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沈夫人想和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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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云苒凝视着徐夫人眼中闪烁的期待，有些犹豫，慕家远在江洲，娘亲自嫁给沈战后两家便只有书信往来，舅舅在当地谋了个七品小官，家里生意都由舅母管理。她几乎不曾与外祖家有过书信，一开口便是请人帮忙，颇有些不好开口的尴尬。
沈云苒回道：“夫人说的这些我明白了，此事还需问过我母亲与外祖家，既是为王爷做事，我自当尽力。”
与徐夫人告别后，沈云苒带着秋冬走在闹市街上，心里却一直在思索着近日来发生的事，总觉得自她穿过来后，原身身边发生太多事了。
若说从乔家开始是她为了摆脱即死的命运，那么后面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像是一只手在推着她，让她迫不得已的往前走。
三皇子竟有这么大能耐操控如此多的事情，皇帝不可能不忌惮一个野心如此大的皇子。
沈云苒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一个东西，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沈云苒回到沈府时，沈战正在交代沈夫人他走之后的事情。
见到沈云苒回来也没避开她，“家里的事情就交给夫人打理了，云薇那边还请夫人多多上心，至于母亲那里……”
沈战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看了眼沈云苒道：“若是他们提一些过分的要求，大可不必理会，只是如今人已经接进来，便不要落人口实才好。”
沈云苒闻言只想笑，好一个孝心外包，自己不愿侍奉老母，便把这事交给主母，自己倒是跑到边境躲清净去了，还要让人顾及他将军府脸面。
真要这么看重脸面，沈家老宅那群人在府门口闹事的时候怎么就不要脸了？
无非就是到时候将罪过都甩到当家主母身上，让女人来背负骂名。
沈夫人坐在主位上，眉眼间藏着几分疲惫，却依旧柔声应下：“老爷放心，府中诸事我定打理妥当。”
沈战明显松了口气，转头看向沈云苒，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谆谆教诲：“你也是一样，莫要为难云薇，那毕竟是你姐姐……”
沈战话还没说完，就被沈云苒打断：“沈将军是不是忘了？你我早已断了父女关系，你没资格管我！”
沈战一提到这件事就来气，哪有做儿女单方面与自己父亲断绝关系的。
“你……”
“好了好了，云苒，你别与你父亲置气，夫君，时辰不早，该出发了。”
沈母忙打着圆场，面上的疲惫更甚，沈云苒见状也不再说话。
沈战一心扑在即将出征立功一事上，竟没半分察觉。
沈家其他人听闻沈战即将出征，都过来前厅相送。
“儿啊，我们母子刚团聚，你这一去也不知几时才回来……”沈老夫人一进来便泪眼婆娑的拉着沈战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人还没出发，倒好似已经看到战死沙场的场面了。
沈战脸色黑沉得吓人，沈老夫人一点没察觉，哭得更大声，好似下一秒沈战的尸体就已经摆在她面前。
前厅瞬间被沈老夫人的哭声搅得一团嘈杂。
她死死拽着沈战的衣袖，双脚在地上跺着，涕泪横飞，句句晦气，嗓门大得穿透了整座院落。
“沙场刀剑无眼啊！我的儿！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娘可怎么活！这官不做也罢，这仗不去打也罢！”
沈战一张刚毅的脸庞瞬间铁青，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沈云苒看在眼里，笑在心里。
恶人自有恶人磨。
“够了！”
沈战沉声厉喝，语气是压到极致的暴怒。
沈老夫人被他骤然拔高的声音吓得一哆嗦，哭声硬生生卡在喉咙里，泪眼朦胧地抬头，满脸委屈：“娘、娘只是舍不得你……”
只是这话里几分真几分假，在场人心里谁又不明白？
沈战又气又不能当众斥责生母，憋得胸口发闷。
“此番出征是为国戍边，是沈家荣光！您满口生死丧语，是想折我军心，毁我沈家名声？”
沈夫人见状连忙上前，轻柔扶着沈老夫人的胳膊，温声解围：“母亲勿担心，夫君久经沙场，百战百胜，此番定然旗开得胜、平安归来，时辰紧迫，莫误了夫君出征时辰。”
可沈老夫人根本不领情，一把甩开沈夫人的手，眼底满是刻薄与不满。
“你少惺惺作态，你怕是巴不得我儿赶紧走，你好磋磨我这老婆子是不是？”
“让你到我跟前立规矩，回回找借口，要么不来要么晚到，你是一点都没把我放眼里！”
“耀祖正是长个的年纪，他日日喊饭食不够你是听不到吗？要我老婆子说，你这主母当得一点不称职！竟也不给自己夫君纳妾，多为我沈家开枝散叶！如此妒妇，怎配为我沈家主母？”
沈老夫人每说一句，沈夫人脸色便白一分。
沈老夫人刻薄有尖利的话音砸在空旷的前厅里，尖锐又刺耳。
沈夫人无无措又难堪的抬头望向她的丈夫，希望他能为她说句话，可全程，沈战就立在原地，面色沉沉，眼底无半分波澜。
“夫君。”沈夫人看着无动于衷的沈战，心中有那么一瞬间，想要离开这个男人，离开这个家。
但她不死心，还想亲眼看看这个男人到底能有多狠心。
“你也是这样看我吗？”
沈战避开沈夫人的眼睛，低声道：“你是将军府主母，胸襟当开阔些，多让着母亲几分，莫要顶撞长辈。”
这一刻，沈夫人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她终于看透了这个相处了近二十年的男人。
沈云苒在一边看得心底发冷，笑意却愈浓。
她与沈夫人提了多次让她与沈战和离，可沈夫人始终不愿近二十年夫妻情分就这样断了，也不愿她与沈战的三个孩子因此受人诟病。
如今，看沈夫人的样子似乎已经将她的话考虑进去了，和离之事指日可待。
沈战说完不再看任何人，转身抬步，奔赴前程。
众人都随之散去，沈夫人紧紧攥着沈云苒的手，仿佛这是最后的救命稻草。
“云苒，你说得对，他是一个好臣子，但绝不是个合格的夫君和家人。”
“我要和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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