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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秘书拿到玉葫芦后,当天晚上就送到了苏锦绣手里。
苏锦绣坐在自己房间的梳妆台前,手里攥着那个黑色的玉葫芦吊坠,指节泛白。月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她那张精致却扭曲的脸上。
“终于到手了。”她低声喃喃,满脸喜悦之色。
她迫不及待地从抽屉里翻出一枚别针,刺破了自己的食指。血珠冒出来,用力挤了挤,滴在玉葫芦上。黑色的玉石表面,血珠滚了两下,滑落了。没有渗进去。
苏锦绣皱了皱眉,又刺破了一根手指,挤了更多的血。依然滑落,像水滴在蜡面上一样。
“怎么回事?”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她想起原著里的描写——滴血认主,鲜血渗入,空间开启。难道是因为血不够多?
苏锦绣咬了咬牙,从梳妆台抽屉里拿出一把修眉刀,在掌心划了一道。血涌出来,她双手合十,把玉葫芦握在掌心,让整个吊坠都浸泡在血液里。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什么也没有发生。
玉葫芦还是那个玉葫芦,温热的血液顺着她的指缝滴落在梳妆台上,染红了白色的台面。
“不可能……”苏锦绣的脸色白得吓人,“怎么可能不行!”
她猛地站起来,把玉葫芦扔进一个瓷碗里,又拿起修眉刀在掌心补了几刀。血滴滴答答地落进碗里,很快淹没了那个黑色的玉葫芦,放了快大半碗血。
苏锦绣的脸色已经从红润变成了惨白,嘴唇毫无血色,眼前一阵阵发黑。她撑着梳妆台,死死盯着碗里那个浸泡在血中的玉葫芦。
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为什么……”她的声音虚弱而嘶哑,“凭什么只有你行……月不晚……你到底凭什么……”
眼前一黑,她整个人软了下去,摔倒在地板上。
厉寒从窗户翻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地上一摊血,梳妆台上一个瓷碗里装满了暗红色的液体,苏锦绣脸色惨白地倒在地上,手腕上、掌心上全是伤口。
厉寒的瞳孔猛地一缩,快步冲过去,一把将她从地上捞起来。
“苏锦绣!苏锦绣!”他拍着她的脸,声音里带着罕见的焦急。
苏锦绣悠悠转醒,看到厉寒的那一瞬间,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厉寒……你怎么来了……”她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别说话。”厉寒撕下自己的衣摆,快速给她包扎伤口。掌心那道口子最深,他用力按压止血,眉头皱得死紧。
“你为什么要做这种傻事?”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怒意和心疼。
苏锦绣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她摇了摇头,声音哽咽:“你不懂……你不明白……”
“那你告诉我。”
苏锦绣闭上眼睛,泪水不停地流。“我姐姐……月不晚……她恨我。她说,只要我死了,她就愿意回到这个家。爸爸妈妈就不会伤心了……哥哥们也不会为难了……”
她睁开眼睛,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绝望:“厉寒,我真的好累。我占了她的位置这么多年,也许……也许我死了,一切就都好了。”
厉寒的拳头攥紧了,月不晚。这个名字他听过。那天晚上袭击墨无妄的车队,用板砖砸晕他两个兄弟的,就是这个女人。他的伤,拜她所赐。
现在,她还要逼死苏锦绣。
“她跟你说这种话?”厉寒的声音冷得像冰。
苏锦绣虚弱地摇头:“不要怪姐姐……是我自愿的……我真的不想再让大家为难了……”
“你就是太善良了。”厉寒看着她,眼底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柔软。他从小在杀手组织长大,见过太多的恶,从来没有人像苏锦绣这样,宁愿自己去死,也不愿让别人为难。“她是个恶毒的女人,她跟你说的话什么都不要信。”
他从脖子上取下一根红绳,上面系着一颗暗红色的玉珠,拇指大小,温润通透,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这个给你。”他把红绳系在苏锦绣的手腕上,“我师父留给我的,跟了我十几年。留个念想。”
苏锦绣低头看着那颗玉珠,虚弱地摇了摇头:“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
“拿着。”厉寒打断了她,语气不容拒绝,“我要走了,组织在召我回去,等我的事办完,我会回来。”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月不晚那边,我到时候会帮你处理。她欠你的,我替你讨回来。”
“不!不要伤害我姐姐!”苏锦绣抓住他的袖子,眼泪又掉了下来,“是我自愿的……你不要伤害她……”
厉寒看着她那双含泪的眼睛,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你好好休息,不要再做傻事了。”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回头看了她一眼,“我们还会再见的。”
说完,他翻窗而出,消失在夜色中。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苏锦绣坐在床边,低头看着手腕上那颗暗红色的玉珠。厉寒走了,她的眼泪也停了。她慢慢擦干脸上的泪痕,那张苍白的脸上,柔弱和绝望一点一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冷的、算计的光。
她随手把玉珠从手腕上扯下来,她看不上眼,随手一扔,结果不小心扔进了那个还盛着血的瓷碗。
玉珠落入血水中,发出轻微的“噗通”声。
下一秒,苏锦绣的身体僵住了。
一股奇异的力量从那个瓷碗中涌出,顺着她的指尖蔓延到全身。她眼前意识好似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空间——两百平方米,五米高,空空荡荡,灰蒙蒙的。
苏锦绣愣在原地。
她低头看着瓷碗里那颗暗红色的玉珠,又看了看自己手腕。
空间。
这是空间!
