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xqishuta.org
念完最后一个字。
叶亦巧已经默默抽回了自己的胳膊,往旁边挪了两步,跟她拉开了距离。
周围还没散尽的记者,已经把这一幕完整地录了下来。
陈嘉瑶的眼眶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羞耻得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而温语自然是知道陈嘉瑶这种骄纵惯了的富家女,最怕的就是丢面子。
她不骂她、不打她,只是让她自己念出那些话,这种羞辱比骂她一百句都狠。
她收回手机,笑道:“行了,陈大小姐的金口玉言我收下了。以后骂人之前,先想想今天念出来的时候,舌头疼不疼。”
叶亦巧捏紧包带,道歉:“温小姐,对不起,我以前没搞清楚状况误会你了,抱歉,抱歉。”
说完,立马头也不回的小跑着离开。
而陈嘉瑶狠狠地跺了一下脚,也转身快步往外走,走到门口时还被门槛绊了一下,踉跄了两步才稳住身形,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门外。
人陆陆续续的离开。
温语再次翻出微信,点开江浸的对话框,打了四个字:“我结束了。”
发送。
几乎是同一秒,江浸的回复也到了:“我也结束了。”
湖市,别墅大厅。
一片漆黑,只有落地窗外透进来的零星路灯光,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狭长的灰白色光影。
江浸站在客厅中央,手机屏幕的微光映着他的半边脸,照亮了他下颌线上一道尚未干涸的血痕。
他低头发完那条消息,才抬起手,用手背擦过脸颊上的血迹。
接着,弯腰捡起地上的外套,抖了抖,披上:“尸体处理一下。”
身后,萧凛回:“是。”
这边。
温语刚走到宴会厅门口,身后传来一道清润的声音:“温小姐。”
她回过头。
崔叙焕站在几步之外。
灯光从他身后落下来,在他肩上铺了一层薄薄的光晕。
他身姿挺拔,面容清隽,微微颔首,语气温和:“经历这么多事,还能从头到尾保持镇定,很不容易。”
温语微微一怔,随即礼貌地点了点头:“谢谢。”
她没有多说什么,转身走出了大门。
崔叙焕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片刻后,他收回目光,低头笑了一下,用韩语轻声说了一句:“【表情】【表情】【表情】【表情】【表情】【表情】【表情】。”
和黎曼道别后,温语回到顶层套房。
温语推开套房的门,刚踏进去一步,就看见王伯、江野、明月三个人齐刷刷站在玄关处,每人手里捏着一根细柳枝。
她愣了一下。
王伯率先扬起枝条,轻轻在她肩头拂了一下,嘴里念叨着:“去晦气,去晦气。”
江野和明月也跟着学,一人拂了一下她的衣袖,一人拂了一下她的后背。
温语站在原地,怔了好几秒。
明月率先开口,仰着小脸一本正经地说:“妈妈,以后不沾秦阿姨那个坏女人,不沾堂哥那个坏男人。”
温语弯下腰,把明月抱起来,笑着问:“明月,堂哥是谁啊?”
明月笑嘻嘻地回答:“就是旧爸爸呀。”
温语一边往里走,一边问:“那你为什么喊他堂哥?”
明月扭头看了一眼江野,脆生生地说:“野火哥哥教我的呀。”
江野:“……”
他猛地呛了一下,别过脸去,干咳一声:“我……我就是随口那么一说。”
明月又继续道:“妈妈,你饿不饿?我跟王爷爷,还有野火哥哥,我们一起准备了晚餐哦!野火哥哥还给妈妈做了甜甜的蛋糕!”
温语往餐厅看去,桌上果然摆满了饭菜。
江野还进了厨房,然后端出来一个蛋糕。
见温语看过来,他飞快地把蛋糕往桌上一放,别过脸去,语气硬邦邦的:“顺手做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温语走过去,满眼的惊喜:“好漂亮的蛋糕,看起来好甜。”
其实蛋糕做得并不漂亮,奶油抹得不太平整,草莓切得歪歪扭扭,边上甚至还沾着一小块没拌匀的面粉。
但温语还是弯起嘴角,语气里带着真心的欢喜。
因为她知道,这是江野的心意。
一个年龄十六七岁,傲娇别扭的高中生,愿意亲自做蛋糕,她自然要回馈情绪价值。
江野听到温语的夸奖,摸了摸鼻子,又补了一句,声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以前那么苦……吃个蛋糕,甜一下。”
他说完,飞快地转过身去,假装在整理桌上那条根本不需要整理的餐巾,死活不肯再看温语一眼。
温语站在原地,看着少年僵硬的背影,看着他通红的耳尖,看着他笨拙地一遍遍叠着那块餐巾,眼眶忽然就湿了。
她在心里想:江浸,你怎么这么会教孩子啊。
接下来。
温语、江野、明月、王伯,还有大强、小强,羽灵一块儿坐在餐桌上用晚餐。
羽灵刚开始有点拘谨,后面也融入了进来。
偶尔还会开几句玩笑。
气氛其乐融融。
而秦澜和江霖此刻正坐在经侦支队的讯问室里。
至于今天记者会上发生的一切,从秦澜和江霖站在台上深情演绎“合法夫妻”开始,到录音被当众拆穿、证人接连登场、警察到场铐人结束……
每一帧画面都被截成短视频,在各大平台疯狂传播。
热搜前十占了八个:#秦澜江霖台上撒谎##秦澜被当众打脸##温语录音完整版##秦澜偷税一亿##秦澜教唆强奸未遂##秦澜被铐走##江霖全程沉默##盛大集团股价暴跌#。
盛大集团总部,二十八楼会议室。
灯全亮了。
副董事长林敏坐在主位上,黑色西装,短发,没有化妆,面前摊着一份打印出来的热搜截图。
公关总监刚说完舆情概况,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林敏没有看任何人,只是用手指点了点桌上的截图,开口:“发公告。暂停江霖一切职务,总裁职责由我暂代。董秘今晚把稿子拟好,明天开盘前发出去。”
她抬眸扫了一圈在座的人,“公关部同步准备媒体通稿,口径统一为‘个人行为,公司已做切割’。法务部明天一早去经侦支队,搞清楚江霖到底是被‘配合调查’还是‘刑事拘留’,这两个词,公告里差一个字,股价就差十个点。”
她说完,端起面前的浓茶喝了一口。
旁边有人低声问了一句:“要不要给江董打个电话?”
林敏放下茶杯,语气平淡:“不用。他该知道的,早就知道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没有人再追问。
温家。
温伯年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手机,屏幕上是秦澜被戴上手铐带走的视频,他已经反复看了三遍。
看到第三遍的时候,他索性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
他是看着秦澜长大的,这些年一直把她当亲生女儿一样培养。
她聪明、得体、办事利落,在他面前从来都是乖巧懂事的模样,他一直对这个干女儿非常满意。
可今天这一桩桩事情砸下来,他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从来都不认识她。
他靠在沙发上,皱着眉。
陶然坐在他旁边,眼眶红红的,手里攥着一张纸巾。
她张了几次嘴,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柏年……澜澜她……”
温柏年没有看她,知道她的意思:“谁也救不了。”
陶然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但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低下头,用纸巾擦眼泪。
温睿靠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一条腿搭在扶手上,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看了一晚上的戏,我都看困了。”
他歪了歪头,又补了一句:“不过话说回来,你们这个‘干女儿’演技是真好。早知道她有这天赋,当初就该送她去演艺圈发展,说不定现在奖杯都拿满了。”
最新网址:www.xqishuta.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