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酒后话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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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干了一杯后，庄森问道：“大爷，现在您可以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吗？”大爷吁出一口长气，叹道：“事情虽然已经过去很久了，可我仍旧十分清楚记得，那是一个冬季的夜晚。当时我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是九点零五分，天气很冷，我们一家人除了老爷子已经回房休息外，其他人都坐在客厅里聊天。就在聊得热火朝天时，老爷子突然从楼上跌跌撞撞的冲下来，嘴里还不知嚷嚷着什么。”
庄森一怔，问道：“老爷子平时也这么激动吗？”
大爷摇头道：“不，他平时是个很严肃的人，在我们这些儿女眼中甚至还有些拘谨。平时说话都很和气，不怎么大声，更别提大喊大叫这么失态了。”
庄森点了点头，请对方继续说下去。
大爷道：“当时，我们见到老爷子如此模样，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就一起冲了过去，可他坚决不让我们上楼梯，还把我们全都往客厅里赶。”
庄森沉吟道：“他那时候脸上的表情是怎么样的？”
“面色铁青，十分吓人。我当时是跑在最前面的，被老爷子用力一推差点跌倒在地上。从小到大，我还从未见他如此失态过。以至于我老婆和二弟都在大喊‘爸，你在干什么？’。
可是老爷子不管这些，只是张开双臂拦在楼梯口，拼命用脚跺着地面，让在场每一个人都离开客厅，去边上的几栋楼房里待着。虽然他平日里都十分和蔼，但毕竟是一家之主，发起火来还是有一定威严的，当下一起冒着风雪离开屋子，来到右边的那栋楼房里。”
说到这里，忍不住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茅子，然后一饮而尽。
庄森问道：“然后呢？”
“我们跑得很匆忙，什么都没带。谁知我们一离开那栋楼房，老爷子就立刻把门反锁起来，随后透过窗户大喊，不准我们再走进那栋楼一步。”
庄森道：“可是，你们最后还是走进去了。”
大爷叹道：“那都是他走了之后的事情了。从那天起，直到他离开之前，我们都住在隔壁的那栋小洋楼里，再也没能进这栋楼一步。”说完，身躯竟有些颤抖，似乎在害怕什么。
听到这里，庄森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恐怖情绪。
李嫂的大爷作为一家民营集团的董事长，显然是见过许多大风大浪的，而且他女婿是开堂口的，平时什么样的妖魔鬼怪没见识过？能令他感到害怕的不会是屋中的怪异，而是老爷子的那句话。
之所以那么多年过去了，他仍旧记得当时的情形和老爷子的那句话，由此可以推断出，老爷子当时的神态如此凶狠决绝了。
庄森追问道：“然后呢？”
“没过多久，老爷子就突然走了，我们才得以回到这栋楼里，可鉴于之前的那场冲突，我们谁都不敢在这里呆的太久，以至于连很多自己的东西都忘记拿走。再后来，我和弟弟两家人全都搬了出去。也许是当时的印象太过深刻，我们这两家的大人都不愿意回来，倒是诗华这孩子什么都不怕，每个月都会来这处老宅一趟，还自己花钱请清洁公司的人来打扫，否则空了那么多年，早就不知道脏成啥样子了。”
说到这里，他突然仰起头来，问道：“奇怪，太奇怪了！小庄你说，老爷子当时为什么会变成那个样子？”
庄森苦笑道：“当时我不在场，怎么可能知道？”
