在她面前，红色头发在夕阳下散发柔和的光，“你都已经先找我了，就不能再找别人了。”
眼见鱼儿上钩了，瑟琳的语气也松了一点。
“你说得也有道理。真想留下等这场宴会，就住赤鸢这边。平时你爱去哪去哪，酒馆、秘巷、街头都随你，只要别哪天兴致一来，又跟着商队跑出城就行。”
诺拉妮听到这里，眉头还是皱着的：
“你这不还是让我别乱跑吗？”
“那我换个说法。”瑟琳抬了抬眉，“我给你一个免费住处，吃饭也不用你掏钱，你只需要在车队回来之前别跑得太远。”
“这样是不是顺耳一点？”
诺拉妮思考了片刻：“......是有一点。”
瑟琳顺势又把后半句补上：“罗莎琳德府邸还有空房，我可以替你问莱奥拉。你要是不习惯住那里，也可以继续住外面。”
她说得很随意，没有逼她做选择的意思，这反而让诺拉妮更难拒绝了。
“你是不是早就打算把我留下？”她忽然问。
瑟琳绕过她向前走，侧过脸笑了一下。
“一开始没想过。后来觉得你要是真跑了，之后很多事还得重新找人，挺麻烦的。”
“我就知道。”诺拉妮哼了一声，“你这个人做什么都有自己的算盘。”
“有一点吧。”瑟琳也没否认。
说到底，她确实不太想让诺拉妮现在离开赤鸢。
腐败残根还没有解决，而翠眠林庭已经是目前唯一一个明确可能知道答案的地方。
如果诺拉妮这时候跟着哪支商队一路跑到别的国家，等北路的事情结束，她再想找人就没那么轻松了。
诺拉妮这种人，本来也留不住。
与其拦她，不如给她一个自己愿意留下的理由。
看来这场宴会，还真是要办起来了。
不过，一个月是有点久了，但好在赤鸢并不无聊。
诺拉妮纠结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叹了口气。
“行吧。”她竖起一根手指。“就一个月。”
瑟琳点头：“可以。”
“而且我平时去哪，你不能管。”
“我本来也没打算管你。”瑟琳说到这里，又像是想起什么，补充道，“只要别再把自己查进什么奇怪的地方就行。”
“那次真的是意外。”诺拉妮立刻反驳。
瑟琳挑眉看她，那眼神已经把意思表达得很清楚——你确定？
诺拉妮和她对视了几秒，气势一点点弱下去。
“……好吧。”她摸了摸鼻子，“我尽量。”
“尽量”两个字从诺拉妮嘴里说出来，听着就让人不是很放心。
不过瑟琳也没有继续追着不放。
等这一个月过去，北路的结果差不多也该彻底落定。
到那时候，她才能腾出手处理自己身上的“腐败残根”。
想到这里，瑟琳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手臂。
玛蒂尔达之前那句提醒又从脑子里冒了出来。
失控是什么时候，又会严重到什么程度，她一点把握都没有。
北路是她来赤鸢最开始要做的事，现在已经只剩最后一段，她不能前功尽弃。
瑟琳收回手，抬眼望向前方，罗莎琳德府邸已经出现在街道尽头。
诺拉妮还在旁边碎碎念。
“先说好啊，免费住归免费住，房间最好有窗。”
“嗯。”
“床也不能太硬。”
“这个你跟莱奥拉说。”
“最好离厨房近一点。”
瑟琳终于忍不住偏过头看她：“你要求是不是有点多？”
诺拉妮理直气壮道：“我要住一个月诶，提点要求不是很正常吗？”
“……”
好像也有道理。
瑟琳失笑了一下，懒得再跟她争。
反正精灵暂时留了下来，现在就等兽人给这北路之旅画上圆满的句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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