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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十九章 绝境合围,溪谷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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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溪镇的烟火气,终究被漫天杀气彻底碾碎,再也回不去了。

    言尚一身染血的玄色劲装,褪去了赘婿的温和布衣,周身虽还带着厮杀后的疲惫,却已重拾战王的威仪。他没有乘骑暗卫寻来的骏马,反倒始终步行,守在田苏一家身侧,脚步刻意放缓,迁就着老弱妇孺的步伐,一行人悄无声息地撤离了生活许久的小镇,朝着青州腹地的方向前行,只为避开杀手的眼线,等候青龙军的接应。

    队伍走得缓慢,田苏牵着田甜,张铁柱夫妇拄着简易木杖,跟在中间,王龙率二十余名天罗暗卫在前开路,向魍带着三十余名地网人员断后,所有人都缄默不语,唯有脚步声与风吹草木的沙沙声,在寂静的乡间小路上回荡,气氛压抑又沉重。

    田甜还未从集市的厮杀中缓过神,小脸蛋始终绷着,紧紧攥着田苏的衣角,偶尔抬头看看身旁的言尚,眼神里满是陌生与畏惧,再也不像往日那般黏着他喊姐夫。田苏看着妹妹惶恐的模样,心里又疼又酸,伸手将她揽在怀里,轻声安抚,目光却不自觉落在言尚身上。

    他走在最外侧,宽阔的脊背始终对着外侧,将一家人牢牢护在内侧,哪怕只是赶路,也时刻保持着戒备,周身的气场紧绷,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警惕。方才集市厮杀留下的伤口,还在渗着血丝,浸透了内里的衣衫,他却浑然不觉,全程都在留意田甜的脚步,见小姑娘走得累了,便蹲下身,语气温柔,全然没有战王的凌厉:“甜甜,累了就趴在我背上,我背你走。”

    田甜怯生生地摇头,往田苏怀里缩了缩,小声道:“我自己能走。”

    言尚心头一涩,没有强求,只是伸手轻轻擦去田甜脸颊的尘土,动作依旧温柔,随后转头看向张铁柱夫妇,语气恭敬:“伯父、伯母,若是走不动,便让暗卫扶着,咱们不急,慢慢走,只要到了青州地界,就安全了。”

    张铁柱老伯摆了摆手,叹了口气,神色满是担忧,又带着几分古代百姓对皇权贵胄的敬畏:“殿下,我们老两口身子骨硬朗,能走,不碍事。只是……只是如今你身份暴露,我们老两口无所谓,可千万别因为我们,拖累了你和孩子们啊。我们就是普通百姓,没见过这般阵仗,心里实在慌,也怕给你们添乱。”

    李秀莲伯母也连忙附和,拉着田苏的手,满脸愁容:“是啊殿下,之前只当你是落难的好后生,没想到竟是堂堂战王,这身份悬殊,我们哪敢高攀。如今跟着你逃亡,处处都是危险,要是真遇上不测,我们老两口拼了命,也会护住苏丫头和甜甜,绝不让她们受半点伤害。只盼着殿下能平安,能护着这两个孩子就好。”

    【田苏内心独白:听着伯父伯母的话,我心里五味杂陈。在现代,人人平等,从没有这般森严的等级之分,可在这古代,身份就是天堑。伯父伯母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他们一辈子扎根在青溪镇,安稳度日,如今却因为我,因为言尚,被迫踏上逃亡路,面对生死危机,他们怕,却还想着护着我和甜甜,这份恩情,我这辈子都还不清。再看言尚,他明明是高高在上的战王,本该执掌千军万马,如今却为了我们一家,小心翼翼,放慢脚步,处处迁就,哪怕身负重伤,也从未有过半分怨言。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一双在现代拿惯了手术刀、能救死扶伤的手,在这里却只能抱着妹妹,躲在别人身后,连一点忙都帮不上。方才撤离前,我偷偷给言尚包扎伤口,他沉默地任由我摆弄,指尖不经意碰到他的肌肤,滚烫又坚硬,满是伤疤,那些都是他征战沙场留下的痕迹。我心里又疼又愧疚,若不是我贪恋那半个月的安稳,没有逼他说出真相,没有执意留在青溪镇,或许就不会引来这场杀身之祸,伯父伯母和甜甜,也不用跟着受这份罪。