“也对，是我喝多了，糊涂了！”大爷大笑一声，然后闭上了眼睛。
庄森沉吟道：“或许当天晚上，就在你们围坐客厅聊天时，老爷子那边发生过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大爷道：“那还用说吗？如果不是突然间出了怪事，老爷子怎么可能把我们全都赶了出来？可当我们重新回到这栋楼以后，仔细检查过每一个房间，没有见到什么怪异的事物。在很多年前的一个除夕夜，那时候老爷子和老太太都还健在，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吃饭，谈论着世上有很多怪事。当时我说这世上的怪事大都是能够用科学来解释的，就算现在解释不了，以后等科技发达了也能解释。
那时候我们几个人的年纪还轻，而我因为做生意的关系，经常要南下广东和香港等地，尤其是后者，无论是宗教信仰还是科学上的未解之谜，都比我们这里要多的多，我也因此从一些当地朋友口中了解到一些神秘学和玄学方面的知识。”
庄森道：“的确如此，很多事情看着神秘，其实归根到底都是能够解释清楚的。”
男人就是这样，几杯酒下肚之后，就算是刚认识不久的陌生人也都彼此熟悉起来了。
庄森跟他讲了一些自己在多年前的一些驱邪捉鬼的经历，听得大爷惊叹连连，讲到精彩处登时大呼过瘾。
大爷道：“那次的除夕夜印象太深刻了，尤其是我二弟，压根就不信这些东西，所以彼此间争执不下，吵得很厉害。这时候老爷子从位子上站起来，走到二弟身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错了，世界上的确有很多怪到无法想象的事情，绝不是目前的科学所能够解释的，你将来就会知道的。’说完后就去厨房拿刚熬好的汤。’”
庄森恍然道：“所以，老爷子最后将这栋老宅留给了他，希望他也能在这栋楼里遇到他曾经遇到过的怪事？”
大爷叹道：“我想他应该就是这个意思吧。可惜二弟和弟媳妇很早就搬走了，这也不怪他俩，毕竟两人的工作都在另一座城市，开车话起码得四个小时。倒是诗华这孩子，一直挂念着她爷爷，好在又嫁的不远，所以每个月都能抽空过来转转。”
语音一顿，又道：“也难为诗华这孩子了。在她很小的时候，一次午睡，曾自称见到过阴影人。虽然我们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是不是跟老爷子遇到的是同一桩怪事，但事后警告她不要对外讲起，也不要再在家人面前提起。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在她的心中留下阴影。”
庄森闻言一怔，没想到大爷知道诗华见到阴影人的事情，于是问道：“李嫂见到阴影人，是发生在老爷子撞见怪事之前？还是之后？”
大爷道：“是之后。当然地点不是在这栋楼里，因为我们全都被老爷子赶走了，是在边上的那栋楼。所以你能明白，为什么我们不准诗华再提起那件事了吧，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被吓坏了，同时也不希望这种怪事再次发生。”
一阵沉默。
休息了一会儿后，大爷醉醺醺的从位置上站起来，说道：“也聊的差不多了，下午公司还有些事，我就先告辞啦。”可话还没说完，就整个人倒了回去。
庄森知道他喝高了，生怕在路上出个意外，便劝他没有重要的事就别走了，干脆在这里睡一觉，等酒醒后再回公司不迟。
大爷本想坚持离开的，可挣扎了两次都没能起来，只好听劝留了下来。
庄森生怕吃剩下的东西招来虫子耗子啥的，便将剩下的空酒瓶连同几乎没吃的那箱卤味全都装进门口那辆汽车的后备箱中，再找了块干净的抹布将餐桌收拾干净，就连一点点食物残渣都扔进老宅门口的垃圾桶里，不留一点在院落内。
见大爷在座位上打着盹儿，庄森便暂时没打搅他，而是拿起那套钥匙，先去楼上仔细找找看，尤其是当时老爷子住过的那间卧室，究竟是遇到了什么东西。
