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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静阐述说,秦珺竹出发去打探慕容晴朗那边的情况,在路上,意外听闻学生之间火热讨论起一个剧团试演。
是一个完全空降,导演神秘编剧神秘演员也神秘的凭空出现的剧团,工作人员栏什么都没写。
据说,是一场没有演员的话剧。
无人话剧团。
这个剧团横空降世,用魔法随机给路人派发传单,附赠免费的试演观影门票,诚邀各位路人一看。
初展览的试演时长很短,也不过十分钟左右,许多下课午休的学生,受“无人话剧”此噱头的吸引,秉着看看也不亏的想法,就去观看了试演。
从横空出世到迅速风靡,只不过短短半天时间。
据说此话剧采用的是魔法控制人偶表演,魔法精湛,沉浸感极强,每一个走出来的观众,无一例外的情绪都有引起很大的波动,或大喜或大悲,感慨万千。
诸葛静说,无人剧团中午有一场试演,现在晚上也有一场试演展出,她决定去看看,马上要入场了。
黎问音叭叭叭地打字回复说好,等她进一步消息。
蟹蟹狸看黎问音扭头回复通讯去了,以为没自己事了,坐在窗边托腮往外望,百无聊赖地盯着看来往的人,不知是不是在挑选自己心仪的交配对象。
或者是在看他们一个个细嫩的脖颈,莫名起了点牙痒的嗜咬欲。
在慢慢培养人性的同时,蟹蟹狸的动物性也在逐步展现。
黎问音坐着思考了一会儿,关闭了通讯,看过来:“你接着说吧。”
“接着说什么?”蟹蟹狸疑惑地看过来。
黎问音坐好准备细听:“你脑袋里新出现的记忆片段。”
要知道,让蟹蟹狸完整讲述出来是比较困难的,她是只才刚学会认字看书不久的狸狐,但又好在她继承了颓丧帽子的魔法能力,综合之下,也能零零碎碎讲个大概。
——
是一些模糊的零碎的魔女帽的故事。
记忆中,傲慢与颓丧似乎总是成双出现的。
不仅仅是袭击魔法披风店的那一次,在过往许多时候,傲慢与颓丧总是合作去做点什么事,与其他帽子相比,她们之间的关系似乎更加紧密。
深山寻药,袭击魔法师,击碎结界......等等,一切魔女帽有可能做的事情,她们都有在做。
但蟹蟹狸形容不出来傲慢与颓丧的长相,她只能凭着血液记忆知道是她们,连个模糊的轮廓蟹蟹狸脑袋里都没有。
“意思就是说,”黎问音托腮思考,“傲慢帽与颓丧帽的关系比较特殊,要更好。”
这令黎问音有些诧异,因为贪婪帽周玥曾讲述过,魔女帽之间向来都是单打独斗,尤其几个大魔女,更是向来水火不容泾渭分明。
在蟹蟹狸形容中,傲慢帽和颓丧帽更像是绑定出现的。
别的帽子倒还有可能......但是傲慢吗?她都是傲慢了,竟然会有一直以来信赖的合作伙伴吗?
听完了蟹蟹狸的讲述,黎问音起身准备离开。
离开前她最后看了蟹蟹狸一眼:“随着你思想能力的提升,你体内傲慢的血液会融合的更深。”
蟹蟹狸看着她,没说话。
不知道是有在安静地想什么,还是狸狐的脑容量不太够,其实没有在思考。
黎问音多问了一句:“你有什么想法吗?”
“她是残害了我前主人的人,前主人是好人,”给她吃饭,给她门帘抓的人,蟹蟹狸一字一句地说着,“我讨厌傲慢,也讨厌傲慢的血。”
这让黎问音有些惊讶。
因为蟹蟹狸是用非常平静镇定的声音阐述着的。
蟹蟹狸有在思考,这样的思考,极大地超出了她作为一只动物一只魔兽的范畴,她开始不再想吃就吃想闹就闹肆意轻慢地为所欲为,哪怕是很缓慢的,也是足够让人惊奇的。
黎问音想了想,说道:“你是要复仇的,但现在暂时没办法,还没有能把血液从你体内剥离的办法。”
“嗯。”蟹蟹狸点头。
她看着自己揪下来的毛毛:“暂时不着急剥除血液。”
“嗯?”黎问音很意外。
蟹蟹狸昂首看她,说道:“因为这个血液带来的那些......魔女的信息?对主人你来说很有用吧。”
所以她可以忍着讨厌的血还在自己身体里,甚至于逐渐渗透她的全身,留着给黎问音来用。
黎问音愣了一下,没说什么,看了一眼她摆放在桌上的学习资料,就匆匆合上门离开了。
——
到了剧团,诸葛静一行人正好也回来了,他们一个个若有所思。
“怎么说,”黎问音对此非常好奇,“无人话剧......这噱头是真够大的,效果怎么样?”