    我看着眼前这支队伍,暗卫们个个身姿挺拔,眼神坚定,哪怕前路未卜,也始终忠心护主,他们都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却要为了我们一家,陷入生死险境。我真的好恨,恨这乱世的权谋纷争,恨自己的无能,恨我穿越到这里,却只能成为别人的拖累。可我不能表现出脆弱,我要坚强,要护着甜甜,护着伯父伯母,不能让言尚一个人扛下所有,哪怕我什么都做不了,也要陪着他,给他一点力量。】

    田苏默默从随身的布包里,拿出之前准备好的干净布条和金疮药,拉了拉言尚的衣袖,轻声道:“你停下,我再给你换次药,伤口还在渗血,一直这样下去,会发炎的。”

    言尚转头,看着田苏眼底的担忧,心头一暖,停下脚步,顺从地转过身,任由田苏为自己包扎伤口。他微微垂眸,看着女子专注的侧脸,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她脸上,温柔又恬静,方才集市上杀伐果断的战王,此刻眼底只剩无尽的温柔与心疼:“让你跟着我受苦了,等安顿好你们,我定会处理好所有事,绝不会再让你和家人身陷险境。”

    “我不怕苦,我只是怕连累你,怕连累大家。”田苏手上动作轻柔,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丝哽咽,“都怪我,要是我早点让你离开,就不会这样了。”

    “与你无关,是我自己贪恋这份安稳,想多陪你一些时日。”言尚轻声打断她,语气坚定,“能护着你们,我心甘情愿,你不必自责。”

    一旁的暗卫们看着这一幕,纷纷低头偷笑,平日里不苟言笑、杀伐果断的战王,竟也有这般温柔的一面,实在是难得。队伍里最年轻的小暗卫阿尘,凑到身边的阿武耳边,压低声音,一脸八卦地小声嘀咕:“武哥,你看主上对夫人,也太温柔了吧,比对待咱们这些出生入死的兄弟亲多了,以前在战场上,主上可是冷冰冰的,从来没见他对谁这么好过。”

    阿武敲了一下他的脑袋,故作严肃,却也压不住嘴角的笑意:“少废话,好好警戒,主上的事也是你能议论的?不过说真的,夫人是个好姑娘,温柔善良,还懂照顾人,配咱们主上,刚刚好,能让主上放下战王的身段,也就只有夫人了。”

    阿尘揉了揉脑袋,撇撇嘴:“我就是说说嘛,又不耽误事。武哥,你说咱们真能等到青龙军接应吗?要是再遇上杀手,咱们这点人,可不够打的,我还没娶媳妇呢,可不想死在这荒郊野岭。”

    “呸呸呸,别瞎说,咱们主上福大命大,咱们跟着主上,定能逢凶化吉。真要是遇上杀手,咱们就拼了命护着主上和夫人,怕什么,咱们天罗暗卫,就没有怕死的!”阿武正色道,眼神里满是坚定。

    “我知道,真要打起来,我肯定冲在前面,绝不退缩,就是有点舍不得主上和夫人,还有甜甜小丫头。”阿尘挠挠头,一脸憨厚。

    两个小暗卫的悄悄话,虽压着声音,却还是被不远处的向魍听到,向魍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声呵斥:“少说闲话,专心戒备,前方路况复杂,谨防有埋伏。”

    两个小暗卫立刻收敛神色,挺直身板,不敢再嬉笑,恢复了严肃的戒备状态,可这短暂的轻松,却也稍稍缓解了队伍里的压抑氛围,让人心里多了一丝暖意。

    一行人走了约莫两个时辰,渐渐进入一片狭长的溪谷地带。溪谷两侧是陡峭的山崖,怪石嶙峋,草木丛生,郁郁葱葱,遮住了大半阳光,谷内光线昏暗,寂静得可怕,唯有谷底一条小溪缓缓流淌,水声潺潺,反倒更显诡异。

    言尚抬手,示意队伍停下,周身气场瞬间紧绷,眼神锐利地扫过两侧山林,眉头紧紧皱起,低声道:“不对劲,此地地势险峻,易守难攻,是埋伏的绝佳之地,所有人提高戒备,快速通过,切勿停留!”

