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抱团才能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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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丰年微微一拱手，“在下来晚了，还请诸位恕罪。”其中一位，生得虎背熊腰的红脸什长，名叫石勇，是万松手下的第一号得力干将。
他哈哈一笑，“陆什长来得并不晚，酒宴未开，何来迟到之说？”
说到这里，他拍了拍身旁的空椅，“陆什长，来，到我这里入座。”
屋内，一共九把椅子。
如今，已经有了七个人入座，剩下的两个空位，一个靠着门，乃是末席；一个明显是主位，就是石勇招呼陆丰年坐的位置。
石勇招呼陆丰年坐到主位之上，用心可见一斑。
其他什长各自说笑着，似乎没有注意到石勇和陆丰年之间的对话，但实则，所有人都时不时地瞟向陆丰年，眼神玩味。
陆丰年朝着石勇微微一拱手，“石什长太抬举我了，我初来乍到，也还知道先来后到的道理，各位都是前辈，都是大哥，我能够坐到末席，与诸位同坐一桌，已经是荣幸之至。”
说完，他拉开末席的座椅，缓缓坐了下去。
其中一位疤脸什长轻声一笑，“还算不错，没有因为升了官而忘乎所以，是个懂规矩的。”
陆丰年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正在这个时候，万松进来了，他哈哈一笑，“各位兄弟，有点事耽搁，让大家久等了。”
石勇和陈时安等八位什长连忙起身，朝着万松恭敬行礼。
万松走到陆丰年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满脸笑容地说道：“陆丰年，你还真是接连让我意外，来到咱们镇西军不到一个半月的时间，居然便斩杀了十五名大周探子，其中更是有一个探子什长。
不错！你能够加入到我的麾下，我又多了一位猛将！”
“百户大人过奖了，只不过是侥幸而已。”陆丰年连忙谦虚回应。
万松摆了摆手，“我等军中男儿，有本事就是有本事，大大方方地展现出来，接受别人的羡慕、妒忌、恨，无需遮遮掩掩。
你就不要谦虚了，能够以一人之力，灭杀一个大周探子的十人小队。
即便是帅府亲兵营的高手，也未必能够做得到。”
说到此处，他将目光投向了石勇等人，“你们可切莫因为陆什长年轻，就小瞧了他。
陆什长有勇有谋，保不齐，他是你们几个当中，最先再上一层楼的人。”
听到这里，石勇等人全部变了脸色，表情各异。
陆丰年连忙摆手，“百户大人，您这是要捧杀我呀，我什长的位置还没坐热乎呢。
后面还有很长一段的路，我需要向在座的各位什长好生学习。”
万松又拍了拍陆丰年的肩膀，“不错，胜不骄。”
说到这里，他大手一挥，“都是自己人，不必客气，都坐下吧。”
众人虽然应了声，但却不敢真落座，待到万松在主位上坐下，才纷纷坐了下去。
万松端起酒碗，高声道：“今天这顿酒，一个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庆祝陆丰年陆什长高升。
来，这第一碗，咱们先敬陆什长，祝他前程似锦！”
说完，他一饮而尽。
其他人自然不敢怠慢，纷纷仰头，一口干尽碗中酒。
陆丰年喝完了酒，连忙起身，分别给万松以及其他什长一一斟酒。
随后，端起酒碗，先敬了万松，再加上一番感谢感激的话语。
再然后，便是向其他什长一一敬酒，姿态摆得足够的低，一副后学晚进的模样。
石勇等什长对陆丰年的表现，甚是满意。
原本想要给他一个下马威，看到他这番模样，便省去了这个环节。
于是，客厅之内，觥筹交错，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酒过三巡。
油灯昏黄，桌上酒坛倾侧，粗陶酒碗一字排开，烈酒的辛辣混着熟肉香气弥漫在空气里。
万松脸皮微红，斜靠着坐于主位，他抬手按住酒碗，目光落在末座的陆丰年的身上，嘴角勾起了几分笑容，
“陆什长，今日这桌酒，是专门为你摆的，你可得多喝几杯。”
石勇等老什长纷纷转头，酒碗轻轻磕碰桌面，目光全都聚了过来，有人脸上带着和善笑意，也有人神色淡淡，默默打量着陆丰年。
万松起得身来，拿起酒壶，亲自给陆丰年斟满一碗酒，琥珀色的酒水晃出细碎波纹，
“你近日屡立大功，上头都看在眼里。咱们这营里，弟兄们低头不见抬头见，单打独斗走不远。
你能坐到这个位置，本事是有的。但要明白一件事，在这军营之中，单凭一身本事，未必就能站稳脚跟。”
石勇紧跟了一句，“营里的门路、出哨的差使、军功怎么报，里面弯弯绕绕不少。没人提携，就算立下功劳，也未必能落到自己头上。”
另外一位什长沉声说道：“咱们这些人，刀口上讨生活，抱团才能活下来。若是不合群，往后日子怕是不好过。”
万松把手一挥，“诶，大家现在都是兄弟，不要说这种话。”
说到此处，他又拍了拍陆丰年的肩膀，“以后一定多跟身边几位老哥走动，日后操练、出哨、记军功，他们少不了有照拂你的地方。”
石勇笑道，“是啊，陆什长新来乍到，许多规矩还不熟，有难处只管开口，咱们都是一条阵线上搏命的人，可千万不要跟我们客气。”
其余六位什长也跟着附和，纷纷端起酒碗，脸上全是笑意。
万松端起酒，微微抬了抬下巴：“来，干了这一碗。往后，凡事一条心，好处自然少不了你的。”
陆丰年重重一点头，“好，我一定会听从指挥，向在座的各位老大哥学习，誓死保卫石羊关！”
说完，他猛一仰头，将碗里的酒一口灌了下去。
万松眉头微挑，继而哈哈一笑，也喝尽了碗中酒。
…………
一场酒席，吃了足足一个半时辰，才宣告散席。
众人纷纷离去，陆丰年没有第一个走，选在了中间。
临走之时，向众人一一热络地打招呼，仍旧摆着低姿态。
待到众人全部离去，客厅之内，便只剩下了两个人，万松和石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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