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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富贵那边还在打五对五淘汰赛,中间有三天休整时间。俞静心这边倒是没什么比赛要打,但她一点都不轻松。自从上次六冥宫大罗金仙三重带人攻打猪洞之后,她心里头就一直悬着一块石头。虽然那次打赢了,一百多个金仙外加一个大罗金仙全死了,但俞静心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六冥宫的人不会善罢甘休,下次来的只会更强更多。
这几天俞静心总觉得不对劲。心跳得厉害,像有什么东西压在心口上,闷得慌。她站在第三分支的洞口往外看,外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但她的直觉告诉她,有人在盯着她。那种感觉像被人拿针扎后背,虽然看不见,但就是知道有人在。俞静心派出了十几只小妖,让它们在猪洞周边不着痕迹地搜索,不要打草惊蛇,发现什么异常就回来报告。
小妖们散了出去,有的爬树,有的钻地,有的装成石头,有的假装在找吃的,一个个演技还算不错。其中有一只穿山甲妖,浑身披着鳞甲,爪子又长又尖,挖洞是把好手。穿山甲妖沿着猪洞外围的山脚巡逻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走着走着,忽然觉得尿急,左右看了看没人——其实也没什么人,只有自己——便找了一块大石头,靠着石头根,痛痛快快地撒了一泡尿。尿完了,习惯性地抖了抖。结果那石头也跟着抖了一下。穿山甲妖愣了一下,以为自己眼花了。又抖了抖,石头又跟着抖了一下。穿山甲妖心里头咯噔一声,尿都憋回去了半截。它仔细看了看那块石头——灰扑扑的,棱角分明,长满了青苔,怎么看都是一块普通的石头。但穿山甲妖记着俞静心的吩咐,发现异常立刻回去报告,不能声张。它没有多看一眼,转过身,迈着小碎步,不急不慢地回了洞里。回去之后,穿山甲妖找到俞静心,把情况道了一遍,末了还加了一句:三当家,那石头跟着我抖了两下,我尿完了它还在抖。
傅强趴在石头上,脸憋得通红。他堂堂大罗金仙九重,六冥宫的老牌高手,居然被一只穿山甲的尿浇了一身。最要命的是,他还不能动。一动了就暴露。他只能忍着,忍着那股尿骚味钻进鼻子里,忍着一只穿山甲在他身上撒尿。等穿山甲走了,傅强才从石头上爬起来,浑身湿漉漉的,衣服上全是尿,臭得熏人。傅强咬着牙,把外袍脱了,扔在地上,又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件新的换上。但他的脸色很难看,比吃了一百只苍蝇还难看。
俞静心听完穿山甲的报告,冰雪聪明,立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那块石头是大罗金仙变的,是来盯梢的。六冥宫的人终于还是找来了,虽然不敢进洞,但他们守在洞口,等着她出去。俞静心的脸色沉了下来。猪洞不能再待了。她知道,一旦六冥宫确认她在这里,下一次来的就不是大罗金仙三重了,可能是五重,七重,甚至九重。她必须走,马上走,趁着对方还没摸清底细,赶紧离开。
走可以,但不能从正门走。傅强守在洞口,正门出去就是送死。俞静心想出了一个办法——打地洞。从猪洞深处挖一条地道,绕过正门,从后面溜出去。猪洞深处住着小白,虽然小白平时不管事,但挖洞的动静不能让它发现。所以地洞得挖深一点,至少在地下千米的位置,避开小白的地盘,然后再向后延伸。
道干就干。俞静心把第三分支的小妖召集起来,挑了几个挖洞厉害的,加上她自己,开始打洞。俞静心修为高,打洞的速度比小妖们快得多,万毒护体,所过之处泥土岩石像豆腐一样被切开。小妖们在后面清理土石,分工明确。挖了三天三夜,洞已经挖到了地下千米的位置,开始向后延伸。方向是朝着猪洞后面去的,那边是一片荒山,没有路,没有行人,最适合溜走。