不是月不晚那个玉葫芦,而是厉寒给她的这颗玉珠。
苏锦绣意识里有一片灰蒙蒙的空间,嘴角慢慢咧开,然后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哈!”
她的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尖锐而疯狂。她摸着手腕,笑得浑身发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两百平,3米高,虽然比不上原著里月不晚那个一千平的储物空间,但这也足够了,储物空间,末世里最稀缺的东西,她也拥有了。
她看着桌上那个被血浸过的玉葫芦,冷笑了一声。
“既然我用不了,”苏锦绣拿起玉葫芦,手指收紧,“你也别想再用。”
她心念一动,玉葫芦从掌心消失,被收进了她新得的空间里。两百平的灰蒙蒙空间,角落里多了一个黑色的玉葫芦。除了她,谁也找不到。
月不晚,你永远也别想拿回去。
苏锦绣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那个面色红润、眼神阴冷的女人,嘴角慢慢勾起。
然后她又有了一个新的主意。
她低头看着手腕上厉寒包扎的纱布,伸手把它解了下来,将纱布收入空间藏起来,让手腕的伤口继续流。
将碗里的血撒在地上,好大一片,将碗收入空间。
她走到梳妆台前,伸手一拂——那只精致的青花瓷花瓶从台面上摔落,在大理石地板上炸开,碎片四溅。
清脆的碎裂声在深夜的别墅里格外刺耳。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佣人王姐第一个推门进来,看到满地碎瓷片和血迹,脸色煞白,尖叫了一声。
“大小姐!”
这一声尖叫把整个别墅都惊动了。
苏母披着睡袍冲了进来,苏父跟在后面,苏瑾瑜和苏瑾言也从各自的房间跑了出来。
苏锦绣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手腕上还滴滴流着鲜血,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虚弱得像随时会碎掉。
“甜心!”苏母扑到床边,声音都变了调,惊恐的说道:“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为啥要做傻事?”
苏锦绣睁开眼睛,眼眶微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摇了摇头,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妈……我没事,就是不小心划到了……”
“什么叫划了一下?”苏瑾瑜的声音带着心疼,连忙按住伤口:“你这分明是要自杀,你为什么突然想不开,管家,快叫一声医生过来。”
苏锦绣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她咬着嘴唇,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开口:“我……我去找姐姐了。”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我想求她回来,”苏锦绣的声音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力气,“我说我可以走,可以把一切都还给她。可是她……她说……”
她说不下去了,把脸埋进被子里,肩膀剧烈地抖动。
苏母的脸色铁青:“她说什么?”
苏锦绣只是哭,不说话。
苏瑾瑜的拳头攥得咯吱作响:“她欺负你了?她对你动手了?”
苏锦绣猛地摇头,从被子里抬起脸,泪流满面:“没有!姐姐没有打我……她只是……她说……只要我不在了,她就愿意回来……”
房间里彻底安静了。
苏母的眼眶红了,一把将苏锦绣搂进怀里:“傻孩子,你说什么傻话!你走了我们怎么办?在我心里你就是我亲生的,那丫头我一点也不喜欢,我不会认她的。”
苏父站在门口,面色阴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苏瑾瑜和苏瑾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怒火。
“她让你去死?”苏瑾言的声音冷得像冰,胸口起伏的厉害。“她让你去死?”
苏锦绣摇头,眼泪不停地流:“不是的……姐姐不是那个意思……是我自己……我想了很久,也许她说得对,我占了她的位置这么多年,也许我死了,一切就都好了……”
“你胡说什么!”苏母的声音尖锐,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你是我们的女儿!谁也不能把你从苏家赶走!”
苏瑾瑜坐到床边,握住苏锦绣的手,声音低沉而坚定:“甜心,你听好了。苏家永远有你的位置。谁想让你走,先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苏锦绣扑进苏瑾瑜的怀里,哭得浑身发抖。
没人看到,她埋在苏瑾瑜胸口的那张脸上,嘴角微微勾起了一个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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