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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本王就知道身边出现内奸了。”
“在走出宗正寺的那一天,本王就已经下令让郭超和王弘直暗查此事了。”
闻言,曹马哭嚎,疯狂磕头。
“殿下,对不起!”
“小的不是人,小的害了您和王妃,对不起!”
“但小人没有办法啊,是韦挺,韦挺他才是主谋,都是他逼小的干的!”
“求殿下,饶我一命!”
“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
他疯狂磕头。
李元昌弯腰,缓缓的捡起那些信件,他已经知道是韦挺指使他监视自己,出卖消息。
信上什么都有,甚至曹马为了找韦挺要更多的好处,还特地留存了许多来往的证据。
这一点,可能黄门侍郎韦挺自己都不知道。
最后被李元昌回手一掏,全部截获。
李元昌淡淡摇头,眼神没有一丝波动:“你不是知道错了,你只是知道自己快要死了。”
曹马一颤,瞳孔骤然收缩,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杀意。
他慌了,就要逃跑!
李元昌摆手。
郭超手起刀落,瞬间一刀封喉!
噗!!
鲜血染红了灯笼,这也是李元昌来大唐杀的第一个人,叛徒!
曹马死死捂住自己的脖子,双眼睁大,喉管呛血,轰然倒下,在抽搐和恐惧中死亡。
在场所有人的眼神,没有一丝怜悯。
吃里扒外的叛徒在什么时代都是必须要干掉的!
“把他的尸体拖到乱葬岗去喂狗!”
“是!”
说完,李元昌又看向侧翼:“弘直。”
“殿下。”
王弘直拱手,面色正直,极为忠心,这些日子李元昌入狱,是他主持王府事务,王府才没有散的。
“本王记得,你有一个故交在东宫官署任职是吧?”
王弘直点头:“殿下,有,不过只是左春坊的一个闲散虚职。”
“够用了,在东宫就行。”
“你在一天之内联系上他,用这些钱买通他,让他帮忙给太子带个话。”
“就说本王离开长安之前有一份大礼要送给他,但不可假借他人之手。”
“是!”王弘直接过了钱袋子,沉沉的一袋。
李元昌望着外面的长安夜空,挺拔的身躯仿佛血脉觉醒一般,展露出了一种侵略性。
这时候的他已经不再是那个婉拒和退避的汉王了,已经锋芒渐露!
他说过,穿上锦衣他是汉王,脱下照样当流氓。
既然要玩阴的,那就看看谁玩得过谁!
离开长安,不代表他真的息事宁人了。
……
次日。
汉王府已经很空旷了,大量的家业都被搬空,而后装箱,准备一起拉走。
在大唐的体制里,王爷去了封地,是不得随意入京的,如果不犯错,大概率就会老死在那里。
整个王府上下都有着一种不舍和低迷的情绪,毕竟住也住了这么久。
再有,一个很主要的原因是,王府上下都迷茫,他们作为汉王府的人,和李元昌的命运牢牢捆绑。
而被贬的命运,是未知的。
而且梁州说白了跟长安比起来就是乡下,许多王爷不愿意去封地就是这个原因。
虽然过去是当一把手的,听起来很爽,但实际上对于在长安生活惯了的人来说却是折磨。
这就好比一个在二十一世纪大都市生活惯了的人,突然去了贫困县,要啥啥没有,一两天无所谓,一两年,一辈子呢?
李元昌清晰的感觉到了这样一种氛围,他不想强人所难,也不想留一些并不那么坚定可靠的人在身边。
于是他找来了方翁,通知全府下人,从卫队到伙夫,只要想走的,王府不予阻拦,甚至还会多给一些遣散费,全凭自愿。
而这件事一交代下去,结果自然是很现实的,不会有什么主角光环。
人本就是趋利避祸的,李元昌被贬梁州,遭到重惩,虽然还是汉王,还是刺史,但未来已经充满了太多不确定性,说不定就是弃子。
一些下面的人动摇了,纷纷选择离开。
这人情冷暖的一幕,将方翁和郭超气的怒骂连连,怒斥那些人是白眼狼,后院差点没动起手来。
但李元昌却是丝毫没有不高兴,反倒是乐于这样。
疾风知劲草,板荡识忠臣,李世民这句诗一点没错,走了也好,省的以后再出内奸。
至于最终留下的一百零一人,李元昌将他们视作了自己的原始股,自己的绝对核心心腹!
来日只要他李元昌挺过难关,定不负他们的追随。
晌午时分。
王弘直便带回了他同窗故友的消息,严格来说,不是他故友的消息,而是来自东宫的回复。
话只要传达到了,李元昌的那一份大礼,始终是诱惑力的。
而且现在对于步步艰难,愈发不安的东宫来说,也不想放弃这么一次拉拢李元昌的机会。
哪怕看起来李元昌现在倒霉透顶,被贬出长安,失了势,前途渺茫。
瘦死的骆驼,它毕竟也比马大啊!
入夜后。
李元昌轻松离开了王府,甚至可以说是大摇大摆了。
留守王府的是金吾卫的人,金吾卫又是侯君集在管,他已经跟东宫眉来眼去了,调个岗位,办成这点事不要太容易。
或许往日侯君集这些人不会帮这种忙,但现在有利益驱动了,自然就会办,这是政治的必然性。
李元昌如约抵达了长安内部的“永安渠”。
渠内,水面一片宁静,波光潋滟,两岸别说人了,就是鬼影子都没有一个。
几艘亮着灯火的船只安静的停靠在边上。
当李元昌靠近,立刻就有人冒了出来,且一眼认出李元昌的身份。
“殿下亲至,小的不胜惶恐。”
“特奉命在此迎接,殿下可前往船上一叙,此地绝对安全。”他伸出一手。
“多谢。”
李元昌拱手,扫了一眼四周,几条船应该都是东宫的人,李承乾只怕是亲自来了。
而后他深吸一口气,大步流星踩着木板上了船。
木板所发出的咯吱咯吱声响,似乎也惊动了里面的人。
数名乔装打扮的侍卫替李元昌拉开了船舱的门,极为正式。
舱内别有洞天,空间虽然不大,但却极为干净,陈设也极为讲究,明显提前布置过,压根不是什么渠上的货船,商船,花船可比。
李元昌轻轻一嗅,还能嗅到一股女人的胭脂香。
这李承乾和自己见面,随行还带了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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