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耗子的粮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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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莉上前一步，满脸堆笑：“这是后院刘海中地基底下埋着的死货！一共十六把，全是一车间当年最顶尖的特种钢打出来的底子。刘海中当年在院里天天跟易中海琢磨怎么拿捏您，背地里连这配方特区的骨头都给啃下了两块。我和小红今天下午连晌午饭都没吃，把老刘家的西厢房地皮翻了三尺深，才把这帮耗子的粮仓给端了！”何雨柱走上前，弯腰捡起一把车刀胚子，指尖在上面刻着的老厂区“红星特批”四个字上摩挲了一下。他嘴角勾起一抹生铁般的冷冽嘲弄：
“易中海贪抚养费，刘海中藏车刀胚子，阎埠贵在前院做黑账。大院里这三位‘大爷’，三十年来在这红星厂里，活像三只坐井观天的家禽。于莉，你和小红这次手脚够快。”
他顺手把车刀胚子扔回包袱里，转脸对雷建国交代：
“把这些刀胚子直接送进三号高炉的化验室，让搞配方的技术员把里面的钛合金成分重新提炼出来。前院南房漏雨的那块偏檐，明天让后勤组拉两车新水泥过去，给于莉她们把院墙加高三尺，保卫科的红外哨卡直接拉到前院月亮门口。”
于莉整个人喜得眼角的小褶子都舒展开了。有了这保卫科的哨卡守在前门，这红星大院往后除了能给特区拧螺丝的技术员，那些旧厂区的长舌妇和算盘精，连进门端碗水的资格都没有了。
“得咧！咱们姐俩往后绝对把这大院的大门给看死了！”于莉扯着小红，千恩万谢地拎着钥匙退了出去。
深夜的车间大门口。
一辆挂着山西老区一机厂铁牌子的保密大卡车慢吞吞地在大铁门前踩了刹车。排气管子里喷出来的黑烟把大门柱子上的清查公示栏熏得一片漆黑。
马华拎着那根青发亮的空心钢管，反手把大卡车后车厢的生铁栅栏给暴力拉开。
车厢角落里，两具干瘪得不成人形的老骨头正死死挤在一堆烂烂的矿渣棉里。易中海那只瞎了的眼眶里已经结了一层黑痂，右边的太阳穴上赫然有一个被搪瓷碗砸出来的深坑，这会儿正流着黏糊糊的黄水；刘海中则是一条老腰彻底折成了弓形，双手被死铐锁在车厢的钢筋上，一双手爪子抠得全是血痕。
“老易……老易啊……我不行了……山西那边的死火道……不是人待的地方啊……”刘海中嗓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哭腔，一双牛眼里只剩下对黑煤眼的恐惧。
易中海动了动那干裂得像老树皮一样的嘴唇，那只独眼里透出厉鬼一样的毒光，死死盯着站在车底下的马华：
“马华……傻柱呢？你让傻柱过来！何大清的那九百块钱……我今早已经让山西一科的人去东直门的旧当铺里把单子收齐了！秦淮茹当年拿去买老山参的那些字据，上面都有她老贾家的手印！你们把老子整死在山西，老贾家在中院也别想留下一个种！”
马华大迈步走上前，右手的空心钢管朝车厢板上“当”地狠狠一砸，震得易中海整个人猛地一缩：
“易中海，你还在这儿做你的大爷梦呢？秦淮茹今天下午在前院自个儿跳了枯水井，后院刘海中家砸下来的烂墙砖和二车间的废焦渣，雷工一下午倒进去了整整三卡车，这会儿那井口已经被新水泥给浇筑成大院控制室的地基了！你还指望着拿老贾家的底单来要挟特区？你那宝贝大孙子棒梗在煤矿底下，这会儿指不定正被哪个班组的老清查工用皮带招呼呢！”
这话活像一记重锤，砸得易中海那颗满是黄水的老脑袋狠狠撞在了车厢的铁皮上。他那只没瞎的独眼在这一瞬间鼓得老大，里面的最后一点生机，随着秦淮茹“跳井填砖”的消息，彻底散成了死灰。
“开车！”
马华一甩钢管，冲着大卡车司机狠狠一歪头：
“连夜拉回太原翻砂厂的二号高炉下料口。何总工说了，这两个老禽兽在里面要是完不成每天三吨的清渣指标，下个月连高粱面糊糊都省了，直接让他们去死火道里给红旗滑轨当耐火砖！”
大卡车的车轮在柏油马路上轧出两道漆黑的死印子，拉着这两个算计了一辈子的老畜生，彻底消失在了红星特区那彻夜不熄的漫天钢花之中。
前院焊死的那两间南房大门，这会儿正被三个穿着特区保卫科制服的小伙子用大铁锤疯狂砸着。每一下砸下去，那原本用来封门的粗钢筋就发出一声刺耳的“当啷”声，连接处的红砖墙跟着直往下掉白灰。
于莉双手叉着腰，脚下踩着昨晚洗菜剩下的烂菜叶子，一双吊梢眼里满是掩不住的精明气：
“使劲砸！雷工说了，把这扇门砸开，老阎家当年藏在炕洞地道里的那些东西，今天下午必须一件不落地送到一车间调度室去。小红，你把特区的登记薄子拿好了，哪怕是阎埠贵藏在鞋帮子底下的一张老毛票，也得给我记在账上！”
小红手里攥着一根红蓝铅笔，嘴里还咬着个刚从食堂顺出来的死面馒头，一边含糊不清地应着，一边把眼睛直往屋里勾：
“于莉姐，你瞧，那炕沿底下的暗砖果然被撬开过。阎解旷被拉走那天，死活不肯交出来的那个黄铜小皮箱，肯定就塞在里面！”
正说着，大院大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刺耳的自行车闸声。
大伙儿扭头一看，阎埠贵那个平日里在厂办小学当会计、在大院里算计了半辈子的小儿子阎解成，这会儿正光着个脚，身上那件旧中山装的袖口全被扯烂了，连滚带爬地翻过影壁墙冲了进来。
“于莉！你个没良心的娘们儿！你把老阎家的门给砸了，我今晚下班回公社住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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