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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从南走过去,握住她翘着的小脚轻轻按平,板起脸:“不许胡闹,稍息要标准站好,明白了吗?”
糖豆敷衍地飞快点了两下脑袋,等爸爸刚一转身,小脚脚又再次翘了起来。
他无奈摇头,又挨个掰正甜豆、冰豆伸错的右脚,等把几个小家伙的姿势全都理顺,才退回队伍前头,扬声下达第二道口令:“立正!”
这回动作倒是全都做对了,可一排小身子却东倒西歪的,整条队伍歪斜得不成样子。
贺从南望着乱糟糟的队形,强压下心底的别扭,开口道:“现在开始点名,我点到名字的,要喊‘到’,都听明白了吗?”
孩子们异口同声:“明白了!”
贺从南挑了挑眉,他还以为这群小家伙会七嘴八舌乱嚷嚷,没想到居然能喊得这么整齐!
树荫下坐着的陆瑾欢一脸与有荣焉。
瞅瞅,这都是她平日里训练的成果哟~
“贺怀禹!”
“到!”金豆喊得超大声。
“贺怀泽!”
“到。”毛豆喊得也很规范。
“贺怀峥!”
“到。”奶豆声音细细小小的,远不如两个哥哥洪亮。
“贺怀谦!”
“到。”青豆小脸紧绷,喊完嗓子都有点劈叉了。
“贺晴鸢!”
“到。”蜜豆虽然是女孩儿,可无论是表情、动作还是声音都十分标准。
“贺晴悠!”
“到。”甜豆努力学着姐姐的样子,声音软乎乎奶气十足。
“贺怀远!”
“到。”冰豆暗暗跟两个姐姐较劲,嗓门刻意抬得更高一点。
“贺怀廷!”
“到。”芸豆一开口,裹着软糯的小奶音。
“贺怀翎!”
“到。”蚕豆应答得干脆利落,表现很不错。
“贺晴初!”
“到~”糖豆只拖了短短一声,尾音轻轻上扬,可爱得让人心都化了。
等十个孩子全部应答完毕,贺从南又朗声下令:“全体都有,稍息!”
贺老爷子和贺千林觉得没有什么,贺奶奶悄悄拽了拽姜韵的袖子,婆媳俩凑在一起偷偷吐槽他:
“从南现在可太啰嗦了,跟孩子说话就说话,一会儿稍息一会儿点名的,这是要干什么?”
姜韵撇撇嘴,“没错,瞅瞅给孩子们折腾的,家里又不是部队,整得还怪正式的。”
折腾了这么久,贺从南终于说到了正事,他先看向前面四个:“你们在学校,不可以无缘无故欺负人,更不可以打着我和爷爷的名号胡作非为!
要是让我知道,我就让你们知道花儿为什么那样红,听见没有?”
奶豆举起肉乎乎的小胖手,贺从南也没纠正他的队列规矩,淡淡点头:“讲。”
“爸爸~”奶豆扬起稚嫩的小脸,一脸迷茫:“你和爷爷的名号是什么?打着你们的名号是什么意思?你不是说不能无缘无故打人吗?”
青豆也有问题,同样举起了小手手,“爸爸,花儿不是五颜六色的吗?你怎么说都是红的呢?”
蜜豆带头,剩下几个小不点纷纷跟着附和:“是呀,曾奶奶还种了粉色的花花,可漂亮了,爸爸你看~”
贺千林、贺从南:“……”
贺从南心累,但还不得不解释:“我和爷爷的名号指的是我们的职务,你们在学校不可以到处张扬,张口闭口就说我爷爷是谁,我爸爸是谁,这是很不好的行为!”
金豆似乎明白了,大声喊了句:“报告。”
贺从南心头一喜,眉眼含笑地看向大儿子,“讲!”
金豆直直望向他,眼神坚定地向是要入党:“爸爸,你的意思是不是,我们跟小朋友打架了,不许找你和爷爷告状,要像个爷们儿一样,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
贺从南:“……”意思好像对了,但他又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儿似的。
他无奈扶额,“算了,反正你们记着不许事事搬出我和爷爷,但要是被欺负了,可以去告诉老师,让老师通知我,这回明白了吧?”
四个已经上学的懵懂的点了点头,贺从南又看向其余六个,“还有你们几个也要往心里去,记住爸爸的话,明年上学了,同样也要做到,清楚没有?”
蜜豆到蚕豆答应得很整齐,只有排尾的小糖豆一直在神游天外,冷不丁听见身旁哥哥姐姐齐声呼喊,隔了半拍才慌慌张张补上一句:“清楚了!”
贺从南被她逗得笑出了声:“糖豆,那你说说,你清楚什么了?”
糖豆一双和妈妈七分相像的大眼睛睁得溜圆,白净的小脸上一闪而过的慌乱:“呃……要让老师去找爸爸!”
贺从南:“……”
陆瑾欢:“……”
“解散!”贺从南有气无力地挥挥手,不想再跟他们说一句话。
晚上,陆瑾欢洗完澡刚出卫生间,就被守在门口的贺从南一把揽过腰肢,拥到了自己怀中。
男人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含住她耳垂轻轻舔咬,接着唇瓣又游走到她精致的锁骨旁,嗓音低哑暗沉:“宝贝,你答应了我要补偿我的……”
陆瑾欢笑着躲他,脸颊发烫嗔道:“老不正经,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别闹,好痒~”
贺从南最听不得一个 “老” 字,闻言猛地单手将人打横抱起,几步走到床边,带着她一同滚落在被褥间,咬牙凶她:“天天嫌弃我老,等会儿看是谁先求饶。”
说完,他俯身下去,重吻落在了她的脖颈……
*
外面清冷的月光铺满大地,秋风轻扫过院墙,沉沉夜色里,忽然传来几声猫头鹰的啼鸣。
那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节律,先是两声试探般的低哼,紧接着便是一阵急促而压抑的颤音,像某种古老的鼓点,一下下敲在寂静的空气里,透着股原始而隐秘的张力,听得人耳根莫名发热。
急促的颤音还没有完全散去,树梢上的雌鸟便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战栗起来。
它试图煽动宽大的翅膀稳住重心,可每一片羽毛都在细微地簌簌发抖。
它晃了两下,最终放弃了对身体的掌控,软绵绵地塌下脊背,将全身的重量都倚靠在雄鸟坚实的身体上。
微凉的秋风吹过,老槐树的枝桠被搅得毫无章法,狂乱地摇曳在冷白的月光下。
直到怀里的伴侣陡然绷紧了身体,那阵不受控的战栗顺着相贴的羽毛传导过来,雄鸟才猛地合拢双翼,将其严严实实地裹入自己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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