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现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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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色的灯光在洁白的演讲台上，从三个方向映射出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子的影子。

    邱忖仪注视着前方已经为他架好的摄像机，缓缓地吐出几个字：“我们的试验已经取得阶段性胜利。”

    兴奋的浪潮席卷了聆听的人群，他们从未感到脑机接口离自己的生活如此之近。

    “我们本就生活在一个复杂的宇宙之中，现在我们将为自己再创造一个全新的宇宙。”一句平淡的收尾赢得了观众接连不断的掌声。

    如果现实的人类是宇宙的一部分，那么在这个宇宙中人类便是全部。

    几个按耐不住的记者问完了早就写满稿纸的问题，一番格式化的展望过后，发布会正式落幕。

    邱忖仪按照事先预设的，向演讲台一侧退出。

    一到尖锐的声音响起，仿佛来自整个大厅：“等一等各位，这里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宣布。”

    邱忖仪向声音来源方向望去，一个看上去欧洲面孔的金发女性平静地坐在观众席的正中央。她和自己一样穿着的白衬衫。

    找到她并不容易，邱忖仪顺着周围记者和观众的目光才发现了这个平静的面孔。即使仔细看了，他也很难记住她的模样，因为她仿佛是一个ai用对欧美刻板印象生成的人物。

    “女士您有什么想说的？”邱忖仪礼貌地回应。按照以往经验有可能是对面故意派来刁难他的记者，这种事在尖端科技的发布会见怪不怪。

    “我们想说的是，你们的试验该结束了。”她马上接上了邱忖仪的话，似乎没有经过思考。

    原本对此不感兴趣的众人顿时停下了脚步，似乎对这种莫名其妙的话语很感兴趣。在上千双眼睛的注视下，她没有任何表情。

    “试验？您说的试验是什么？脑机接口的试验已经基本进行完毕。剩下的，也就是一些检验性测试。”

    “不，我就是来传达这则消息的，你们的试验该结束了，你们的世界也该有个结尾了。”

    这句话更莫名其妙，许多人都认为这只是个胡言乱语的疯子罢了，再次动身离去。反向涌动的人潮中，她像一个世界之外的剪影。

    等到会场所有的观众和记者全部走完时，这个金发女子依旧平静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仿佛想把自己置身在时间之外。

    “女士该起来了，这里等会就要关闭了。”负责清场的工作人员提醒道。见对面没有回应，只好伸手去拉她。

    但这一次没有成功。

    手穿过了女子白净的衬衫，仿佛她只是一尊全息投影。

    工作人员愣神了几秒钟，见了鬼似的将手猛地抽回，有颤颤巍巍的用手指去点。

    仍然无法触碰。

    几根手指只在女子的肩上留下几个微小的截面。

    金发女子将头撇了一个很小的角度，用幽幽的目光对着演讲台说道：“实验终究失败了，因为你们这些不听话的人。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她没有感情的目光击穿了厚厚的幕布，重重击打在幕后邱忖仪的身上。

    似乎是能感应到治洞穿一切的凝视，邱忖仪感到自己的呼吸停滞了半秒。

    演讲台上三束灯光仍然照耀，地上的影子却融化进了地板之中，仿佛不是因为本体的消失使影子消散，而是影子均匀涂抹了整个会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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