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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茵明明没有开口,却听见了自己的声音。
但那个声音又与她不同,那是一种她完全陌生的口吻。
可听见那些声音后,孟茵浑身的血液都逐渐凝固了。
她根本想不到花秋雨的手上居然还握着这样的东西。
这东西要是放出来,被季洬舟他们三个听见了,一定会撕了她的。
孟茵虽然表面上不动声色,但她僵硬的瞬间还是被花秋雨注意到了。
花秋雨手里握着小石头把玩,布满血丝的眼底挤出一丝黏腻的笑容。
“熟悉吗?我的雌主大人。”
孟茵稍稍平复了一下自己,“你想干什么?”
长期的缺水,让花秋雨的嗓子像砂纸磨过铁皮,“你是我的雌主,我能对你做什么呢?只是雌主居然忍心让我在这里待了这么多天,我很痛心而已。”
孟茵长睫颤了颤,微微垂下,脑海中却不断思忖着。
花秋雨这算是将最后的底牌都亮出来了。
他能如此急眼了,必然和来看他的人有关。
按照原文,花秋雨在流浪兽来袭时就已经为了救沈薇薇而死,现在却阴差阳错的活下来了。
既然如此,那她不妨试他一试。
孟茵从小侧包掏出了竹筒水给他。
“我现在也没有食物,部落刚刚经历了流浪兽,物资匮乏,偏偏这个时候,圣雌又怀上了幼崽,大家处处都得要先紧着她。”
“什么!薇薇怀崽了?”花秋雨脸上蔓起一层错愕,双唇微张,眼底翻涌着一股恼怒。
沈薇薇居然怀孕了,之前她来的时候可一字未说。
花秋雨冷笑了两声,握着竹筒的手指都在颤抖。
怪不得她这么长时间都不来看他,哪里是什么孟茵害得她来不了,分明就是她在外面潇洒快活被她的兽夫绊住了腿!
孟茵看花秋雨变化的脸色就知道赌对了。
来看他,给他透露消息的人果然就是沈薇薇。
否则花秋雨也不会急冲冲就把压箱底的东西拿出来威胁她。
“这段时间我在外面也举步维艰,沈薇薇的兽夫时常在洞口出没,估计是想报复。最近部落也不太平,谁也不知道流浪兽会不会再回来,总之,你还是在这里更安全一些。”
孟茵说得情真意切,她没有像沈薇薇那样哭哭啼啼,反而事事都为花秋雨安排得妥帖,一心为她着想。
“放心吧,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肯定不会不管你的。”
花秋雨听她说这话,心中总算是吃了一颗定心丸。
“那你去吧,只是我在这里的日子实在是太苦了,你能让兽给我送些吃的来吗?”
花秋雨心里升起不少愤恨。
他是为沈薇薇背锅,才被关进这个破地方的,她竟然没有在她兽夫面前替他说过一句好话!
孟茵面露难色,“我自然也想,可我毕竟不是圣雌,不能自由出入这里。”
“算了。”花秋雨也知道孟茵的身份与沈薇薇有着天壤之别,“你走吧。”
孟茵转身之际,他又匆忙叫住了她,“雌主……”
孟茵驻步,并未回头。
花秋雨:“等我出去。”
孟茵:“——呕!”
他到底有完没完了,这里的味道要熏死她了!
花秋雨看着她抽痛的肩膀,心底竟然涌起一股久违的温暖。
果然还是孟茵最在乎他了。
离了孟茵,谁还把他当兽王伺候。
等他出去以后,他一定要和孟茵好好过日子。
孟茵从山上下来时,发现大家又不知道在干什么,居然都围在一起,像极了现在村口八卦的老太太们。
她也懒得管,只是顺道去找了族长。
她想过了,只要她的医术在手,想要离开部落就不是易事,只有把医术分出去,她才有机会离开这个吸血的地方。
她找到族长的洞穴,然而这里只有狮砀。
狮砀看到她来了,竟然没有像以前那般咋咋呼呼。
“你来做什么?”
“找族长。”
“他出远门了,最近都不在部落。现在部落的事情,都归我管。”
孟茵没得挑,“跟你说也一样,我要个地方,给其他兽人开课,教他们医术,这事族长也知道。”
“知道了,你就暂时用老巫医的石洞,我会派兽去通知大家。”
孟茵回去的路上,一直在琢磨着应该怎么处理花秋雨。
花秋雨掌握的东西太危险了,她好不容易才换得了他们三只兽的一点好感,绝不能在这个时候功亏一篑。
她解决不了花秋雨,还不能让沈薇薇和花秋雨狗咬狗吗?
打定了主意,孟茵才慢悠悠回到洞穴。
洞穴门口她做的晾衣架上放着这样一张大兽皮,是她用来垫床用的。
谁这样贴心,竟然还替她洗干净了。
甚至还闻到了肉香味,她走进厨房,发现季洬舟正在厨房内忙活着,用的还是她平时炖肉的方法。
就是手法上还有点生疏。
孟茵走过去,从身后温暖的手掌覆上了季洬舟微凉的手。
“这个时候应该这样……”
两人身形交叠,紧紧相贴,她柔软的指腹若有似无地擦过他手背上凸起的青筋,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顺着血液直窜心底。
季洬舟惊喜偏过头,深邃的眼眸凝着她,“阿茵你回来了,一大早你去哪了?”
“跟族长商量了点事。”孟茵错开眼神回答。
“很快就可以开饭了,这里热,你先出去等等。”
季洬舟的目光越过升腾的热气,落在她微垂的侧脸上,嘴角带着星星点点的笑意。
狮堰刚撑着身体走到厨房门口,就瞧见季洬舟看孟茵的眼神。
那眼神温柔,缱绻,比锅中沸腾的菜还要滚烫,分明就是已经真心接受她的眼神。
“也好,我先去洗手。”
孟茵松开他,一转身,发现门口的狮堰,惊喜打招呼。
“狮堰你也是食物的香气吸引来的吧,你现在走路是越来越利索了,肯定要不了几天就能痊愈了。”
孟茵笑容明媚地和他打着招呼,那笑容,却刺痛了狮堰的每一根神经。
她的笑印在狮堰的眼中,让他心底仿佛被小猫儿抓一样难受。
她笑得越开心,狮堰就觉得越想撕碎她。
她把他们害得这么惨,凭什么她还能拥有这样干净的笑容……
狮堰眨了眨眼,敛去眼底的黑暗,换上一副纯洁纯善模样,微微勾着唇角,“是啊,很香呢。”
“你就坐在石头上,我把水端过来。”
他腿脚不便,又不喜欢别人帮忙。
刷上树胶的木桶装着从溪边打回来的清水,狮堰刚准备弯腰,孟茵自然地牵起他的手,放入了水盆之中,细细地揉搓。
他的手指纤细有力,骨节处还残留着未褪尽的薄茧。
这是属于野兽常年在外厮杀所留下的痕迹。
狮堰彻底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她的手指柔软而温热,一点点地在他的手背上摩挲。
这个距离,他甚至都能闻到她身上清新宜人的药草香。
狮堰垂眸看着他,眼底那层温凉的伪装,正在一寸寸的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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