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今日该是你偿还血债之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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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景言并未回应，目光如炬，死死盯住祭坛中央那团缓缓旋转、裹着玉牌的紫金龙气。他正欲上前探查，祭坛地面忽然裂开一道缝隙，一只骨节分明、苍白如玉的手破土而出，五指紧扣着那枚金光流转的玉牌，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劳烦各位帮我清理了门户，”一道低沉沙哑的笑声自地底滚滚而出，“这玉牌，倒是要多谢诸位千里迢迢送来，助我完成最后的炼化。”
玄色衣摆拂开碎石，厉无咎缓缓现身。
他半边身躯覆盖着漆黑龙鳞，发丝间沾染着未干的龙血，脸上那道刀疤在幽绿磷火映照下泛着森冷寒光。
手中玉牌正与丹田内翻涌的龙气紧密缠绕，彼此交融，眼看就要彻底炼化合一。
陈景言反手紧握剑柄，体内六道血契同时灼热发烫，剑胎在经脉中嗡鸣震颤，似要破体而出。
他一字一句，声如寒铁：“厉无咎，千年前你背叛归墟，助道祖囚禁我故人，今日，该是你偿还血债之时了。”
厉无咎仰天大笑，手中玉牌翻转，龙气顺着祭坛古老纹路疯狂蔓延。
四周万龙骸骨竟纷纷立起，化作万千龙甲卫，层层围拢，杀机弥漫：“还债？呵！天道本就是强者为尊，旧秩序早该埋葬！陈景言，你带着一群女人闯我万龙巢，真当我惧你那所谓‘执契者’的身份不成？”
话音未落，他猛然捏碎玉牌外层封蜡，半片残缺星图激射而出，直扑陈景言识海——竟是企图借星图共鸣，引动万龙巢中积攒万年的戾气，吞噬其执契烙印，彻底废其道基！
然而陈景言不退反进，眉心星辰烙印轰然炸开，幽蓝星火裹挟着识海中完整的归墟地图迎面撞上。
两幅星图甫一接触，厉无咎手中的半片星图竟如遭反噬，骤然倒卷而回，反而顺着他的手腕缠上经脉，疯狂侵蚀其龙气根基。
陈景言目光如电，冷冷道出真相：“道祖给你的，从来都不是真正的玉牌——他不过是拿你当棋子，养肥了，再喂给我罢了。”
厉无咎脸色骤然一变，原本沉稳如渊的气息瞬间紊乱，丹田深处积蓄已久的龙气如同被无形之手搅动，骤然暴走，翻腾如怒海狂涛。
那股源自远古血脉的磅礴力量失控奔涌，竟将他体表覆盖的龙鳞一片片撕裂开来，鲜血顺着鳞缝汩汩渗出，在月光下泛着诡异而凄厉的暗红光泽，仿佛连天地都在为这场即将爆发的浩劫而震颤。
凌若雪悄然贴近林哲耳畔，声音轻若游丝却字字清晰：“老大，别担心。三块玉牌之中，最关键的那一块——承载万年天道本源的核心玉牌，此刻正由我体内。没有我，其余两块不过是死物，纵使集齐也毫无意义，一切终归虚妄。而你亦是如此，唯有在我全力相助之下，才能真正炼化另外两块玉牌中的残存意志。”
“我们必须闭关修炼整整三天三夜，以阴阳交泰、灵力共鸣之法，方能彻底融合三块玉牌所蕴含的全部力量。那并非寻常灵力，而是凝聚了万载岁月、贯通天地法则的天道之力，更是重启归墟、重塑乾坤的唯一钥匙。”
陈景言目光如电，落在凌若雪身上，瞳孔微微一缩，心中暗自惊异。
看来自己终究还是低估了她。
不愧是天阙大陆公认的天命之女，更兼天阙雪域万年难遇的圣女之尊，身负传说中近乎绝迹的仙灵圣体——此等体质，天生与大道亲和，可纳天地灵气而不损根基，实乃修行界梦寐以求的至高资质。
厉无咎远远望着两人低声密语，嘴角却浮起一抹讥讽冷笑，只当他们是在强作镇定、故布疑阵。
厉无咎不再犹豫，猛然仰天嘶吼，声震九霄，引动万龙巢深处沉睡万古的龙脉之气。
刹那间，地底龙吟四起，无数龙甲卫自骸骨堆中踏步而出，铁蹄践踏着先祖遗骨，带着滔天杀意汹涌扑来，铠甲碰撞之声如雷鸣滚动，杀气直冲云霄。
六位女子早已严阵以待，各自施展独门身法迎敌。
沐月素手轻扬，冰焰交织成网，寒火交融的奇劲瞬间冻结空气，半排龙甲卫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在刺骨寒意中炸裂成冰屑。
霜叶花长剑出鞘，剑鸣如龙吟清越，剑光横扫之处，龙甲卫如麦秆般纷纷倒伏，剑影翻飞之间，唯余森森骨屑簌簌飘落，铺满战场。
陈景言却神色从容，缓缓抬起手，轻轻一摆，语气淡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别急，先等一等。”
他目光深邃地凝视着厉无咎那看似癫狂却隐隐透着笃定的神情，心中已然明悟——对方如此镇定，必有后手尚未祭出。
果然不出所料，转瞬之间，两股截然不同却又同样古老而诡谲的力量自祭坛最幽深的地底轰然破土而出！
其一为浓稠如墨的混沌黑气，翻涌盘旋，迅速凝聚成一尊半身破碎、面容模糊的道祖法相，虽残缺不全，却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另一股则化作一尊青玉莲台，通体剔透，九重光晕层层绽开，祥瑞中透着肃杀。
浮屠谷主猎心与碧落宫主袁茵踏光而至，身形飘然如仙，却眼神冰冷如刃。
浮屠谷主指尖悬着半枚残缺道印，符文流转，似蕴藏诸天奥秘。
碧落宫主袖中滑出一卷星陨帛，帛面之上血纹蜿蜒盘曲，赫然正是传说中记载归墟重启之法的《归墟旧约》。
然而，陈景言心中冷笑：归墟旧约？不过是一纸早已被道祖篡改的傀儡契约罢了。
眼前这二人，看似超然世外，实则早已沦为道祖操控万古棋局的提线木偶。
厉无咎见状，脸上笑意更盛，朗声道：“两位老友，来得正是时候！”
浮屠谷主猎心与碧落宫主袁茵对视一眼，齐声应和，声音穿透虚空：“厉兄布局万载，隐忍至今，今日，终于到了收网之时！”
就在此千钧一发之际，陈景言忽而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缓缓抬起手指，轻轻点向眉心那道隐现的星痕。
刹那间，一缕幽邃星光自识海深处漫溢而出，无声无息地流淌过六女手中的剑锋、沐月掌心的冰焰、霜叶花周身缭绕的花影，仿佛为她们的兵刃与神通镀上了一层来自星辰彼岸的神秘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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