    王龙立刻上前,神色凝重:“主上,我率人先去前方探查,你们稍后跟上。”

    “不必,一起快速通过,切勿分散。”言尚沉声下令,一把将田苏和田甜护在身后,对张铁柱夫妇道,“伯父、伯母,紧跟在我身后,千万不要离开我的视线范围。”

    田苏看着言尚凝重的神色,又看了看这阴森寂静的溪谷,心脏猛地揪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下意识抱紧了田甜,手心冒出冷汗。

    就在队伍刚走到溪谷中央,准备加速通过时,突然,一声尖锐的哨声划破寂静!

    紧接着,两侧山林瞬间响起密密麻麻的脚步声,无数身着青衣、蒙面遮脸的杀手,如同鬼魅一般,从草丛、岩石后、树林间涌出,手持寒光闪闪的长刀,密密麻麻,将整个溪谷的进出口彻底堵死,包围圈迅速收缩,把言尚一行人团团围在正中,不留一丝退路!

    放眼望去,杀手足足有三四百人,个个身姿矫健,眼神狠戾,装备精良,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精锐死士,刀刃泛着冷光,对准包围圈中的众人,杀气滔天,瞬间将整个溪谷笼罩,气氛瞬间凝固到极点,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哈哈哈,战王言尚,别来无恙啊!没想到你堂堂大靖战王,竟会沦落至此,躲在乡间做赘婿,真是可笑!”一道尖细又嚣张的声音,从杀手队伍后方传来,一名身着宦官服饰、面容阴鸷的太监,慢悠悠走出来,手持一块明黄色令牌,脸上满是得意与嘲讽,正是丞相的心腹太监刘公公。

    他身旁,站着一位身披铠甲、面容粗犷的副将,手持长枪,眼神轻蔑,扫视着言尚一行人,放声大笑:“我家镇南王早已料到你会从此处逃窜,特意布下天罗地网,今日,你插翅难飞!”

    刘公公高举手中令牌,尖声高喊,声音刺耳:“奉陛下密令,逆贼言尚,拥兵自重,意图谋反,罪大恶极,命本官率精锐死士,就地斩杀,以正国法!尔等余孽,若速速投降,可留全尸,若敢反抗,定叫你们碎尸万段!”

    污蔑之言,字字诛心,明明是奸佞陷害,却被他说得冠冕堂皇,尽显反派的嚣张与狠毒。

    言尚将田苏一家死死护在身后,周身瞬间爆发出凛冽的战王威压,眼神冰冷如刀,直视刘公公与大庸副将,声音铿锵,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奸佞当道,陷害忠良,本王忠心耿耿,天地可鉴,岂容你们污蔑!尔等勾结外敌,谋逆作乱,才是罪该万死!”

    “事到如今,还敢嘴硬!”大庸副将冷笑一声,挥了挥手,“将士们,拿下言尚,赏金万两,杀!”

    杀手们瞬间蠢蠢欲动,长刀高举,随时准备发起进攻,包围圈越来越小,死亡的阴影彻底笼罩住众人。

    田苏抱着田甜,脸色惨白,浑身冰凉,看着四周密密麻麻的杀手,心脏狂跳,几乎要跳出胸腔。伯父伯母紧紧护在她身侧,李秀莲伯母浑身发抖,却还是死死攥着她的手,张铁柱老伯看着眼前的绝境,急得满脸通红,对着前方的暗卫高声喊道:“孩子们,快,快护着殿下,别让殿下受伤,我们老两口没用,帮不上忙,你们一定要护住殿下,护住苏丫头和甜甜啊!”

