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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承曦和宋九辞、林昭,在码头和霍文锦道别。
林昭对谢承曦说道:“六郎,过几日,我约上张赫,咱们聚一聚吧。”
宋九辞一听,立马插话:“那我喊上曹广,他现在在腾云书院,也在备考秋闱。”
谢承曦点头,他也许久没见过曹广了,张赫那只孔雀没跟他们一块去应天府念书,留在京城,据说去了善德书院。
“行,再约。”
众人各自道别,谢承曦带着承坤、承义还有谢安,就回家了。
马车进了角门,还没停稳,宋奶娘已经在院子里候着了。
谢承曦下了车,刚踩在青石板上。
宋奶娘已经迎上来,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笑道:“少爷,又长高了,这才几个月…”
“奶娘。”谢承曦笑了,他也觉得这小半年个头又蹿起来了,有些止不住势头。
“夫人在正房等着您,除非也备好了您爱吃的,鱼都是今早买的,还有您爱吃的羊肉汤。”
谢承曦跟着她往里走,听她说着,偶尔应一声,心里也很开心。
游子归家。
顾氏在正房,听见脚步声,嘴角已经上扬。
帘子掀起,谢承曦进来,“娘。”
顾氏起身来拉他,打量他一圈,比过年的时候又高了些,肩膀宽了,站在那,背也直。
脸上的线条愈发清晰好看,剑眉星目,跟儿时的小胖墩判若两人了。
“坐,路上累了吧,坐船虽快,但也挺累的呢。”
“不累,坐船快多了。”
谢承曦在她对面坐下,把从应天府带回来的特产放在桌上:“给娘带了些特产小吃,还有两匹布,是齐夫人送的,说给娘做衣裳。”
顾氏笑着点头,她知道儿子得齐知州看重,而裴先生呢,又是齐夫人的侄女婿,这关系,想想都替儿子开心。
“齐夫人有心,回头娘备份礼谢她。”
“我已经吩咐谢安回礼了,娘不需要操心。”
谢承曦说道。
顾氏看了儿子一眼:“你做事越发周全了,真是长大了。”
“裴山长那边怎么说?”
“鼓励了几句,让孩儿这两个月,继续努力,若有不懂的,就去请教裴先生。”
顾氏‘嗯’了一声:“秋闱八月,还有两个月不到,在家好好用功,旁的事不用管,家里你不需担心,现在你大嫂管家,家里规规矩矩的。”
“知道了。”
“去吃饭吧,厨房都备好了。”
谢承曦应了,从正房出去。
小桃端着汤正从厨房出来,撞上谢承曦从正房出来,立马福了一礼:“少爷,您回来了。”
谢承曦看了她一眼,道:“谢安也回来了。”
小桃脸一红,脸上藏不住的喜色,:“少爷,这是给您备的乌鸡汤,宋妈妈说您路上吃得少,让多补一补。”
谢承曦点头,又道:“你们成婚,谢安立马就跟着我去了应天府,现在回来了,你们夫妻俩好好聚聚。”
小桃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少爷费心了。”
这日的晚饭,宋奶娘亲自盯着厨房,摆了满满一桌。
红烧肉炖得酥烂,鱼蒸得嫩,乌鸡汤和羊肉汤都有,还有几样时令小菜,摆在桌上,热气腾腾。
谢承曦慢慢吃着,宋奶娘在一旁笑意都要溢出来了。
自家少爷回家了,日后若能留京为官,那她可以一直伺候,不然总担心少爷吃不好,不然怎么瘦了这么多。
谢安端着茶过来,递给他:“少爷,行李都归置好了,书放在书房,箱笼也放好了,您看还有什么吩咐?”
“不用了,你去陪小桃吧,旁的事不急。”
谢安脸一红,道:“那、那少爷有事叫我。”
“嗯。”
谢承曦看了他一眼。
小别胜新婚,不错嘛。
过了两日,内城东侧的清风茶馆。
二楼雅间。
宋九辞订了靠窗的一间,五个人坐下来,正好围了一桌。
张赫最后到,进门的时候,穿了件新做的月白色绫罗长袍,领口用细金线绣了一圈回纹,腰间挂了块羊脂玉,头发束得一丝不苟。
行走的模特。
他进门,在门口站了一下,扫了众人一眼,笑道:“都来了啊。”
林昭立马道:“就等你了,坐吧。”
张赫坐下,把衣袖理了理,打量了一下众人。
他目光落在谢承曦身上,挑了挑眉:“六郎瘦了啊,个头似乎也长了,不错嘛。”
谢承曦笑了笑:“喝茶吧。”
曹广坐在宋九辞隔壁,穿了件洗了不知多少回的青色布袍,看到张赫来,便低头喝茶,没有接话。
他家里比不上其他几人,得了宋九辞帮助才在腾云书院求学。
宋九辞给众人都倒了一盏,举起来道:“来,咱们先喝一杯,算是聚首,往后各奔前程,秋闱大家都好好考。”
五个人碰了杯。
曹广心系秋闱,放下茶盏便道:“我对经义的把握其实不大,诗赋也不自信,策论更是…”
他在腾云书院念书,十分用功,但名书院,卷王也不少,所以他月考的名次,总是不高,弄得人也不自信了起来。
“腾云书院的先生们学问都不错,书院的学子都是不简单的,你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谢承曦安慰道。
张赫喝了口茶,说道:“城里三大书院都这样,我在那善德书院,不也是日日排在后头,反正放宽心。”
林昭这时接话:“你们都谦虚了,诗赋才是我的短处,我这一个月打算专攻诗赋了。”
宋九辞道:“林昭,上回书院月考,你也是前列,还说短处?”
“前列是前列,但考场上的诗赋,和月考不一样,考场上时间有限,我写得慢,容易超时。”
谢承曦想了想:“那就练速度吧,每日在家限时作诗,总能练出来的。”
几个人学问说完,话题渐渐松动。
张赫笑着说:“我若中举,肯定要参加会试,若考不中,就安心回家经营铺子,我其实对做官兴趣不大,当官日日只能穿官服。”
言下之意就是不能随意打扮。
众人都笑了。
曹广道:“我肯定是要考中为止,家里供我念书不容易,我没有退路。”
宋九辞立马说:“曹兄的学问,没问题的。”
曹广低头喝茶,应了声,没有再说。
林昭端起茶盏,抿了口:“我肯定是先考,再谋缺,在哪儿当官不要紧,先把脚迈进去。”
宋九辞吃了块点心,才慢慢道:“我家的意思,我这回一定得考出成绩来,不然我未婚妻娘家会有想法。”
众人看向谢承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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