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失神的老天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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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柒不认识对方一样。他径直走进了厅内，在唐炳文面前站定，微微点了一下头算是行礼。
玖站在门口看着他那个背影，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定在了原地。
他攥着刀柄的手发力，眼神里那种惊慌消退之后变成了一种更加复杂的东西——杀意！
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口。
他站在门口沉默了几息，然后猛地转身朝另一端走了。
刚刚的那一瞬间，他脑海中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呼喊他。
出手啊！杀了他！不要像当初那样卑微！
但理智告诉他，现在还不能出手。
厅内的人看到这一幕，各自心里都转着不同的念头。
张之维看着柒站在那里跟唐炳文点头的样子，心里那根悬着的弦终于落定了。
对，这才是他那天遇到的那个人。
那个沉默，但出手却又快又狠的暗影刺客。
张怀义站在师兄旁边也悄悄松了口气，他虽然没有直接跟柒交过手。
但那天在旁观的那一战，给他留下的印象比他自己承认的还要深。
左若童则端详着柒站在那里跟唐炳文交流的姿态。
唐炳文等柒进来站定了之后，目光扫过厅内所有人，才缓缓开口："诸位，你们想要见的人来了。"
但很快他扫过众人目光的时候，在张静清的脸上停顿了一瞬。
因为张静清的表情有些不对。
那个一直以来从容不迫的龙虎山天师。
此刻看着柒的目光里，带着一种极少在他脸上出现的情绪。
错愕，震惊，还有一丝他不自觉流露出来的微弱希望。
他看着柒那张年轻的脸，看到那双猩红色的眼睛。
然后他脑子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击中了。
对方的身影在此刻竟然与他脑海中的某个身影重合在了一起。
那个他曾经一手教过的弟子，那个后来叛出山门的年轻人。
但他很快就把那种表情收敛了回去。
张之维站在师父身后，看到了张静清的表情变化。
他的心里沉了一下，他太了解那种感受了。
因为那天……他也露出过这种神情。
会客厅里那阵因为玖闹场而紧绷起来的气氛，在柒到来后又渐渐松弛了下来。
同时左若童的目光也落在了张静清身上。
他观察了有一会儿了从，柒走进来的那一刻起，张静清的表情就不太对劲。
那种错愕和震惊几乎没来得及藏住。
虽然很快就压了下去，但以左若童对这位老相识的了解，能让龙虎山天师失态的事情可不多。
不过他也能理解，毕竟他也经历过了。
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张静清的脸，然后开口问了一句：“天师，可是觉得有些熟悉？”
此话一出，张静清和身后的张之维几乎是同时看向了左若童。
张之维的眼神里带着一种疑惑，而张静清的目光则带着一种复杂。
张静清沉默了一瞬，然后也放低了声音：“左门长，看来你也……”
左若童没有等他问完，微微点了一下头。
但他没有让张静清说完，因为这个场合不适合。
陆瑾站在左若童身后，看了看自己师父的表情，又看了看张静清的反应。
他年轻沉不住气，随即凑近了压低声音问：“师父，这人就是那日在我们三一门出……”
他话没说完，左若童的手抬了一下，制止了他。
那一下动作不大，但意思明确：不要再说了。
陆瑾把后面半截话咽了回去，闭上嘴退回了原来的位置。
但眼睛里那股好奇的劲儿一点没有消退，只是暂时压着而已。
唐炳文坐在主位上，看着这几个人的表情往来，心里转着疑惑。
他听得出左若童那句话问得刻意，也看得到张静清回答时的犹豫和不自然。
但两人谁也没有把话说明白，而唐炳文作为主人也不好直接追问。
毕竟那涉及到龙虎山和三一门之间的事，人家不愿意说，他没必要非要去捅那层窗户纸。
但接下来张静清的提问让唐炳文的心里微微沉了一下。
张静清坐直了身子，语气里带着斟酌：“唐门长，我知道这样问有些唐突，但还是想问一句……这位暗影刺客，是何时入的唐门？”
厅内立马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唐炳文身上。
唐炳文没有立刻回答。
他靠回椅背，然后开口反问了一句：“天师为何这样问？”
这话既没有正面回答也没有直接拒绝，把问题挡了回去的同时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他想知道张静清问这个问题的动机是什么。
张静清被他这么一反问，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尴尬的神色。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以掩饰那一瞬的不自然。
“老夫只是……看到那位年轻人，想起了一个故人……所以就随口问一问，如果唐门长不方便说那就算了。”他最终还是把话说了出来，但说得尽量模糊。
唐炳文看了他几息。
他知道张静清没有说实话，或者说没有把全部实话说出来。
那个故人是谁，唐炳文心中不断猜测。
能让龙虎山天师露出那种表情的人，在整个异人界屈指可数。
但他也没有继续追问。
既然张静清选择把话说到这个程度就收住了，那他也没必要硬要挖到底。
但其实他是认识那人的……只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沉思片刻唐炳文摇了摇头，语气平淡：“柒入唐门的时间……我已经记不太清了。”
“他来的时候很小，具体是哪一年……我确实记不住了。”
这个答案真假参半，但听起来足够真诚。
张静清看了他好一会儿，确认对方确实不打算再透露更多信息之后便收回了目光，没有再追问。
张之维从师父身后走了出来。
他走到厅中央柒原本站着的位置前面停下来。
他抬手对柒开口道：“那日是在下唐突了，与兄台动了手。”
随后他转头看向唐炳文：“唐门长，刚才有一件事我没说全……那天在林子里，我跟这位动手了。”
唐炳文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张之维继续说了下去，把那天的经过简要地讲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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