就在挖到第五天的时候,俞静心的身体忽然有了反应。万毒仙魔体在发烫,丹田里的万毒在躁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召唤她。那种感觉很微弱,但很清晰,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喊她的名字,一声一声的,不急不慢。俞静心停下来,闭眼感应了一会儿。方向在斜下方,比现在的位置还要深。俞静心犹豫了一下。按照原计划,她应该继续往后挖,尽快离开。但那个呼唤她的东西,让她心里头痒痒的。万毒仙魔体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地躁动,能被它感应到的东西,一定跟毒有关,而且不简单。俞静心咬了咬牙,改变了方向,开始往下挖。
越往下挖,那种呼唤的感觉越强烈。万毒在体内翻涌,像一匹闻到血腥味的野马,拼命地往那个方向冲。俞静心加快了速度,万毒化作钻头,在前面开路,泥土岩石被搅碎,抛到身后。挖了不知多久,大概又往下挖了几千米,万毒钻头忽然空了,前面出现了一个空旷的空间。俞静心探头一看,愣住了。
这是一个地下小广场。不大,方圆几十丈,但修整得很整齐,地面铺着黑色的石板,石板上有刻纹,刻的是古老的符文,看不太清楚。广场的中央有一个祭台,祭台不高,齐腰,用白色的玉石砌成,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符文。祭台被一个透明的罩子罩着,像玻璃,又不像玻璃,摸上去温温的,滑滑的,轻轻敲一下会发出清脆的回声。罩子里头有一颗球,拳头大小,墨蓝色的,表面有暗纹在游动,像是活的。那颗球在发光,很淡很淡的蓝光,一明一暗的,像心跳。俞静心的万毒仙魔体在剧烈地跳动,像是要冲出体外,扑向那颗球。俞静心知道,召唤她的就是这东西。
俞静心试着用手去推那个罩子,推不动。用万毒掌去拍,拍不动。用紫毒飞矛去射,刺不穿,矛尖打在罩子上,滑开了,连个痕迹都没留下。俞静心试了好几种方法,罩子纹丝不动。她蹲在祭台旁边,皱着眉头想了半天。忽然想到了凡间学打铁时欧冶子师父道过的一句话:铁器加热后淬水,热胀冷缩,铁会变脆。这罩子应该也是某种材质,既然硬攻不行,那就让它热胀冷缩。俞静心先是放出毒火,紫色的火焰包裹了罩子,烧了半个时辰,罩子被烧得滚烫,表面开始发红。俞静心收了火,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壶冷水,哗地浇了上去。嗤——白烟冒起,罩子表面出现了裂纹。俞静心心中一喜,再来。毒火再烧,烧得更久更烫。再浇水,又浇了一壶。裂纹变多了,变深了,像一张蜘蛛网布满了整个罩面。第三次,俞静心没有浇水,直接一掌拍在罩子上。咔嚓一声,罩子碎了,碎成无数片,像玻璃一样散落在祭台上,在黑暗中闪着幽幽的光。
罩子里那颗墨蓝色的球露了出来,悬在祭台中央,像是在呼吸。俞静心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把球拿起来。球入手很凉,凉得像一块冰,但握了一会儿就变温了。球表面的暗纹在缓缓流动,像是有生命的东西。俞静心看着那颗球,心里头有一种道不清的感觉,像是久别重逢,又像是初次相遇。她把球放进储物戒指里,退后几步,看了看那座祭台。祭台上的符文在罩子碎裂之后,慢慢地暗了下去,像是完成了使命的蜡烛,烧完了最后一滴油。俞静心转身,沿着来路往回爬。她要尽快回去,尽快离开,尽快找到贾富贵。那颗球里藏了什么秘密,等她跟贾富贵汇合之后再研究。她有种预感,这颗球很重要,重要到可能改变很多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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