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上赶着不是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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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远航揉了揉脖子，苦笑道：“本来是想给你一个‘下马威’的，顺便试探一下你的深浅。结果没想到，差点被你干掉了。”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你这身手，真的是刚觉醒没多久？”
孟川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你们是怎么发现我的？”
“能量监测网络。”
陈远航解释道，“全国范围内布设了数千个能量监测节点，能够实时捕捉异常的能量波动。昨天早上你上学路上，触发了其中一个节点的警报。”
孟川回想了一下昨天早上的情景。
那个十字路口，那股一闪而过的波动。
原来是官方的监测设备。
“所以你们就派人来调查我了？”
“不只是调查。”
陈远航摇了摇头，“按照流程，对于新发现的觉醒者，我们会先进行评估，确认其是否对社会具有危害性。评估通过之后，会进行接触，并根据其资质和意愿，提供相应的引导和资源支持。”
“我这次来，是来邀请你加入‘天才训练营’的。”
他看了孟川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你的评估结果是‘低风险，无危害倾向’，所以我们才会派人来接触你。只是没想到……”
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没有把后半句话说完。
但意思已经很明确了。
孟川没有接话，而是在心中快速消化着这些信息。
官方机构。
能量监测网络。
觉醒者评估体系。
引导和资源支持。
这些信息，在前世——
也就是他原本的那个地球人生中，他从未听说过。
他在地球上活了将近三十年，直到穿越蓝星之前，都以为地球只是一个普通的科技文明星球，根本没有所谓的“修炼者”和“官方管理机构”。
但现在看来，真相远比他想象的复杂。
又或许，这所谓的“真相”，只是那位绝巅圣人在这一道关卡内的额外手笔。
只不过，前者可能性应该更大一些。
“我想知道更多。”
孟川看着陈远航，语气认真，“关于这个世界的真相，关于修炼者，关于你们这个机构——把所有我能知道的，都告诉我。”
陈远航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这也是我这次来的目的之一。”
他在孟川的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来，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缓缓开口：
“你应该已经感觉到了——地球的灵气非常稀薄，稀薄到几乎无法支撑正常的修炼。”
孟川点了点头。
“但你知道吗？在很久以前，地球的灵气并不是这样的。”
陈远航继续说道，“根据史料记载，在古代，地球的灵气浓度虽然比不上传说中的洞天福地，但也足以支撑修炼者修炼到极高的境界。那时候，地球上曾经出现过许多强大的修炼者，也就是传说中的‘仙人’。”
“但随着工业革命的到来，人类对自然资源的过度开采，以及对环境的破坏，导致地球的灵气浓度逐年下降。到了现代，灵气已经稀薄到了几乎枯竭的地步。”
“在这种环境下，普通人想要完成引气入体，难如登天。而能够完成炼精化气的，更是凤毛麟角。”
孟川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
“但是，几十年前，我们地球人类在太阳系外发现了一颗适宜居住的星球——新星。”
陈远航的语气变得郑重起来，“那颗星球上，灵气充沛，远非地球可比。在那里，修炼不再是少数人的专利，只要有足够的天赋和资源，任何人都可以踏上修行之路。”
“新星的发现，改变了整个人类文明的格局。”
“各大强国和顶级财阀纷纷投入巨资，开发新星，建立殖民地。同时，他们也垄断了通往新星的星门技术。”
“一张通往新星的船票，价格高到足以让一个普通家庭倾家荡产。所以，对于绝大多数地球人来说，‘新星’只是一个存在于传闻中的概念，他们根本不知道那颗星球上正在发生什么。”
孟川的眉头皱起。
他前世确实从未听说过“新星”的存在。
这说明，前世那个普通的他，根本就不够资格接触到这个层面的信息。
“那你们这个‘天才训练营’是怎么回事？”
孟川问道。
“那是国家选拔和培养年轻修炼者的项目。”
陈远航解释道，“每年一期，面向全国范围内发现的、有修炼天赋的青少年。入选者会被集中培训三个月，然后统一送往新星，接受更高层次的培养。”
“这一期训练营原本有四十个人，加上你，正好四十一个。”
孟川眉头一挑，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如果我去了新星，我奶奶怎么办？”
陈远航显然已经预料到了这个问题，立刻回答道：“这一点你可以放心。按照国家规定，觉醒者的直系亲属会受到特殊照顾。你奶奶会被安排到专门的疗养院，有专业的医护人员照料她的生活和健康。你也可以随时通过通讯设备与她联系。”
“包括你的父母，也会得到很好的安排。
“另外——”
陈远航顿了顿，补充道，“如果你能在新星取得一定的成就，国家还会给予你的家人相应的荣誉和待遇。你奶奶会以你为荣的。”
孟川转头看了一眼隔壁房间的方向。
那里，奶奶正在熟睡，传来轻微的鼾声。
他来到这个世界，最重要的心愿就是让奶奶安享晚年，弥补前世的遗憾。
但现在，他不得不面临一个选择——
留在地球，陪着奶奶度过最后几年的时光，但修炼进度会极其缓慢，甚至可能停滞不前。
或者，前往新星，在灵气充沛的环境中快速恢复实力，但短期内无法陪伴在奶奶身边。
当然，等实力进一步提升上去……
要带奶奶前往新星，也不是难事。
现如今，他实力尚且有限，贸然提要求将奶奶带过去，未必是一件好事。
“我需要一点时间考虑。”
虽然已经决定前往，但孟川却没有急着答应，毕竟上赶着不是买卖。
“可以。”
陈远航点了点头，“但你最好尽快做决定。训练营已经开始两周了，你越晚加入，落下的课程就越多。”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然后回过头来，看了孟川一眼：
“对了，还有一件事——我刚才说的那些信息，在新星上属于常识。但在地球上，绝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希望你暂时保密。”
“我明白。”
孟川点了点头。
陈远航没有再说什么，身形一纵，从窗口跃出，几个起落之间，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孟川站在窗前，望着陈远航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新星……
原来地球的背后，还隐藏着这样的秘密。
他前世活了将近三十年，对此一无所知。
如果不是这次“重来一次”，他恐怕永远不会知道，在地球之外，还有一颗灵气充沛的星球，那里才是这个时代修炼者的真正舞台。
他想起自己前世庸碌无为的一生——
大学毕业，找一份普通的工作，租一间狭小的出租屋，每天挤地铁上下班，周末宅在家里打游戏、看修仙小说，偶尔跟朋友出去吃顿饭、喝顿酒……
那样的生活，不能说不好，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而现在，他有了重新选择的机会。
“新星……”
孟川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他决定了。
他要去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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