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先杀楚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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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空神殿内，空气像被一只无形大手攥住了。那名玩家额头一紧，手背上的命运纹路都在发颤。
“不可能。”
“我看到的命运……被改了。”
原本该通向胜利结局的命运轨迹，断了。
不止一条。
是成片地断。
无数种可能中，只剩下一种可能，那便是盖提亚的失败！
他死死盯着面前的命运线图谱，连呼吸都乱了半拍。
“本来这里应该是死局。”
“迦勒底不该这么快闯进来，也不该出现这么多变数。”
“源头……”
玩家看向盖提亚，神色诚恳，言语真挚。
“决战已经到来，先杀楚智，唯有除掉这个变数，我们才有胜利的可能！”
盖提亚没有立刻说话。
身后的七十二柱魔神光辉流转，像一片沉默燃烧的深海。
片刻之后，盖提亚抬起手。
“传令。”
这两个字很轻。
可神殿里的所有魔神使者全都站直了。
“七十二柱，立刻改变目标。”
“不惜一切代价，击杀楚智。”
这道命令落下时，神殿四周的魔神光辉猛地一震。
那名掌握命运天赋的玩家呼吸一滞，随后迅速低头。
他不知道这能不能改变结局，但至少，他已经努力过了。
这就够了。
神殿外，虚空裂口再次扩大。
一道道英灵灵基的气息从裂隙中压了进来。
迦勒底那边，来自各个特异点的英灵都已经降临。
金色、赤色、银色、白色。
各种灵基光辉接连落地。
先是贞德，随后是阿蒂拉、贝奥武夫、阿喀琉斯、迦尔纳、库·丘林、俄里翁、伊丽莎白、迪昂、玛丽、莫扎特……
一道接一道。
来到了这最后的战场。
迦勒底一方的传说玩家也到了。
格温扛着重剑，约翰把盾往前一横，杜鲁夫站在后排快速点亮魔杖，雷恩和艾琳一左一右散开，视线已经锁死前方。
“这地方还真够夸张。”
格温咧了咧嘴。
“这些bOSS比之前特异点那些夸张多了。”
约翰低声道：“别废话了，这是最后的决战。”
杜鲁夫抬手扶了扶眼镜。
“魔神柱数量太多，不能硬冲。”
“先找破绽。”
另一边，魔神阵营的玩家也陆续落位。
虽然来自不同国家，不同势力，甚至相互之间还存在仇恨。
可现在，他们都站在盖提亚那边。
因为他们是玩家。
任务至上！奖励至上！
神殿中心。
盖提亚坐在宝座上，目光看向迦勒底的御主们。
藤丸立香也回以坚定的目光。
这一次，没有再退的余地。
盖提亚站在高处，俯视着下方众人，声音缓缓传开。
“迦勒底的御主。”
“你们一路走到这里，确实让我有些意外。”
“不过，也仅此而已。”
他抬起手，七十二柱魔神的光辉在背后连成一片。
“所做的一切，终究毫无意义。”
“人类史是被痛苦驱动的。”
“战争，疾病，背叛，贪婪，软弱。”
“这些东西构成了你们所谓的文明。”
“既然如此，把这种残次品烧掉，重做一份更纯净、更稳定的答案，又有什么不对？”
这话一出，哪怕是魔神阵营的玩家也嘴角抽搐。
好在他们经历的副本多，各种类型的bOSS也见过不知道多少了，不就是爱你爱到爱死你的bOSS吗，虽然是珍惜品种，但也并非第一次见了。
盖提亚目光落在玛修身上，七十二柱嘈杂的意念稍稍平息，唯独雷夫的意念格外清晰，化作温和的语调。
“加拉哈德的容器，玛修·基列莱特。”
没有杀意，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
“你本不该站在这里。你和我，本是同类。所罗门创造七十二柱，迦勒底借所罗门的英灵资料造出了你。自诞生那一刻起，你的命运就早已被他人定好，作为实验品降生，作为盾牌奔走，寿命短暂，随时都可能化作尘埃消散。”
玛修握紧手中的盾，眉头微蹙：
“我是迦勒底的从者，我的使命就是守护御主，守护人类的历史。”
“守护？”盖提亚轻声嗤笑，抬手，无数画面在虚空浮现。
画面里是战乱死去的凡人，因病痛凋零的生命，是所有人类穷尽一生，最终难逃一死的结局。
“你拼命守护的尘世，充斥着离别、病痛、悔恨与死亡。所有人短暂活着，然后归于虚无。我将要焚烧整条人理，回溯星球初始，打造一个再也没有死亡、没有悲伤、没有遗憾的永恒世界。”
他向前踏出一步，笼罩在柔和的光雾之中，向玛修伸出手。
“离开藤丸立香，舍弃这注定覆灭的人类。
来到我这边，你不必再充当盾牌承受伤害，不必担忧灵基崩坏消散，你可以获得永恒安稳，永远不必体会别离的苦楚。这才是你本该拥有的归宿。”
玛修的铠甲微微颤抖，短暂动摇一瞬。
她的确畏惧消亡，厌倦一次次伤痕累累，也明白生命短暂的无奈。可脑海中浮现出一路同行的记忆，所有一同奋战的同伴，还有眼前拼尽全力保护自己的立香。
玛修抬起头，蓝色的眼眸无比坚定。
“死亡与遗憾固然痛苦，但正因生命有限，人们才会努力活着，珍惜相遇的时光。没有终点的永恒，本身就是空洞的牢笼。”
她横起圣盾，灵基光芒再次绽放。
“我选择和御主一起，守住现在的人理。盖提亚，你的好意，我不能接受。”
盖提亚眼中温和尽数褪去，重新化作魔术王的冷漠。
“真是固执。既然你执意选择注定消亡的道路，那我只能将你连同这份短暂的羁绊，一同埋葬在时间洪流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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