    “是啊,孩子们,殿下不能有事,你们快去帮殿下,我们老两口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会护住小姐和小小姐,绝不拖累你们!”李秀莲伯母也跟着哭喊,眼神坚定,哪怕害怕,也做好了舍命护主的准备。

    队伍里的暗卫们听着老伯老妇的话,个个红了眼眶,心头满是动容。阿尘握紧手中的长刀,对着阿武哽咽道:“武哥,你听,老伯老妇都这般护着主上和夫人,我们更不能退缩,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护好他们!”

    “没错,咱们天罗暗卫,誓死护主!”阿武重重点头,眼神坚定。

    王龙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对着言尚沉声领命:“主上,属下率天罗暗卫,誓死护您和夫人一家周全,今日就算战至最后一人,也绝不会让杀手伤你们分毫!”

    向魍也带着地网人员跪地:“属下率地网人员,断后阻敌,誓死追随主上!”

    言尚看着身后寥寥无几的手下,眼神愈发坚定。天罗暗卫仅剩二十余人,地网人员也只有三十出头,加起来不过六十余人,而对方杀手多达四百,兵力悬殊,毫无胜算,这是一场注定惨烈的死战。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部署,声音沉稳,没有丝毫慌乱:“王龙,率天罗暗卫,分两队,一队在前开路,一队守在夫人、小小姐及伯父伯母身侧,寸步不离,绝对不能让他们受到半点伤害;向魍,率地网人员,守住后方,拖延杀手进攻,切勿硬拼,保存实力;所有人,听我号令,伺机突围,以保护家眷为先,无需恋战!”

    “属下遵命!誓死护主!”所有暗卫与地网人员齐声高呼,声音虽不算洪亮,却字字铿锵,视死如归,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忠心与坚定。

    【田苏内心独白:看着眼前的兵力悬殊,我彻底陷入了绝望。六十余人,对抗四百精锐杀手,这根本就是以卵击石,毫无胜算。伯父伯母害怕到浑身发抖,却还想着舍命护我和甜甜,暗卫们明明知道是死路一条,却依旧视死如归,齐声喊着誓死护主,他们都那么年轻,却要为了我们,付出自己的生命。

    我看着言尚的背影,他身姿挺拔,站在最前方,如同巍峨的山峰,为我们挡住所有危险,可我知道,他身上还有伤,内力也在之前的厮杀中消耗大半,这场仗,他太难了。我好恨自己,恨我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恨我学了那么多年的医学,在这冷兵器厮杀的战场上,毫无用武之地,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为我拼命,看着一条条生命逝去。

    我抱着怀里瑟瑟发抖的甜甜,看着身边担忧的伯父伯母,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能哭,不能慌,不能让言尚分心。他在前面拼命,我要守好家人,给他力量,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要坚持下去,我不能倒下,我们都要活下去。言尚,你一定要撑住,千万不能有事,就算是为了我,为了甜甜,为了这些忠心护主的暗卫,你也要活下去。】

    “杀!”

    随着大庸副将一声令下,四百杀手瞬间发起猛攻,喊杀声震天动地,长刀挥舞,寒光闪烁,如同潮水一般,朝着言尚一行人扑来!

    “保护主上和夫人!冲!”王龙一声令下,天罗暗卫立刻冲上前,与杀手厮杀在一起,刀光剑影,金铁交鸣,刺耳的碰撞声、惨叫声、喊杀声瞬间充斥整个溪谷,鲜血四溅,染红了谷底的草地,染红了缓缓流淌的溪水。

    暗卫们个个以一敌十,身手矫健,拼尽全力抵挡杀手的进攻,可对方人数实在太多,源源不断地涌上来,暗卫们渐渐落入下风。阿尘年纪最小,却也毫不退缩,挥刀斩杀一名杀手,可很快就被三名杀手围攻,肩头被砍中一刀,鲜血瞬间浸透衣衫,他却咬着牙,不肯后退半步,嘶吼着继续拼杀:“我不能退,我要护着主上和夫人,我不能死!”