根据之前大爷的描述，庄森很轻松就来到了老爷子当年住过的卧室门前。
开门之后的情景十分出乎人的意料，因为里面的房间十分狭小，看起来不过十来个平米，应该是这栋楼内最小的房间了吧，毕竟就连当时诗华住的那间卧室都有三十多个平米。
仔细一想，登时明白过来，老爷子不简单呐！
从风水学的角度来讲，古人认为卧室过大容易聚不住“人气”，不利于休息，反而可能引发失眠、情绪波动等问题，而十平米被视为最理想的居住面积，既又安全感，也利于集中精神。
再者就是现实层面的问题：饱暖。
当地的冬季十分寒冷，房间太大会使取暖成本升高而且效果不佳。这间宅院应该建于好几十年前，很多地方都是难以进行现代化升级的老结构，纵然后来安装了一定的地暖系统，可效果比起最近几年的新别墅来也要差多了，一旦房间过大，难以得到理想的饱暖效果，年轻人火气旺盛或许不觉得什么，可上了年纪的老人是肯定捱不住的。
屋内的陈设十分简洁，除了一张用海南黄花梨打造的罗汉床外，还有一套书桌椅子和书橱，也都是同样的材质。
这些家俬已经有很长年份了，因为有许多地方都已经包浆，看保存的十分完好，没有见到什么破损之处，看来老爷子还是很爱惜这些东西的。
来回检查了几次后，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
接下来庄森给李嫂打了个电话，先说明了一下这里发生的事情，然后向她申请，自己能否在这间老宅里多逗留几日，务必要查清楚那个阴影人的事情。
李嫂自然是同意的，并且信得过庄森，请他当成自己家一样自便就行，无需时常打电话过来。
庄森没想到李嫂如此豁达，登时开玩笑道：“二楼有间房子，存放着许多古玩字画，那可是价值连城啊。万一我真自便了，随便拿走几件你也看不出来啊。”
李嫂大笑道：“庄哥你要是喜欢的话尽管拿走就是了，顶多给我留几样下来，权当留个念想。”
庄森苦笑道：“你还真是大方啊！算了，那间屋子我就不再进去了，等你有空哪天来对一下，看有没有少什么值钱的东西。金吾大哥赚钱可不容易啊，你千万得把那些值钱的古玩守住了。”
“行啦行啦，我这皇帝都不急，你又急个啥，说认真的，回来之前先打个电话，我好提前准备一下，我家老李还有那个单身狗老刘又想找你喝酒了。还有，麻烦你把我大爷给照顾好了，这么冷的天，又喝了那么多酒，千万别让他一个人出门啊。”
庄森道：“放心吧，我已经把他留下来了。等我俩都彻底醒酒后，我再开车载他回去。”
说完，电话就挂了。
庄森坐在书桌前陷入了沉思。
他将思感延伸向整栋楼，可来来回回窥视了几次，倒是察觉到一丝不正常的异样，可等他想要看清楚那异样究竟是什么时，很快就失去了感应，得重新延伸思感。
如此重复了三次，始终未能察觉到什么，仿佛在暗中有一股看不见的神秘力量，阻止自己探查真相。
仔细一想后，他来到李嫂当年住过的那间卧室，也在三层。
进门之后，只见那间房收拾的十分整洁，除了一张单人床外，对面的墙壁前还靠着一张三人座的大沙发。
这时，大爷在楼下喊起了庄森的名字。
庄森下去后，见他仍旧醉意十足，可好歹已经能够自己站起来走路了，便上前扶着他来到三层的那间卧室。
之前李嫂跟曾自己提起过，自己已经不在这栋楼里住了，所有的房间都能当成客房，包括她自己原先住过的那间，所以庄森索性让大爷睡在那张单人床上，给他盖上被子后，自己来到对面的那张大沙发上倒下，就那么静静的躺在那里。
此时，整栋楼仿佛都在那一瞬间安静下来，静到只有大爷那轻微的呼噜声。
他闭上眼睛，收敛思感和真气，静待着一些奇怪的事情发生。
可时间分秒流逝，什么都没有发生，反倒是他在如此安静的环境下变得困倦起来，再加上中午的那顿酒，渐渐的睡着了。
就在他将要完全进入梦乡前，突然一声尖叫将他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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