诸葛静捏着自己下巴琢磨:“怎么说呢,非常精彩,这十分钟展现的是一个很完整的小片段,看得我完全自叹不如啊!”
“别在这长他人威风了,”秦珺竹脸色就不太好了,“本来一个对手就够难缠的了,怎么又冒出来一个,真烦人,快快,都加把劲干活!”
诸葛静笑着看她:“你倒是比我更像导演。”
秦珺竹直接扭头去干活了。
黎问音好奇,将诸葛静拉到一边:“小静小静,真的是传闻那样完全无人的话剧演出吗?”
“是的,都是人偶在表演,”诸葛静分析道,“我还感觉的出来,那些木偶以及舞台魔法特效全都是由一个人来操控的,真厉害的人呐,好想见识一下。”
黎问音若有所思。
同一时间,尉迟权走进了剧团。
黎问音小跑过去问:“又又,你也去看了吗,怎么样怎么样?”
尉迟权凝思片刻,没有直答,反而提起:“每个剧团演出都要上报学生会,演员、幕后、场地、耗材等等,这个剧团什么都没有上报哦。”
“什么,”黎问音一顿,“那这个剧团是怎么开展试演的?”
尉迟权:“中午和晚上这两场试演地址都不同,所用的是完全公共公开的大厅活动室,并且演出结束后,现场都没有任何道具残留。”
黎问音神情微微有些凝重起来。
尉迟权看着她:“除观众外,连人为的活动痕迹都没有。”
用魔法,打扫的一干二净。
再结合诸葛静刚才所说的全部都是由一个人用魔法来操控的。
黎问音产生了一些不祥的预感。
她感觉事情好像变得有些棘手了起来。
——
在魔法学院,某个不知名的角落。
北极星邢蕊,正在思考自己是不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如非必要,她现在是能不回学校就不回学校,原因无他,缺德事干了太多,结仇结了太多,要是被黎问音发现她现在人在学校就糟糕了。
但现在就是有那么一点小情况,邢蕊决定跟着人回学校看看。
邢蕊知道的信息不多,但她知道,在刚过去的寒假中,魔女帽的一次行动又失败了。
从凑热闹的色欲帽口中零碎地打听到。
好像......本来是准备去白城内接一只很珍贵的魔兽?
色欲透露,此次主要行动的是一名七罪大魔女,不是色欲,不是贪婪。
且色欲帽白鸮对这名七罪魔女的失败感到很畅快开怀。
邢蕊心下沉静,稍稍一猜,得出这名大魔女大概会是傲慢。
可先是受白城异动影响,无法进城,后来异动好不容易解除,正准备行动之时,要接的魔兽消失了。
很离奇的消失,一开始的仅剩不多的气息若隐若现的出现在白城隐蔽处,但那时还不能够轻举妄动。
因为那只魔兽身边似乎有一名很强的魔法师看守着,让傲慢暂时无法靠近,因此这些年只能伺机蛰伏着。
寒假,傲慢似乎本来终于找到了机会。
邢蕊没有探听清楚这个“机会”是什么,傲慢做了什么,她非七罪魔女,还是新的小帽子,很难接触高层。
但好在色欲是个嘴上没把门的。
且邢蕊会猜。
邢蕊根据色欲的只言片语,大概猜测了一下,傲慢找了人,对原先的白城主下了手,具体干了什么不知道,但绝对足以让白城陷入混乱。
这样,守在那只魔兽身边的大魔法师,就一定会去支援混乱的白城,从而她就有机会抢走魔兽。
邢蕊据此还分析了一些,这位守在魔兽身边的大魔法师应该是位德高望重且很有责任心的人,搞不好还是学院的某位教授,甚至于院长。
白城确实异动了,但谁都没想到的是,异动的如此之大,导致傲慢自己都进不了白城。
异动结束后,魔女帽进城,就来到了那只珍贵的魔兽气息若隐若现的时候。
可没过多久,那只魔兽的气息就彻底消失掉了。
色欲哈哈大笑着说,傲慢当时脸都青了,看到这一幕真是身心舒爽开心的不得了,傲慢心心念念的魔兽大概是死了吧什么的。
邢蕊在旁听着,却感觉不太对。
那魔兽若真是死了,也会有尸体,也会有气息。
更像是......被彻底转移了,或者说,认主了。
邢蕊对这只魔兽的去向有着浓烈的好奇。
她很好奇傲慢为什么会在意一只魔兽,到底是多么珍贵的魔兽,值得她费这么大功夫。
没有任何缘由,邢蕊就是隐隐有个预感。
这件事,会不会又和黎问音有关。
心眼子比筛子还多的邢蕊就是对黎问音有一种诡异的信任,黎问音人在哪儿,就能把一个地方搅弄的翻天覆地,任何不可能发生的奇迹都有可能在她身上展现。
所以万一呢,万一......这个连傲慢魔女费尽心思都没有弄到手的魔兽,就是认黎问音为主了呢?