    阿武见状,立刻冲上前,帮他挡下攻击,厉声喊道:“阿尘,小心身后!坚持住,援军很快就到,我们不能输!”

    “武哥,我没事,我能撑住!”阿尘咬牙,眼中满是倔强,哪怕浑身是伤,也从未有过一丝退缩。

    言尚手持暗卫递来的长剑,身先士卒,冲在最前方,长剑挥舞,招式凌厉,每一剑都精准致命,瞬间斩杀数名冲在最前面的杀手,鲜血溅满他的衣衫,与之前的血迹交融,整个人如同从血海里走出的战神。可他胸口的旧伤,在剧烈的厮杀中彻底崩裂,鲜血不断往外渗,脸色渐渐苍白,脚步也开始虚浮,内力消耗极快,却依旧死死守在前方,不肯后退一步,为身后的家人筑起一道血肉防线。

    “言尚”田苏看着言尚渗血的胸口,泪流满面,失声喊道。

    “我没事,你们躲好,别出来!”言尚头也不回,声音沙哑却坚定,手中长剑依旧不停,奋力斩杀来袭的杀手,哪怕体力不支,也从未有过一丝动摇。

    张铁柱老伯看着言尚浴血奋战,暗卫们接连倒下,急得直跺脚,对着守在身边的暗卫哭喊:“孩子们,你们快去帮殿下啊,殿下快撑不住了,别管我们老两口了,快去护着殿下!我们老命不值钱,殿下是大靖的战王,不能有事啊!”

    守在一旁的暗卫眼眶泛红,看着浴血奋战的主上,心里满是焦急,忍不住想要冲上前,却被言尚厉声呵斥:“守住夫人他们,不得擅离!这是命令!”

    暗卫们只能含泪死守,死死护着田苏一家,不让杀手靠近半步,哪怕身边的同伴一个个倒下,也绝不退缩。

    夕阳渐渐西下,残阳如血,洒在惨烈的战场上,将整个溪谷染成一片猩红,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让人作呕。厮杀声、惨叫声、金铁交鸣声,交织在一起,营造出极致压抑、绝望的氛围,死亡的阴影,无时无刻不笼罩着每一个人。

    暗卫们伤亡越来越重,二十余名天罗暗卫,仅剩十余人,个个身负重伤,浑身是血,地网人员也伤亡过半,向魍左臂被砍伤,鲜血淋漓,却依旧死守后方,杀手的包围圈越来越小,众人被逼到溪谷角落,彻底陷入绝境,再也没有突围的可能。

    田苏抱着田甜,看着眼前惨烈的厮杀,看着一个个为护他们而倒下的暗卫,看着浴血奋战、摇摇欲坠的言尚,泪水模糊了双眼,内心满是自责与绝望,却还是强装镇定,对着前方的言尚,用尽全身力气喊道:“言尚!我相信你,我们都会活下去的!”

    她知道,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用这样的方式,给他一点力量,陪他一起面对这生死绝境。

    言尚听到田苏的声音,转头看了她一眼,眼底满是心疼与坚定,他重重地点头,嘶吼一声,再次提起内力,奋力斩杀身前的杀手,哪怕只剩最后一口气,也要护着他的家人,护着这些忠心耿耿的下属。

    阿尘浑身是伤,倒在地上,看着身边倒下的同伴,看着浴血奋战的主上,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道:“主上!属下护不住您了,您一定要带着夫人和小小姐活下去!来世,属下还做您的暗卫,誓死追随!”说完,便永远闭上了眼睛,脸上还带着视死如归的神情。

    “阿尘!”阿武看着倒下的兄弟,双目猩红,嘶吼着冲向杀手,悲愤交加,战力暴涨,却终究寡不敌众,被数名杀手围攻,渐渐支撑不住。

    一个个暗卫倒下,一个个鲜活的生命逝去,他们都是为了护主,为了守护心中的忠义,舍身赴死,场面悲壮,让人潸然泪下。

    溪谷的风,带着血腥味,呼啸而过,残阳渐渐沉入西山,黑暗即将降临,而这场绝境中的厮杀,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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