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亚欣小说《龚灵聪》第八十七章 旧事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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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淑太妃死后，宫中暂时恢复了平静。可这份平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永和三年秋，一件尘封多年的旧案，突然被重新提起。
那日早朝，一名年轻的御史站出来，高声奏道：“皇上，臣有本奏！”
怀瑾淡淡道：“讲。”
那御史从怀中掏出一封泛黄的密信，双手呈上：“皇上，臣偶然得到一封密信，是当年太后写给北狄王的亲笔信。信中详细记载了太后与北狄勾结，图谋篡位的阴谋！”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怀瑾脸色一变，接过密信，仔细阅读。信上的字迹，确实是太后的笔迹。信中详细记载了太后如何与北狄勾结，如何陷害苏氏，如何残害忠良，如何图谋篡位。每一桩，每一件，都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怀瑾看完信，脸色铁青。他抬起头，看向那御史：“这封信，是从哪里来的？”
那御史道：“回皇上，是臣的祖上传下来的。臣的祖父，当年是太后身边的太监，太后伏法后，他带着这封信逃出宫外，隐姓埋名。临终前，他将这封信交给臣的父亲，嘱咐臣的父亲，等时机成熟，便将这封信公之于众。”
怀瑾沉默片刻，缓缓道：“这封信，可信吗？”
那御史道：“皇上，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此信千真万确！太后当年作恶多端，残害忠良，勾结外敌，图谋篡位。这些事，虽然早已定案，可民间仍有诸多传言。如今有这封信为证，足以让天下人看清太后的真面目！”
二
此言一出，群臣议论纷纷。
有人主张将这封信公之于众，让天下人知道太后的罪行。有人主张将这封信封存，以免引起不必要的纷争。还有人怀疑这封信的真伪，要求仔细鉴定。
怀瑾看向景琰，问道：“父皇以为如何？”
景琰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这封信，确实像是太后的笔迹。可朕担心，有人伪造此信，另有图谋。”
那御史连忙道：“太上皇，臣绝无二心！臣只是想还天下一个公道，让太后罪有应得！”
景琰看着他，目光如炬：“你说你祖父是太后身边的太监，可有凭证？”
那御史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双手呈上：“这是当年太后赐给臣祖父的令牌，上面有太后的私印。太上皇可以查验。”
景琰接过令牌，仔细端详。令牌上的私印，确实是太后的。他沉默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这令牌，是真的。”
三
怀瑾当机立断：“传朕旨意，将太后当年罪行，公之于众。所有证据，陈列于太庙之前，让天下人共鉴！”
群臣跪地领旨。
三日后，太庙前陈列着当年太后罪行的所有证据——密信、令牌、人证、物证，一应俱全。百姓们围观如潮，议论纷纷。
有人说，太后罪大恶极，死有余辜。有人说，皇上英明神武，终于还天下一个公道。还有人说，太后虽死，可她的余党还在，必须斩草除根。
怀瑾站在太庙前，望着那些证据，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这些证据，虽然能证明太后的罪行，可也能揭开大靖皇室最不堪的一面。家丑不可外扬，可若不扬，又如何让天下人信服？
景琰走到他身边，轻声道：“瑾儿，你做得很对。”
怀瑾摇摇头，轻声道：“父皇，儿臣不知道对不对。儿臣只知道，真相，必须大白于天下。”
景琰点点头，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你说得对。真相，必须大白于天下。”
四
太后罪行公之于众后，朝野震动。那些曾经依附太后的官员，纷纷落马。那些被太后残害的忠良，终于得以平反昭雪。
可与此同时，也有流言悄然传开。
有人说，怀瑾此举，是为了掩盖自己的身世之谜。有人说，怀瑾根本不是先帝亲生，是苏浅雪从宫外抱来的。还有人说，景琰也不是先帝亲生，是灵聪从冷宫带出来的野种。
这些流言，比之前的更加恶毒，更加离谱。怀瑾气得浑身发抖，却无可奈何。
苏浅雪再次病倒，躺在床上，日日以泪洗面。她不明白，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错，为什么要承受这些流言蜚语？
怀瑾守在母亲床边，心如刀绞。
“母后，是儿臣不好。是儿臣连累您了。”
苏浅雪摇摇头，轻轻握住他的手：“傻孩子，不是你的错。是那些人太坏。你别自责。”
怀瑾眼眶微红，轻轻点了点头。
景琰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他知道，这些流言，不是靠镇压就能消除的。只有让天下人看到真相，才能真正平息。
可真相，又是什么？
五
当夜，景琰独自来到皇陵。
他跪在灵聪的墓前，久久不语。
“母后，儿臣来看您了。”他轻声道，“儿臣有一件事，想请教您。”
月光下，墓碑静静地矗立着，没有回应。
景琰继续道：“那些流言，说瑾儿不是先帝亲生，说儿臣也不是您亲生。儿臣知道，这些都是假的。可儿臣不知道，该怎么让天下人相信。”
他沉默片刻，忽然从怀中掏出那两枚玉佩——一枚刻着“陈”，一枚刻着“龚”。玉佩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母后，这两枚玉佩，是您留给儿臣的。您当年说，玉佩成双，玄机暗藏。儿臣一直不明白，这玄机到底是什么。如今，儿臣想，或许这玄机，就是真相。”
他将两枚玉佩并在一起，玉佩完美贴合，形成一朵盛开的莲花。莲花中央，那个“玺”字，在月光下熠熠生辉。
景琰心中一震，忽然明白了什么。
“母后，您的意思是……让儿臣用这玉佩，证明自己的身世？”
月光下，墓碑依旧静静矗立。可景琰分明感觉到，母亲在看着他，在对他微笑。
他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
“母后，儿臣明白了。儿臣这就去办。”
三日后，朝堂之上，景琰将那两枚玉佩公之于众，讲述了自己与灵聪的身世之谜，讲述了太后当年的阴谋，讲述了两枚玉佩的玄机。
群臣听完，无不落泪。那些流言，不攻自破。
怀瑾跪在景琰面前，泣不成声。
“父皇……儿臣……”
景琰扶起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傻孩子，你是朕的儿子，是大靖名正言顺的皇帝。不管别人怎么说，朕都相信你。”
怀瑾点点头，泪水模糊了视线。
窗外，夕阳西下，余晖洒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芒。远处，皇宫的灯火次第亮起，映出一片祥和。
这场风波，终于平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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