那事情就变得很有意思起来了。
于是,邢蕊怀着某些心思,跟着颓丧回到了魔法学院。
寒假,色欲向颓丧搭话,成功帮助邢蕊结识了颓丧。
邢蕊很自然地向颓丧表示了友好,还说她也算是颓丧的学姐,颓丧学业上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问她,作业她也可以免费代写哦。
成功牵上了线,邢蕊火速吸附上颓丧,跟着颓丧回到了学校。
更令邢蕊惊喜的一件事是,她发现颓丧和傲慢关系匪浅。
具体有多么关系匪浅......
门被打开了,邢蕊向门那边看去。
颓丧回来了,她高高兴兴地捧着一叠海报踏了进来,直冲里面的房间。
颓丧穿着罂粟院的校服,面上洋溢着一种属于小孩子的喜悦,她很高兴,今天很高兴,向来苍白沉郁的脸上浮着难以忽视的情绪高涨。
在邢蕊看来,此时此刻,颓丧就是一名非常一眼可见的,想要得到夸奖的小女孩。
小女孩奔跑了进来,跑着跑着步伐变得有些迟疑了起来,越靠近里面的房间,她越有些局促不安。
似乎脚踩在地板上发出的咚咚脆响很粗鲁,很难为情,颓丧一时过于兴奋而忘记了这一点。
靠近里面的房间的过程中,颓丧逐渐冷静下来,意识到自己的粗鲁和不堪。
她吞咽了一口口水,放慢了脚步,规规矩矩地轻声走着,忐忑不安地来到了房间门口,紧张地敲响了门。
“进。”
里面传来一道不紧不慢的女声。
颓丧双眸一颤,抱紧了怀里的海报,很谨慎小心地推开了门。
房间里面有位女人,邢蕊的角度看不见那人的模样,那人也不允许别人直视她。
里面的人就是傲慢,邢蕊之所以能出现在这里,也正是因为她是傲慢。
傲慢很傲慢,并不把邢蕊的那一点点小心思放在眼里,无所谓邢蕊心怀不轨地跟随,对此不屑一顾,连一眼都懒得分给她。
颓丧一开门看见里面的人,整个人都宕机了。
笔走龙蛇的知名小说家,在这一刻变得口齿不清语焉不详了起来,她很紧张,紧张的面色惨白。
但她同时又太高兴了。
颓丧小心翼翼地在喉咙里滚着话,烫了好几圈才艰难吐出:“我......我的无人剧团今天试演的效果很好,很多、很多人都很喜欢,爱看,表示一定会去看正式演出。”
傲慢没有看她。
颓丧不由得更紧张了起来,抱着海报的手遏制不住地轻轻颤抖,但还是试图竭力地分享着什么:“他们、他们都说我写的剧本很好......就像我的小说一样备受喜爱,即使看得痛苦也爱看,我...!”
她想分享自己的舞台,想分享自己的故事,想分享自己受到的称赞。
她还没有说话,傲慢就打断了她的话。
“只有这些吗?”
这一句话如同迎头一盆冰水砸下,颓丧一瞬间呆住了,发懵地怔在原地。
一刹那,颓丧感觉很窘迫,她意识到自己好像又自作多情地认为自己这次做得很好了,可以得到关注,但冰冷的现实给了她重重一击。
傲慢的语调还是那么平静,不紧不慢:“正式演出成功再来汇报。”
颓丧低下了头,她把头低得很低。
邢蕊在后面看着。
情绪高涨的热忱的小女孩,又变回了颓丧。
但为什么颓丧还是想要向傲慢分享呢?
因为......
颓丧深深低下头,承诺:“我保证完成任务......母亲。”
傲慢与颓丧是亲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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